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致幻的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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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1正在严肃拒绝教官让她参与锻炼的要求：“我是系统。”
“系统也要训练！你们不应该只局限于辅助的位置！”教官丁毅有一张正气凌然的国字脸，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系统的各方面性能是从诞生时起便注定的，不会因为什么训练而变化。”不如说就算再怎么让系统跑步，系统人形状态下的体力和耐力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这个是固定的。
丁毅顿时哑火，然后他稍微缓和了一点，用一种商量般的语气说：“那你们至少也该学会熟练运用武器吧。”
见6751沉默，丁毅趁热打铁：“而且你们是需要辅助宿主的没错吧？现实世界的情况跟无限流里的不太一样，要想像在无限流里一样继续辅助你们的宿主，你们应该学习一下这里的战术素养。”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系统不吃硬的那就上软的。时斐跟丁毅说过系统和宿主之间的特殊关系，是以用这个来说服6751参加训练无疑是个好方法。
迟疑片刻后，6751同意了。
【我跟你一起训练。】她对林昭说。
正在和沈安禾说话的林昭突然惊喜：【真的？】
【真的。】
【好诶！】
无限流里系统可以给宿主开小黑屋特训，林昭一度被6751训得累成狗，虽然她知道6751是为了她好，但现在，有这么一个让6751和自己一起训练吃苦的机会，那简直——
太棒了！
6751笑了笑：【你问一下8103，看看他参不参加。】
虽然说就算一开始不想参加也会被教官说服参加的吧。
【好。】
和6751联系完后，林昭刚要问就听到沈安禾说：“张玉规和7392不来吗？”
“哦，”林昭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张玉规他周六加班然后周日又折腾了大半天，所以要在家休息两天再来。”
“这样啊，我知道了。”
“对了，沈队，你的系统呢？”
系统一般都会在宿主附近，林昭思维惯性地往沈安禾旁边看了看却没见到崇安，于是好奇问她。
“哦，他啊，被我关进小黑屋了。”沈安禾一脸淡定。
“啊？”林昭震惊，“玩家可以把系统关小黑屋？！”
“是的，”沈安禾还贴心地问她，“你想不想知道？我教你。”
林昭果断点头：“想！”
——
自从林昭说出那声“好”后便没了回讯，6751以为是她跟沈安禾聊着聊着就聊忘了，于是自己走过去找她们两个。
“对，找右下角的那个键，点进去。”
“好好好，我看到了。”
玩家面板是系统看不到的，玩家之间互相也看不到，但是当两个人对着空气指指点点的时候，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她们两个是在捣鼓玩家面板了。
两个人兴奋得暗戳戳的，完全沉浸了。
在搞什么呢？
6751敲了敲墙壁：“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后背一僵。
片刻后沈安禾率先放松了下来，她拍了拍林昭的肩膀，淡定道：“在熟悉我们的玩家面板。”
林昭点头附和：“没错！”
“林昭你还需要熟悉？”6751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沈安禾说她熟悉熟悉还算正常，但林昭已经熟悉完一整个无限流了。
“她在教我熟悉。”沈安禾淡定接话。
6751看到林昭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宿主之间的友好相处当然是件好事，6751也就逗逗自己的宿主调侃两下没有多想。她看了看沈安禾周围，有些奇怪地问：“8103呢？”
“在这。”
随着沈安禾的话音落下，崇安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万年不变的深咖色大衣，外面的温度对他没有丝毫影响。站在沈安禾身边时他似乎在发愣，等过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看向沈安禾。
随后他很快就对6751笑着打了一个招呼：“早。”
“早，你怎么了？”
崇安摇了摇头：“没什么。”
6751没有深究：“今天基地的教官要给我们做特训，我也会参加，你要参加吗？”
“我参加。”
崇安给出的回应出乎意料地爽快，6751挑了挑眉，转过身：“那快走吧，教官要等急了。”
——
基地的训练场异常宽敞，沈安禾粗略估计至少得有一个大学操场的大小。
训练第一个要练的就是跑步。
跑到死的那种。
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个系统为什么不用跑？！
沈安禾和林昭跑步的时候内心疯狂呐喊。
丁毅教官给她们定的标准是“先跑个十圈”。
十圈，能把人跑到累死、跑到心力憔悴、跑到喉咙腥甜，沈安禾甚至觉得自己能跑到吐血！
丁毅先前跟她们说不用跑得太急，慢跑，先把耐力提上来，只要一直在跑就行。
但十圈的距离就在那里！跑得再慢它也是十圈。
两人在跑道上亡命跑步的时候丁毅带着两个系统去了隔壁练枪的地方，从枪架上挑出两把□□递给二人：“先打靶看看。”
——
一天的训练过后，在龚彻开车送沈安禾回家的路上，她直接就睡着了。
早上跑步已经耗掉了她的半管血，再加上下午又练了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汽车在道路上轻微颠簸，沈安禾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看到了训练室。
这个训练室和今天基地里见到的不一样，这是一片恒定着冷白光源的地方，但却出奇地没有让她感到压抑或者是无聊。
“今天练一下移动靶。”
她的手中凭空出现了漂亮的手枪。
漂亮？沈安禾短暂地疑惑了一下，然后这个念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温柔柔地抛了出去。
这把手枪就是很漂亮，颜色漂亮、样式漂亮，就连手型也与她的手极其贴合。
就跟定制的一样。
【准备好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空间内响起，这地方空旷旷的，但她没有听到回声。
崇安是直接在大脑里说的吗？
意识沉沉浮浮，像是海面上的浮标，轻风吹起的浪时不时就会打过来，她的意识有时会被海水覆盖，但很快又会重新浮到海面上。
有时她是画面中的人，她握紧手枪摆好姿势：【准备好了。】
有时她又是一个游离于外的灵魂。沈安禾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脸但她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她，于是她努力去看自己的嘴巴，想知道刚刚那句“准备好了”是直接说出来的，还是用大脑传达给崇安的。
今天的距离是20米。
她突然知道。
移动的靶子在20米外升起，但这个靶子和今天沈安禾在基地里打的很不一样，不仅有在地面上移动的靶子，还有靶子从半空中荡了下来。
像是抓着藤条在雨林里穿梭的猴子。
空中的靶子荡得太快了，沈安禾感觉到自己尽力了，但还是有两枪大幅度地偏离了靶心。
她有些沮丧地垂下了手臂，听到那个声音在夸奖她：“很厉害，你的进步很大。”
是崇安呐。
她放下枪，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重新举起枪：“再来。”
“好。”
一个人的训练并不无聊，她近乎有些随心所欲，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重来无数遍直到自己满意。
枪械的后坐力震得她手臂发麻，浓烈的硝烟味呛得她打了个喷嚏，但总算是练到她自己满意了。
全程没有脱靶，而且全部都打在八环之内。
随后视角一转，场景变了。
铺天盖地的密林拔地而起，她一下子置身于了一片深林之中。树林很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黑森林，看不见阳光。
她似乎知道这里是哪，手里揣着一把冲锋枪，警惕地在树林中潜行。
黑暗的森林将阳光拆分成了一缕一缕的丝线，抬头望去甚至能看见林叶间透下来的几缕光丝，而她也只依靠着这点微光隐藏自己。
遮天蔽日的黑暗却让她的视野越来越清晰，树林上方突然传来了鸟类翅膀翻飞的声音。
黑森林开始活起来。
虫子爬过地上的枯叶与植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半明半暗中有阴影从远处晃过，沈安禾头顶上方传来了乌鸦一样的叫声。
“嘎——嘎——嘎——”
她猛地抬头看去，形影独单的乌鸦——或许改叫鸦科动物——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怎么能看得这么远？
沈安禾不合时宜地想到。
“嘎——嘎——嘎——”
嘶哑的叫声回荡在阴森的树林之中，她的视线像是被人逐步逐笔地细化，她看到了那只红眼乌鸦抓住树枝的粗壮指甲，看到了它浓密厚实的黑色羽毛，然后视线继续往上，沈安禾看到了那双猩红眼眸里的戏谑。
世界渐渐被层层叠叠的泡沫薄膜覆盖，大泡泡、小泡泡，无数的泡泡叠在一起，散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沈安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过多的泡泡满满地叠了上来，明明是一层一层极薄的薄膜，却令人眼花缭乱好像深陷于巨型蜘蛛的蛛网。
泡泡很温暖，是温度正好的温水，诱哄着辛苦的玩家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沈安禾，沈安禾，沈安禾！】
“沈安禾。”有人拍了拍她。
沈安禾瞬间惊醒。
她有些惊魂未定地看向窗外，这里不再是那片令她毛骨悚然的黑森林，秋天的黄昏沉浸在一片暖融融的金光里，温和灿烂。
“你在车上睡着了，”崇安向她解释，“现在到家了，我们该走了。”
乱跳的心脏足足过了十几秒后才缓过味来，沈安禾大喘了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平稳：“好，我们下车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