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叫徐小晚》农夫八毛

154、林以安，我好喜欢你啊，你知道吗？ 那天晚上林

　　那天晚上林以安扶着徐也走出烧鸟店的时候，她还走得好好的。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她忽然松开他的手，往路灯底下走过去。

　　他还没来得及喊她，她已经站在那盏路灯下面了，仰头看了一会儿那团暖黄色的光，然后开始跳舞。

　　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四条腿各走各的，转了一个圈，又转了一个圈，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又稳住了。

　　她张开双臂在路灯下面转圈，黄色吊带的下摆跟着她一起转，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像一只被风翻了个面的树叶。

　　林以安站在几步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把自己转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然后又试着做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滑步，差点滑到路边的水坑里去。

　　她停下来，喘着气，回头看他，脸被路灯照得亮亮的，眼睛也亮亮的：“我跳得好看吗？”

　　林以安看着她的四肢——它们各忙各的，像四只在争抢同一块地盘的螃蟹：“好看。”

　　徐也歪着头看他：“真的？”

　　他压着嘴角：“真的，像气球人。”

　　徐也站在原地，像是认真想了一会儿：“气球人是谁？”

　　林以安笑出了声。他走过她面前蹲下来：“不是谁。上来，我背你回去。”

　　徐也低头看着他的背：“我可以自己走。”

　　她往前迈了一步，差点踩到那滩积水，及时收住脚，又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像是在想该往哪走。

　　她看了一眼地面，又看了一眼他的背，然后她趴了上去。

　　她趴下来的瞬间，她的呼吸落在他肩颈处，带着一点点晚风和酒精的气息。

　　他背着她站起来。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从很近的地方落下来：“气球人是谁啊？”

　　林以安侧了侧头：“是你。”

　　她安静了一会儿：“那气球人好看吗？”

　　林以安：“好看。”

　　到酒店楼下的时候，她在他背上已经快睡着了，呼吸很浅，像一只正在慢慢合拢的贝壳。

　　他把她放下来，扶着她走进电梯，她靠着他的肩膀，半闭着眼。

　　电梯到了楼层，他扶她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衣领上，把他往下拉了一点。

　　她离他很近，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像一句她等了好久才舍得说出来的话：“林以安，我好喜欢你啊，你知道吗？”

　　他低头看着她。

　　她半睁着眼，睫毛在灯光的边缘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的耳朵开始发烫：“……知道。”

　　她闭上眼了：“那你呢？”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有点干：“我也喜欢你。”

　　她好像已经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她呼吸平稳，睫毛在灯光里落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伸手把台灯调暗，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她裹成了一团，像一只正在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只露出半张脸和一点点翘起来的头发。

　　他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里灌进来，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然后他笑了一下——很轻。

　　他走回房间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确认了一下她在里面，然后重新把门带上了，没有锁门，只是让它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