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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漫游在磁场里的电子 艺术节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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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结束那天下午，班主任敲了敲黑板：“收收心啊，下周一月考。”
全班一片哀嚎。
虞新月趴在桌上：“刚拉完梁祝就月考？还让不让人活了！”
徐也转着笔：“你上次十三名。”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十二。”
“强一名也是强。”
真正的问题是晚自习。
徐也坐在座位上啃一道物理题，带电粒子在磁场里偏转，她画了半天轨迹图，电子往左还是往右没搞明白。
她撕了张纸条：“磁场那题电子往哪偏？”递到后排。
过了一会儿纸条推回来，画了一个简洁的轨迹弧线，旁边写了一行：“左手定则。掌心迎磁场，拇指指速度方向，四指就是偏转方向。自己比一下。”
徐也比了一下，方向对了。她后头看了一眼林以安，他的笔尖还在试卷上稳稳地走着。
第二天中午食堂，韩子晔端着餐盘坐过来，看见徐也正低头啃卷子：“你吃个饭还看题？”
“磁场搞不明白。”
“磁场？”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我也搞不明白。你们班那个灰卫衣搞不搞得明白？”
“他搞得明白。”
“那晚上一起复习呗，你问问他带我一个。我请他吃一周早饭。”
虞新月抬头：“免费的辅导？我也来！”
徐也嚼着饭：“……我问问林以安。”
晚自习纸条递过去：“韩子晔和虞新月想一起复习磁场。行吗？”
后排过了一会儿推回来：“放学后。”
徐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虞新月小声问：“他怎么说？”
“放学后。”
“原话是什么？”
“放学后。”
“……他就说了三个字？”
“嗯。”
放学后四个人在空教室集合。韩子晔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里面只装了一本物理书和一包原味薯片。林以安搬了三本笔记本工工整整码在桌上。虞新月带了奶茶和一袋饼干。徐也带了卷子和一个空杯子。
“磁场从哪开始？”韩子晔翻了两页书。
“洛伦兹力。”林以安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带电粒子进入匀强磁场，轨迹是圆弧。”
韩子晔看了半天：“……这圈画得挺圆的。”
“重点不是圆不圆，是偏转方向。”
“哦。”
林以安在图上加了速度方向和磁场方向，“用左手定则判断。”
韩子晔伸出左手比划了半天：“……哪只手是左手？”
“你拿筷子那只。”
“我用右手拿筷子。”
“那就是另一只。”
韩子晔换了只手，比划了好几个角度，最后把手放下：“我放弃了。”
虞新月也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下：“我好像比出来了。”
徐也凑过去看：“你那个方向反了吧？”
“……那哪个才是对的？”
林以安伸手在纸上画了一条正确的轨迹线：“掌心迎磁场，拇指指速度方向，四指偏转。”
徐也比了一下：“这个对了。”
韩子晔又比了一次：“……还真是，我这个也对了！我刚才比错了一只手的。”
“你现在对着的是右手。”
韩子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默默换了一只。
虞新月笑出了声。
韩子晔干脆把薯片撕开：“吃薯片吧，磁场太难了。”
原味飘了一桌子。林以安伸手拿了一片，嚼完以后说了一句：“原味的也可以。”
韩子晔愣了一下：“你上次不是说要番茄的吗？”
徐也低头在卷子上把那道磁场的轨迹图画完，用左手定则比了一下方向。
对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韩子晔正在往虞新月薯片袋里偷饼干，虞新月一掌拍掉他的手。
林以安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下一道题的示意图，笔迹稳稳的。
徐也低头继续写题，九点半收拾东西的时候韩子晔把剩下的半包原味薯片推到徐也面前：“你带回去吃吧，明天换一包新的。”
徐也看着那半包薯片：“你请客为什么总是请吃的？”
“不吃饱怎么学得进去。”他背上书包站起来走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把薯片空包装扔了进去。
虞新月也走了，空教室里只剩徐也和林以安。
徐也在收拾笔袋，林以安在合笔记本，动作慢了半拍。
“你今天那道磁场题最后运动轨迹对了。”
“嗯。”
“你看见了？”
“余光。”他把笔记本收进书包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韩子晔明天带海苔的，是你喜欢的。”然后他走了。
徐也坐在座位上把最后几支笔收进笔袋，低头看见桌面上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在桌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弧形箭头，下面写了两个字：“方向。”是她今天下午比错了的那道题的正确轨迹。她拿橡皮擦掉了，嘴角弯了一下。
系统在角落挂了一行字：【四十分钟讲了四道磁场偏转题。原味薯片分了四轮。虞新月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左手写了“此乃左手”。韩子晔比错方向五次。林以安说“掌心迎磁场”七遍。徐小晚说今天磁场还是没完全搞懂，但她画对了运动轨迹。桌子上多了四个人和半包薯片。明天接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