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渡：天道予卿偏爱》人工

4、朝堂交锋 降维打击 翌日，早朝

　　翌日，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尚豫站在武将最首，玄色朝服衬得她身姿如剑，锋芒毕露。

　　皇帝萧承煜高坐龙椅，目光在尚豫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道："尚卿昨日身体不适，今日可大好了？"

　　"谢陛下关心，臣已无恙。"尚豫——实则是二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异样。

　　萧承煜点点头："那便好。今日早朝，先议北境之事。尚卿大破北狄王庭，功在社稷，朕欲加封尚卿为镇北王，赐北境三州为封地。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加封异姓王，赐封地，这是天大的恩宠，也是天大的陷阱。

　　二世在识海里冷笑："小3，看见没？捧杀。封了王，有了封地，下一步就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这皇帝玩得一手好牌啊。"

　　三世沉默："……我昨日，险些就谢恩了。"

　　"所以你差点把自己玩死。"二世翻了个白眼，随即控制身体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隆恩，臣惶恐。只是臣有一事不明，想先请教兵部赵尚书。"

　　兵部尚书赵崇一愣，随即出列："将军请讲。"

　　二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崇的脸："赵尚书，北境三州，去年税收几何？粮草产量几何？常驻兵力几何？"

　　赵崇额头渗出冷汗："这……北境苦寒，税收约莫三十万两，粮草……"

　　"错。"二世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金銮殿，"北境三州，去年实收税收四十七万三千两，其中十二万两被地方官员以'抗灾'之名截留，实际入库三十五万两。粮草产量八十万石，但有三成在转运途中'损耗'——赵尚书，这损耗的粮草，进了谁的口袋，您比我清楚。"

　　赵崇脸色瞬间惨白。

　　殿内一片哗然。

　　二世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道："至于常驻兵力，兵部册子上写的是八万。可臣在边关三年，实际点兵不足六万。那缺额的两万兵饷，赵尚书，您是不是该给陛下一个解释？"

　　"你……你血口喷人！"赵崇指着尚豫，手指都在发抖。

　　二世冷笑，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在边关这三年来，暗中记录的兵部粮草转运明细、兵员名册与实际点兵对照，以及……"她顿了顿，目光扫向赵崇身后的沈砚书，"以及某些'损耗'粮草的去向。臣本想回京后私下呈报，但既然今日赵尚书提起封地之事，臣便斗胆，请陛下先清吏治，再议封赏。"

　　李德全接过册子，呈给萧承煜。

　　萧承煜翻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二世在识海里对三世说："小3，你这三年在边关，光会打仗了？这种账本都不留？要不是我昨晚翻你记忆，顺手从书房暗格里找出来，你今天就得被这老狐狸咬死。"

　　三世："……我留了的，只是……没想好何时用。"

　　"没想好何时用？那就是不会用。"二世恨铁不成钢，"记住，爽文第一定律：对手亮牌，你必须立刻掀桌，而且要掀得比他狠，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金銮殿上，萧承煜"啪"地合上册子，声音冷得像冰："赵崇，你可有话要说？"

　　赵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陛下……陛下明鉴，这……这是污蔑！是尚豫构陷老臣！"

　　"构陷？"二世轻笑一声，"赵尚书，您府上后院的假山下面，埋着去年截留的十二万两官银，铸成了十二个银冬瓜。需要臣现在带人去挖吗？"

　　赵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殿内死寂。

　　萧承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森然："来人，摘了赵崇的乌纱，押入大理寺，彻查！"

　　殿前卫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瘫软如泥的赵崇拖了下去。

　　二世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沈砚书站在文官队列中，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尚豫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超出了掌控。

　　这个尚豫，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尚豫，沉稳、隐忍、不善言辞，即便被朝堂上的文官围攻，也只会沉默地承受。可今日的她，言辞如刀，步步紧逼，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对手的七寸上，毫不留情。

　　"尚卿。"萧承煜的声音打断了沈砚书的思绪，"你今日做得很好。赵崇之事，朕会严查。至于封赏……"

　　"陛下。"二世躬身，"臣不求封王，不求封地。臣只求一事。"

　　"说。"

　　"臣求陛下，允臣彻查兵部、户部与北境边军之间的贪腐链路。赵崇只是冰山一角，其背后必有更大的利益集团。若不连根拔起，北境永无宁日，陛下江山，亦难安稳。"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承煜，不卑不亢："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三月之内，给陛下一个清明的北境军务。"

　　萧承煜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忌惮。

　　"好。朕准了。赐尚豫尚方宝剑，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赐你……"他顿了顿，"赐你便宜行事之权，京中各部，任你调阅案卷。"

　　"臣，谢陛下隆恩。"

　　二世躬身，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识海里，一世轻叹："小2，你这一手，既立了威，又得了权，还把皇帝架在了'明君'的位置上，让他不得不支持你。高明。"

　　"基操。"二世摆摆手，"在现代，这叫'借势打力'。皇帝想捧杀我，我就给他递一把刀，让他去砍别人。他砍了，是明君；他不砍，就是昏君。这选择题，傻子都会做。"

　　三世沉默良久，忽然说："小2，你……真的很厉害。"

　　"废话。"二世得意地扬起下巴，"姐可是山河四省卷出来的。你们古代人玩权谋靠经验，姐靠逻辑、数据和卷死对手的执行力。这叫——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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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后，二世刚走出宫门，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沈砚书。

　　他换了一身靛青色官服，笑容温润，仿佛刚才金銮殿上的交锋与他无关："将军今日好大的威风。赵尚书在朝堂上经营十余年，竟被将军三言两语掀翻，下官佩服。"

　　二世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大人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自然是夸。"沈砚书微微躬身，"只是下官好奇，将军何时变得如此……锋芒毕露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尚豫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什么。

　　二世任由他看，甚至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沈大人，你知道在现代——哦，你知道在边关，有一种狼叫什么吗？"

　　沈砚书一愣："什么？"

　　"叫'装死的狼'。"二世笑得人畜无害，"平时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等猎物靠近了，一口咬断喉咙。沈大人，你猜，我是那种狼吗？"

　　沈砚书的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他强撑着笑容后退半步："将军说笑了。下官一介文臣，不懂什么狼不狼的。"

　　"不懂最好。"二世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沈砚书龇牙咧嘴，"懂太多，容易死。"

　　她说完，大步离去，留下沈砚书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识海里，二世冷笑："小3，这就是你老婆的青梅竹马？一副伪君子嘴脸，看得我手痒。"

　　三世声音微沉，低声道：“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人会变的，小3。"一世轻声道，"尤其是在权力面前。"

　　二世翻身上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1，小3，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沈砚书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

　　"气息？"三世疑惑。

　　"说不上来。"二世皱眉，"刚才靠近他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东西，不像活人该有的。这古代世界，不会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吧？"

　　一世沉吟："小3这一世的世界，确实有'灵'的存在。封神之路，本就要斩妖除魔、积累功德。沈砚书若与邪祟有关……"

　　"那就有意思了。"二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姐最喜欢打怪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