《三魂渡：天道予卿偏爱》人工

5、公主的秘密 将军的套路 回到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时，已近黄昏。

　　二世刚踏进大门，春杏就迎了上来，脸色古怪："将军，公主殿下……在书房等您。"

　　"书房？"二世挑眉。

　　"是。殿下说，有要事相商。"春杏压低声音，"将军，殿下今日脸色不太好，您……您小心些。"

　　二世笑了笑，径直往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的门，萧明昭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可那书页半天没翻动一下。她听到动静，抬起眼，目光与尚豫相接的瞬间，又迅速垂了下去。

　　"殿下找臣，有何要事？"二世在她对面坐下，姿态随意，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

　　萧明昭蹙眉："将军今日在朝堂上，好生威风。"

　　"殿下是在夸我，还是在兴师问罪？"

　　"本宫……"萧明昭顿了顿，忽然放下书卷，直视着她，"尚豫，你昨日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哪些话？"

　　"你说……"萧明昭的耳尖红了，声音却强撑着冷淡，"你说本宫对你，不是厌恶，是不敢承认的心动。"

　　二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殿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二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臣知道殿下心里有臣。臣也知道，殿下这三年对臣冷言冷语，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萧明昭的指尖猛地攥紧了书卷。

　　"你……你怎么会……"

　　"臣怎么会知道？"二世轻笑，"因为臣不是傻子。殿下为臣留灯到深夜，珍藏臣的旧帕，收下臣所有礼物却从不佩戴——不是因为不喜欢，是因为怕被人发现，怕给臣招来杀身之祸。"

　　她站起身，走到萧明昭面前，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殿下，臣说得对吗？"

　　萧明昭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三年的伪装，三年的隐忍，在这一刻被这个人轻描淡写地撕开。她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委屈，还是该……松一口气。

　　"你……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逼我说出来？"萧明昭的声音在颤，"你知不知道，皇兄忌惮你，丞相想除你，这满朝文武都盯着你！我若表现出半分在意你，你就是下一个'功高震主、满门抄斩'的冤魂！"

　　她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只能冷着你，我只能赶你走……我以为这样，你就能死心，就能远离朝堂旋涡，就能……活命。"

　　二世看着她哭，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她在识海里骂三世："小3！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为你哭了！你他爸还天天自我感动'她只是傲娇'！傲娇个屁！人家是在拿命护你！"

　　三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她真的厌我……"

　　"你个瞎子！聋子！傻子！"

　　二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擦去萧明昭脸上的泪。

　　萧明昭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殿下，别动。"二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温柔，"让臣……让臣抱抱您，好吗？"

　　萧明昭愣住了。

　　她从未听过尚豫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将军对公主的恭敬，不是夫君对夫人的小心翼翼，而是……而是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带着心疼，带着珍视，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没说话，可也没有拒绝。

　　二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萧明昭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可渐渐地，她放松下来，额头抵在尚豫的肩膀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她的衣襟。

　　"尚豫……"她哽咽着，"你不该知道的……你不该……"

　　"可臣知道了。"二世轻抚她的后背，"殿下，从今往后，臣不会再让您一个人扛。"

　　"皇兄那边……"

　　"臣来应付。"

　　"丞相那边……"

　　"臣来杀。"

　　"那……那沈砚书……"

　　二世眸光一冷："他若安分，臣留他全尸；他若作妖，臣让他生不如死。"

　　萧明昭被她这狠厉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她轻轻捶了一下尚豫的肩膀："你……你何时变得这般……这般无赖？"

　　"臣一直都是。"二世厚着脸皮，"只是殿下以前没发现。"

　　两人在书房中相拥良久，直到秋棠在门外咳嗽了一声："殿下，将军，晚膳备好了。"

　　萧明昭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从尚豫怀里退出来，耳尖红得能滴血："本宫……本宫只是……"

　　"只是什么？"二世笑着看她。

　　"只是……只是今日心情不佳，借你肩膀一用！"萧明昭强撑着公主的架子，"你别多想！"

　　"是是是，臣不多想。"二世站起身，伸出手，"殿下，请？"

　　萧明昭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二世在心里对三世说："小3，牵到了。嘻嘻。"

　　三世："……小2，你正经一点。"

　　"正经不了。姐十八年单身狗，第一次牵到来自老婆的手。"

　　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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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设在栖梧院的小厅里。

　　四菜一汤，精致却不过分奢华。二世扫了一眼，发现每道菜都是她爱吃的——或者说，是三世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银耳莲子羹……还有一碟桂花糕。

　　二世看向萧明昭，萧明昭正低头喝汤，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殿下，这菜……"

　　"厨房随便做的。"萧明昭声音平淡，"将军若不喜欢，可以不吃。"

　　二世笑了，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喜欢，臣最喜欢了。"

　　萧明昭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

　　两人安静地用完膳，秋棠撤了碗筷，奉上香茗。

　　二世抿了口茶，忽然开口："殿下，臣有一事想问。"

　　"说。"

　　"沈砚书，与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明昭的手一顿，随即放下茶杯："青梅竹马。幼时玩伴，他待我不错。"

　　"只是不错？"

　　萧明昭抬眼看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你问这个做什么？"

　　"臣觉得，他不对劲。"二世直言，"今日退朝后，臣与他交谈，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阴冷之气，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殿下与他相识多年，可有察觉他有何异样？"

　　萧明昭沉默了。

　　良久，她轻声道："三年前，你求娶我之前，他曾来找过我一次。"

　　"他说了什么？"

　　"他说……"萧明昭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皇兄有意将我许配给你，用以制衡兵权。他说，若我答应嫁你，便是将你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说，他有办法让皇兄收回成命，只要我……只要他……"

　　"只要你们私奔？"二世接话。

　　萧明昭摇头："只要我在大婚之夜，在你的酒中下毒。"

　　"什么？！"

　　识海里，三世猛地炸毛："他竟敢！"

　　二世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殿下下了吗？"

　　"没有。"萧明昭苦笑，"我虽冷待你，却从未想过害你。那杯酒，我倒了。可自那日后，沈砚书便像变了一个人。他依旧温文尔雅，依旧谦和有礼，可有时……有时我在宫中遇见他，会觉得他的眼神很陌生，像……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二世与一世在识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附身……"一世沉吟，"小2，这方世界虽有灵气，但妖魔通常不敢靠近皇城龙气。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妖魔，本就藏在朝中，借人气运遮掩。"

　　二世眯起眼："有意思。看来这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深。"

　　她看向萧明昭，忽然笑了："殿下，三日后宫宴，您可愿与臣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让某些妖魔鬼怪现原形的戏。"

　　萧明昭看着她眼中闪烁的锋芒，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尚豫，像一柄入鞘的刀，沉稳却内敛。

　　如今的尚豫，刀已出鞘，锋芒毕露，却让她莫名地……心安。

　　"好。"她轻声道，"本宫陪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