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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双姝平乱世 乱世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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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勇一行人离去之后,气氛虽暂时缓和,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
百姓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脸上藏着不安。方才官府放了狠话,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队官兵便会找上门来。
萧明昭松开尚豫,转过身,抬高声音安抚众人。
“大家不必过度惶恐。”她声音清和,让躁动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今日我已经给官府许下承诺,秋收上缴粮税。短时间之内,他们不会贸然派兵围剿。可安稳只是暂时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语气沉稳:“迁移幽谷的计划,即刻提前。今日就动身,先把物资转移过去,搭建简易住所。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远比这座显眼的山头安全。”
众人闻言,纷纷应下,立刻动手打包为数不多的行李、存粮。
尚豫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萧明昭身上。她正有条不紊地分配人手,一部分壮年先行,进山清理谷地,一部分老弱妇女收拾粮食杂物。侧脸被山间日光衬得柔和,做事的时候,却有着一份不容置疑的笃定。
等人群散开忙碌,尚豫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萧明昭身子一顿,随即放松下来,后背靠着她的胸膛。
“在想什么?”尚豫低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受伤的左臂小心悬空,不敢挤压,只用完好的右手牢牢圈着她。
“我在想往后的布局。”萧明昭轻轻侧头,脸颊蹭了蹭她的下颌,“官府暂时稳住了,可外面藩镇割据,大大小小的势力数不胜数。我们守着一个山谷,只能自保。想要真正救下更多的人,还要慢慢向外扩张。”
“不急。”尚豫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一口吃不下天下。先扎根,站稳脚跟再说。”
萧明昭转过身,面对面靠在她怀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手臂上包扎的绷带。
“你的伤还没好,等下转移物资,千万不要逞强去搬重物。”她皱着眉,语气带着一点叮嘱,“指挥大家做事就好。”
尚豫低笑一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头:“知道了,都听军师大人吩咐。”
短暂温存过后,两人开始安排迁移事宜。
青壮年先行出发,携带斧头、木棍进入西边幽谷,清理杂草碎石,搭建草棚。妇女和老人慢慢收拾粮食炊具,分批往山谷转移。
一路行进,山路崎岖。萧明昭走得有些吃力,尚豫干脆腾出一只手,紧紧牵着她。遇到陡坡,便停下来,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有时干脆半揽着她往前走。
“累了就和我说。”尚豫侧头看向她,“我可以背你。”
萧明昭摇摇头,握紧她的手掌:“不用,我还能走。大家都在咬牙赶路,我不能特殊。”
一行人走走停停,临近午后,终于全部进入幽谷。
山谷四面环山,入口狭窄,一道溪流从谷间缓缓淌过,谷底土地平整,长满野草,确是一处绝佳的安身之地。
刚到此处,众人没有片刻歇息,立刻分工忙碌起来。
男人砍伐树木、搭建草屋,修整山谷入口,堆砌简易防御石墙;妇女捡拾干草、清洗炊具,沿着溪流开辟小块菜地。
萧明昭没有闲着,拿着一根木炭,在一块平整石板上勾画山谷地形,规划住房、粮仓、值守高台的位置。她蹲在地上,看得专注,一缕碎发垂落在脸颊边。
尚豫静静站在她身后,抬手,轻柔地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萧明昭抬头,冲她浅浅一笑。
“规划好了?”尚豫在她身边蹲下。
“嗯。”萧明昭指尖点在石板图纸上,“这边靠近溪水,作为居住区。高处那块平地,修建粮仓,粮食放在高处,不怕潮气。谷口搭建值守哨台,安排人轮班站岗,一旦有外人闯入,可以第一时间示警。”
尚豫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哨岗交给我来安排,挑选身手利落的年轻人,分两班日夜值守。”
忙碌一日,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简陋的草棚搭起大半,篝火在谷底一处空地点燃。奔波一天的百姓围坐在篝火旁,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定居的踏实。
入夜,众人沉沉休息。
尚豫和萧明昭寻了一处靠着石壁、刚刚收拾妥当的小草屋。狭小简陋,只有一层干草铺在地面。
关上简易木门,隔绝外面所有人。连日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萧明昭浑身酸痛,刚站定,就被尚豫伸手揽进怀里。
她把脑袋埋在尚豫的肩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安顿下来了。”
“辛苦你了。”尚豫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缓慢安抚,“一整天都在安排各种琐事。”
“还好。”萧明昭伸手环住她的腰,抬头看向她,眼底映着外面篝火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只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难处只会越来越多。粮食、外敌,还有官府的提防……每一件都是难关。”
尚豫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脸颊。
“难关再多,我们一起扛。”她低头,轻轻吻在她的眉心,“我负责守住这片山谷,守住所有人的性命。你只管安心谋划。”
萧明昭微微踮脚,主动吻上她的唇。温柔缱绻,褪去白日所有的冷静锐利,只剩下属于爱人之间的柔软。
一吻结束,她靠在尚豫肩头,轻声说道:“希望来年开春,这片荒地,都可以长出粮食。大家不用再忍饥挨饿。”
“会的。”尚豫抱紧她,低声承诺。
一夜安稳。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谷底就已经热闹起来。
按照萧明昭定下的规划,所有人各司其职。一部分人开荒垦地,一部分人加固谷口防御,一部分人进山采摘野菜、狩猎。
短短数日,幽谷便有了村寨的模样,大家私下,悄悄把这里唤作“明豫寨”。
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附近四处漂泊的流民听闻,有一处寨子愿意收留难民,均分粮食,守望相助。越来越多流离失所的百姓,顺着踪迹,寻进山谷。
寨子里的人口快速上涨。
短短半月,原本几十人的小聚居地,已经扩充到两百余人。
人口暴涨,危机随之而来。存粮迅速见底。
傍晚,草屋之内。
萧明昭对着登记粮食的石板,眉头紧紧皱起。尚豫坐在一旁,安静看着她。
“按照现在的口粮消耗,现存的粮食,撑不过十天。”萧明昭声音低沉,抬眼看向尚豫,“开荒的土地短时间之内产不出粮食。再这样下去,寨中就要断粮了。”
尚豫神色凝重。
“我带人出去一趟。”她当即开口,“周边村镇,有不少大户囤积大量粮食。乱世之中,乡绅大户闭门自保,存粮堆积,却不肯接济饥民。我带几个身手不错的青壮年,外出寻粮。”
萧明昭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外面到处都是乱兵、散匪,出去风险太大。”
尚豫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必须去。”她语气坚定,却放软了声音,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寨子里两百多条性命,等着粮食活下去。我会小心,只探查路线,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萧明昭靠在她怀里,心里百般不愿,却也清楚,眼下没有别的出路。
她沉默许久,抬手,指尖轻轻描摹尚豫的眉眼。
“那我和你约定。”萧明昭抬眼,目光认真,“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是第一位。不要为了粮食,以身犯险。我,还有整个寨子的人,都在等你回来。”
“好。”尚豫低头,吻住她的嘴唇,绵长一吻,像是一个郑重的约定,“我答应你,必定平安归来。”
夜色安静,草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
萧明昭把头埋在尚豫颈窝,手臂紧紧抱着她,舍不得松开。
“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破晓。”尚豫轻声回答,“我挑选五个人,轻装出发,速去速回。最多三日,一定回来。”
“我等你。”萧明昭贴着她的耳畔,小声说道,“万事小心。我会守好寨子,等你回家。”
尚豫收紧怀抱,把她牢牢拥住。
月光透过草棚缝隙落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前路未知,危机四伏。可只要心里有牵挂,便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一日之计,天光破晓。
尚豫早早起身。萧明昭也跟着醒来,默默替她收拾简单行囊,装好干粮,又把自己晒干的止血草药细细包好,塞进她怀里。
“受伤了记得立刻敷上。”她指尖微微发颤,抬头看向尚豫,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尚豫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一点点湿意。
“别哭。”她柔声安抚,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三日之后,我一定站在你面前。”
说完,她转身,走出草屋,带上挑选好的五名青年,踏出寨门。
萧明昭站在谷口的石墙之上,静静目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风拂动她的衣摆。
她轻轻攥紧手心,在心底一遍一遍默念。
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留守寨中,便是属于萧明昭的战场。
尚豫外出寻粮的这几日,她不能慌乱,要稳住所有人的心,守好这座刚刚诞生的村寨,等着她的爱爱回来。
尚豫走后,整座明豫寨的重担,尽数落在萧明昭一人肩上。
白日她依旧沉稳如故,准时分派劳作、清点存粮、登记新来流民、巡查谷口哨岗,一言一行条理分明,半点不露慌乱。
寨中百姓早已信服她的沉稳,各司其职,无人懈怠。
可只有夜深人静时,萧明昭才敢卸下所有镇定。
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草屋里,指尖一遍遍摩挲尚豫临走前留在她掌心的温度。屋里少了那个人的气息,处处都显得冷清。
第二日午后。
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
值守青年飞奔入内,神色慌张:“萧姑娘!西边山头来了一队人马,约莫三十余人,带刀持棍,堵在谷口,说要见寨主!”
萧明昭心头一凛,瞬间起身。
她早已料到,寨子日渐壮大,必然会引来周边山头势力的忌惮。乱世占山为王的匪寨无数,最忌旁人新起根基、收拢流民。
她压下心底所有牵挂,敛去儿女情长,眉眼瞬间覆上冷静威仪。
“所有人原地待命,青壮年持棍守好谷口两侧,不许冲动、不许私斗。”
话音落,她孤身一人,缓步走向谷口。
谷口石墙外,一群衣着粗野、面带匪气的汉子立在山道间,为首之人满脸横肉,上下打量走出的萧明昭,眼底带着轻蔑与肆意。
“原来近日新开寨、收流民的,竟是个娇弱书生小娘子?”为首壮汉嗤笑出声,语气极尽挑衅,“听闻你们明豫寨短短半月聚了两百多人,日子过得安稳滋润?”
萧明昭立在寨门正中,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我寨只收容流离百姓,开荒自给,安分守己,不扰邻山、不犯旁人。不知诸位今日前来,何事?”
“何事?”壮汉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十足,“这方圆百里的山野,早归我们黑风寨管辖!你们占山建寨、私收人口、私垦荒地,不问报备、不缴贡奉,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身边小弟纷纷附和起哄:“就是!新来的不懂拜山头?”
“要么交粮交人,要么即刻拆寨滚出此地!”
萧明昭眸光清冷,静静看着这群仗势欺人的匪众,声音平稳却字字铿锵:“乱世山野,无主之地,谁勤恳求生,谁便可安居。你们占山劫掠、欺压百姓,从无半分安生功德,何来管辖之说?”
“我明豫寨百姓,皆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开荒种地、自力更生,未曾取旁人半分财物。贡奉,没有。滚走,不可能。”
几句话,不软不硬,直接堵死对方拿捏的借口。
为首壮汉脸色瞬间沉下来,戾气骤现:“小娘子嘴倒是利索!看来是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黑风寨的厉害!”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盯着萧明昭,狠声道,“要么今日上缴半数存粮,再挑二十个青壮归我寨役使,从此年年纳贡、俯首称臣。要么,我们踏平你这小破山寨!”
寨内青壮年听得怒火中烧,攥紧木棍险些冲出去,却被萧明昭一个眼神稳稳按住。
她太清楚眼下局势。
尚豫不在,寨中无人能正面硬抗三十匪众。一旦开战,毫无胜算,两百老弱妇孺尽数遭殃。硬碰是愚笨,稳住局势、拖到尚豫归来,才是上策。
萧明昭淡淡开口:“我寨主外出未归,寨中大小事务,我可暂代做主。”
“但半数粮食、二十青壮,绝无可能。”
她放缓语气,软硬兼施:“我们新寨初立,粮薄人弱,百姓只求活命。若是黑风寨只求微薄供奉,待秋收之后,我寨可主动送粮上山,结邻里和睦。但今日强人所难、逼人绝境——”
她抬眼,眼底藏锋:“兔子急了尚且咬人。我寨两百老小,皆是死过一次的人,早已不惧拼命。真要血拼到底,你们就算得胜,也必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句句属实,句句戳中要害。
黑风寨众人都是亡命之徒,求财不求死,听闻拼命损耗,气焰顿时弱了半截。
为首壮汉眼神几番变幻,盯着萧明昭镇定从容的模样,心里暗暗诧异——这般柔弱女子,竟有如此胆识气度。
他咬牙松口:“行!我给你三日期限!三日之后,你寨主必须亲自上山拜寨,备好粮食供奉!逾期不到,我们直接踏平幽谷!”
“可以。”萧明昭应声利落,“三日之内,必给答复。”
壮汉狠狠扫了一眼寨内规整的阵型,不敢久留,带着一众手下悻悻退去。
匪人走远,谷口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弛。
寨中众人纷纷围上前来,满脸担忧。
“萧姑娘,三日之后怎么办啊?黑风寨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打不过!”
“要不我们凑些粮食送上去,先息事宁人吧!”
人心浮动,慌乱再起。
萧明昭转过身,目光温和却有力,朗声安抚:“大家无需恐慌。三日本就是我们的缓冲之机。”
“寨主外出寻粮,不日便归。”
她字字笃定,给所有人吃下定心丸:“有尚豫在,无人能踏平我们的寨子。今日之事,只需严守秘密、安稳劳作、静心等候。三日之后,我必护全所有人平安。”
她语气太过坚定,眼底太过沉稳。众人慌乱的心,再度被稳稳安抚下来。
所有人默默散去,重新各司其职。
谷口终于彻底安静。
方才强撑的镇定轰然卸下,萧明昭指尖微微发颤,后背早已沁出薄汗。
她不怕对峙,不怕威胁。
她只怕三日之内尚豫未归,只怕自己守不住这座两人一起拼来的寨子,守不住这群追随她们的百姓,辜负远方奔波的爱人。
她独自立在石墙之上,望着尚豫离去的山道,风吹乱鬓发。
“尚豫。”
她轻声呢喃,嗓音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脆弱。
“我撑得住。”
“可我好想你。”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扛起所有风雨。
从前所有刀兵杀伐、所有危难险阻,永远有一个人挡在她身前,替她遮风挡雨。
如今无人遮护,她便只能自己做墙、自己做盾,替尚豫守好后方,守好她们的家。
接下来两日,萧明昭愈发谨慎。
白日不间断巡查寨中防御,加固谷口石墙,连夜梳理防守阵型,教青壮年简单自保招式,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疏漏。
她不眠不休,硬生生撑了两日夜。
第三日黄昏。
残阳染红山道,暮色沉沉。
黑风寨的期限将至,山道依旧空旷,迟迟不见尚豫归来的身影。
寨中人心再度惶惶不安,频频望向山口。
萧明昭立在石墙上,静静伫立,眼底沉静,心底却早已翻涌万千。
就在暮色将尽的那一刻——
山道尽头,终于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那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一身风尘,却依旧凛然利落,身后众人推着满满两车粮食,快步归来。
是尚豫!
萧明昭紧绷了三日的神经,瞬间崩解。
所有冷静、所有沉稳、所有强撑的坚强,尽数消散。
她几乎是下意识,快步冲下石墙,奔向山道。
尚豫远远看见飞奔而来的纤细身影,眼底风尘尽数化开,只剩滚烫的温柔。
不等她开口,萧明昭直接扑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身,用力到发颤。
温热的眼泪无声浸透她肩头粗布衣衫。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尚豫瞬间放下所有负重,单手稳稳抱紧她,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指尖细细摩挲安抚。
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她心口骤然一疼,低头贴着她发顶,声音温柔又沙哑:“我回来了。让你独自撑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随行青年自觉停下脚步,远远立在山道外,安静等候,不打扰两人独处。
萧明昭埋在她怀里,哭的无声隐忍,却字字委屈:“黑风寨来了,逼我们纳贡称臣,限你三日上山拜寨……我撑了三天,我好怕你赶不回来。”
“我知道了。”尚豫轻轻吻着她的发顶,温柔又笃定,“我的明昭最厉害,一个人守住了我们的家。”
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拇指细细摩挲泛红的眼尾,眼底是极致的心疼与偏爱。
“别怕。”
“我回来了,风雨就该停了。”
萧明昭抬头,泪眼朦胧望着她,哽咽着问:“粮食……顺利吗?”
“很顺利。”尚豫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残泪,轻声道,“寻到几处乡绅囤积的余粮,尽数带回,足够全寨安稳过冬。”
她抬手捏了捏她憔悴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两日夜没合眼?”
萧明昭不语,只是往她怀里更紧地靠了靠。
尚豫不再多问,直接弯腰,打横将她抱起。
稳稳托住她的腿弯,低头看着怀中疲惫不堪、却依旧倔强温柔的人。
“辛苦了,我的军师。黑风寨的事,今夜休整,明日,我亲自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