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世凡修录》无敌的超级玉青

15、终选 陆望持青云

　　三个时辰一到，试炼场的光门重新开启。

　　抢到青云令的人，陆陆续续从光门里走了出来。有的人面色平静，有的人一脸兴奋，还有的人浑身是伤，却紧紧攥着手里的令牌，像是攥着这辈子唯一的希望。

　　陆望混在人群里，面色如常。

　　他的青云令，已经仔细收在了怀里。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身后那双盯着他的眼睛，最终没有动手。大概是对方掂量了一下，觉得为了一枚青云令，在青云宗的地盘上动手，不值得。

　　也可能，是对方有别的打算。

　　不管怎样，他安全地走了出来。

　　光门外，周长老和几位穿着青云宗道袍的长老，已经站在了那里。

　　周长老看了一眼走出来的人群，点了点头："一共一百零七人，抢到青云令。"

　　他顿了顿，又道："按照规则，抢到青云令者，获得终选资格。接下来，由我和几位长老，亲自面试。最终，从中选出五十人，成为我青云宗外门弟子。"

　　"没选上的，也不必气馁。青云宗每年都会招新，明年，你们还可以再来。"

　　人群里，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一百零七人，选五十人。

　　也就是说，还有一大半的人，会被淘汰。

　　陆望的心里，微微一紧。

　　他以为抢到青云令，就稳了。没想到，还有一轮终选。

　　而且，这轮终选，是长老亲自面试。

　　他的"异质根骨"，已经被周长老注意到了。这轮面试，周长老肯定会重点关注他。

　　他必须更加小心。

　　"现在，按编号顺序，依次进入考核殿。"周长老指了指考核殿的大门，"每人一炷香的时间。"

　　人群开始移动，按编号顺序，依次进入考核殿。

　　陆望的编号是一千三百七十二，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他站在人群里，一边等，一边观察着从考核殿里出来的人。

　　有的人，出来的时候，面带喜色，显然是面试通过了。

　　有的人，出来的时候，面色灰败，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淘汰了。

　　还有的人，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过没过。

　　陆望看着这些，心里默默盘算着。

　　面试，会问什么？

　　是考校修仙常识？还是测心性？或者，是看根骨和资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无论问什么，他都必须小心应对。尤其是关于他的根骨，关于他的来历，他必须编好说辞，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很快，就轮到了他。

　　"一千三百七十二号，陆三。"考核殿门口，一个青云宗弟子，高声喊道。

　　陆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迈步走进了考核殿。

　　考核殿里，很亮。

　　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后面，坐着五位长老。

　　正中间的，是周长老。他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位长老，有男有女，修为都很高，周身灵光流转，一看就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陆望走到长桌前，躬身行礼："晚辈陆三，见过各位长老。"

　　"免礼。"周长老摆了摆手，"坐吧。"

　　陆望在长桌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看起来既恭敬，又不卑不亢。

　　"陆三，"周长老开口了，"边陲落沙镇人？"

　　"是。"

　　"父母呢？"

　　"自幼父母双亡，在矿上做工谋生。"

　　"修为炼气一层，根骨……异质。"周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可知，异质根骨，是什么意思？"

　　来了。

　　陆望的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晚辈不知。"他低着头，声音有些茫然，"晚辈以前从未测过灵根，这是第一次。测灵法器显示'异质'，晚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请长老解惑。"

　　他装得很像。

　　一个边陲来的、从未接触过修仙界的少年，不知道"异质根骨"是什么意思，很正常。

　　周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沉默了片刻，周长老才开口："异质根骨，是一种罕见的根骨类型。不在五行之列，具体有什么特性，需要进一步检测才能知道。"

　　"有些异质根骨，是天赋异禀，修炼速度极快；有些异质根骨，是先天缺陷，修炼困难重重。具体是哪一种，现在还不好说。"

　　陆望的心里，咯噔一下。

　　进一步检测？

　　如果真的进一步检测，他的蚀浊根，肯定会暴露。

　　他必须想办法，阻止这件事。

　　"晚辈……晚辈只想好好修炼。"他装作一脸惶恐，"不管是什么根骨，晚辈都会努力的。"

　　周长老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周长老左侧的一位女长老，忽然开口了。

　　"你说你自幼父母双亡，在矿上做工。"她的声音，清冷而锐利，"那你是怎么修炼到炼气一层的？边陲小镇，可没有修士教你。"

　　这个问题，很尖锐。

　　陆望的心里，飞速运转。

　　他早就料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晚辈……晚辈在矿上，捡到过一本旧书。"他低着头，声音有些犹豫，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书上写了一些呼吸吐纳的法门，晚辈以为是强身健体的拳法，就照着练了。练了几年，不知不觉，就有了一些气感。"

　　"直到这次来参加考核，晚辈才知道，原来那是修仙的法门。"

　　这个说辞，半真半假。

　　他确实在矿上捡到过东西——陈九的手记和储物袋。他也确实照着上面的法门修炼了。只是，他隐瞒了手记和储物袋的存在，也隐瞒了蚀浊根的真相。

　　女长老看着他，目光锐利，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本旧书，现在在哪里？"她追问。

　　"在……在客栈里。"陆望装作有些紧张，"晚辈没带在身上。长老要是想看，晚辈可以回去取。"

　　女长老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她大概也觉得，一个边陲少年，捡到一本残缺的基础功法，不是什么稀奇事。修仙界，这种机缘虽然不多，却也不是没有。

　　接下来，几位长老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修仙常识和心性的。

　　陆望一一应对，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太聪明，也不显得太愚笨。

　　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太聪明会引起怀疑，太愚笨会被淘汰。刚刚好，才是最好的。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周长老摆了摆手，"结果，稍后统一公布。"

　　陆望躬身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考核殿。

　　走出考核殿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的面试，看似平静，实则步步惊心。

　　尤其是关于根骨和那本旧书的问题，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好在，他都应付过去了。

　　他走到通过考核的人群里，找了一个角落，站定。

　　然后，他用余光，扫了一圈人群。

　　还是没有找到苏晚。

　　她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淘汰了？还是……真的找到了她娘的师姐，提前离开了？

　　陆望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终选的结果，马上就要公布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人，都面试完了。

　　周长老再次走上了台子。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终选结果，现在公布。"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念到名字的，成为我青云宗外门弟子。没念到的，淘汰。"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周长老念名单。

　　"一号，赵四。"
　　"七号，钱六。"
　　"十二号，孙八。"

　　一个一个名字，从周长老的嘴里念出来。

　　每念一个，人群里就响起一声欢呼，或者一声叹息。

　　陆望站在人群里，心跳得很快。

　　他的编号，是一千三百七十二。

　　按照顺序，应该会比较靠后才念到。

　　可他也知道，编号不代表排名。周长老念名单，可能是按通过的顺序，也可能是按编号，还可能是按成绩。

　　他只能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四十个名字，已经念完了。

　　还剩十个名额。

　　陆望的手心，微微出汗。

　　"四十六号，周九。"
　　"四十七号，吴十。"
　　"四十八号，郑十一。"

　　还剩两个名额。

　　陆望的心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四十九号——"

　　周长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陆三。"

　　陆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通过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他通过了。

　　他成为了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人群里，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陆三？就是那个异质根骨的？"
　　"对，就是他。没想到，竟然通过了。"
　　"异质根骨，虽然不知道是福是祸，可至少，是罕见的。"

　　陆望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走到了通过考核的人群里。

　　他通过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了。

　　这意味着，他终于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终于有机会系统地修炼，终于有机会，去查娘的案子，去报仇。

　　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成为外门弟子，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后面的路，还很长。

　　他站在人群里，看着周长老继续念最后一个名字。

　　"五十号——"

　　周长老的声音，再次停顿。

　　然后，他念出了一个名字。

　　"苏晚。"

　　陆望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晚？

　　她通过了？

　　她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

　　他猛地转过头，在人群里搜索着苏晚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

　　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那里。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青云宗内门道袍的中年女修。

　　那女修的修为很高，周身灵光流转，看起来至少是筑基期。

　　而苏晚，正微微低着头，站在那女修身边，像是在说什么。

　　陆望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晚……她真的找到了她娘的师姐？

　　而且，看那女修的样子，对苏晚似乎很照顾。

　　这意味着，苏晚在青云宗，有了靠山。

　　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

　　两人的身份，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同了。

　　陆望收回目光，压下心里的波澜。

　　不管怎样，他通过了考核，成为了外门弟子。

　　这就够了。

　　至于苏晚……

　　她有她的路，他有他的路。

　　说好了，互不相干。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

　　周长老已经念完了名单，正在宣布外门弟子的安排。

　　"所有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明日辰时，在外门广场集合。届时，会分配住处、发放身份令牌和基础功法。"

　　"现在，解散。"

　　人群，渐渐散去。

　　陆望跟着人流，走出了青云宗外门。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而那枚浮空遗迹的玉牌，和娘的死之间的联系，也将在未来的日子里，一点点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