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结的爱》酌酒小妖

6、我可以追你吗？ 校门口

　　校门口，江平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消炎药吃了三天，脸上的淤青消了大半，但摸上去还是隐隐作疼。他盯着校牌上的日期——请假第三天，再不来学校班主任该打电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进去，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方比他矮半个头，校服袖口拉得老长，左手腕缠着一圈纱布。两人对视了一瞬，江平先认出来的——是那天送他去医务室的人。

　　"……你手怎么了？"江平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昝疏白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纱布的边。

　　江平看着昝疏白离开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同学，你还记得我吗？”江平有些急切的问。

　　昝疏白没理会，自顾自的走着。边走边想自己待会要不要装柔弱一点？哎呀，这疤要是好不了怎么办！那以后撩妹可丑。

　　江平没有放弃，一遍，两遍。一直不停的问。

　　昝疏白被他弄的可烦，停下脚步，转过去看着江平。江平没注意一下撞了上来，两人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正有一个人隔着窗户死死盯着他们。

　　江平反应过来，急忙道歉。昝疏白本来就烦他，被他怎么一撞更是不耐烦。昝疏白没好气的骂道：“你是不是吃盐闲的，怎么怎么多屁话。”

　　昝疏白还想继续骂，但想了想自己的形象，把到嘴边话又咽了回去。

　　江平被这措不及防的话堵的成了哑巴。

　　昝疏白看着他这样，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可还没走出几步，他突然回想起那天怀培安对他说的话。他停在原地，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个清楚。他们掉头回到江平旁边，面带微笑：“你好，同学刚才不好意思！”

　　江平也是心大，明明刚才被骂的是自己，现在却还对着昝疏白笑。

　　“江平学长，我记得你，我叫昝疏白。”昝疏白有些殷勤道。

　　江平见他对自己态度这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昝疏白见此继续乘胜追击。

　　“学长，我想问一下，当时那帮人为什么要打你啊！”

　　江平显然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回答：“没啥事，只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们不高兴了。”说着江平话风已转开始询问昝疏白：“你的手……”

　　昝疏白看出了他在说谎，但没拆穿。继续陪他演着：“哎呦，这可说来话长，救你的当天下午我就被他们堵了，这不………”昝疏白抬起手朝江平晃了晃。

　　江平一看，笑了笑。昝疏白见状在心里暗骂道“笑啥，也不看看自己那熊样”但表面上昝疏白为了不穿帮还是跟着笑起来。

　　“你们在哪干嘛呢！”远处传来声音冲他们喊道。两人几乎同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没看清脸，但是他的体型高大，看着有些微胖。

　　昝疏白：“不好，是周雄。学长我先走了，改天再聊……”昝疏白急匆匆的和江平说完后跑了。

　　来到教室外，昝疏白调正这动作和神态，准备大演一场时。下课铃响了。

　　走了，你一瞬间涌入无数人群。老师，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了拐角处的昝疏白。

　　“你回来啦！很可惜你错过了我无比精彩的课题。”老师说

　　“哦，下次吧！”昝疏白沮丧地回答着。

　　走进教室，第一个注意到他的是陆则。昝疏白刚回到位子上坐下，陆则就走了过来，昝疏白还沉浸在没有想法成真的失望中，并没有注意到他。

　　陆则没有急着叨扰，只是坐在他前面静静看着。课间十分钟。昝疏白失望了三分钟。回过神来他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面前的陆则大脑飞速运转，心想——演给一群人看是演，给一个人看也是，对就这么干。

　　昝疏白语气柔弱道：“陆则，好久不见啊！”

　　陆则看着他的样子，听着他这语气关心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怀培安干的。”昝疏白一听怀培安就莫名地来着精神。但他还在继续：“没事没事。”

　　【我天，这要真说是怀培安干的我就真的太不是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几句话以说完就上课了。

　　陆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想上扯了扯【还是以前的那个小戏精】心里暗暗说道。

　　很巧，这节是周雄的课。昝疏白还不知道他教的是啥，于是乎他用笔戳了戳自己前面的同学。

　　【数学】

　　昝疏白弯腰去抽屉里翻找着数学书。

　　翻开书，正准备大听一场的昝疏白却等来了班会通知。

　　周雄站在讲台上念着开学考各位的成绩和分班情况。不出意外上面并没有昝疏白的名。

　　“以上就是这么个情况，在大课间的时候呢，就会组织大家去到自己的新班级，呆在这个班的，很荣幸，继续成为你们的班主任”周雄说道。

　　底下开始一片哀嚎。

　　昝疏白倒是一点不急，就怎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这时，周雄叫到了昝疏白的名字。告诉他，按中考成绩他就在这个班。消息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陆则也是。

　　昝疏白这一刻简直就像明星一样。

　　课间的到来同学们，开始陆续搬到自己的新班级昝疏白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陆则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昝疏白的肩膀递上了一瓶牛奶。昝疏白诧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牛奶接了过来。

　　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后，才想起问一问自己这位好友是否还在这个班级。

　　“我在。”陆则回道。

　　昝疏白听到回答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以前认识吗？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昝疏白又喝了一口牛奶，直勾勾的盯着陆则问道。

　　显然，陆则很早就意识到，他一定会问这样的问题，所以面带微笑地回答道：“不认识。”

　　昝疏白看他的表情点了点头。

　　“昝疏白，你们班昝疏白在不在。”牧野朝着教室喊到。正喝着牛奶的昝疏白被这叫呛到了，他站起身，准备开骂，却发现叫自己的是一个不熟悉的面孔。可在这人的斜后方站着一个人——怀培安。

　　阳光从他侧后方斜斜切进来，只照亮他半张脸——颧骨到下颌那一线被光勾得极其清晰，额前的碎发边缘泛着浅金，连睫毛都像镀了层薄薄的釉。另一半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白得像瓷，却不是暖的，像摆在暗处被人偶然照到一束光的瓷娃娃，漂亮，但冷得没有温度。

　　昝疏白看的愣神。

　　牧野见没人回应，又叫了两声。昝疏白这才反应过门口有人叫自己，他走了出去，却没问叫他的人是谁，而是径直走向怀培安。

　　牧野看着他，明白了一切。

　　【这么美的媳妇，是我我也难过】牧野心里说着。

　　昝疏白叫着怀培安的名字，没人应。昝疏白看着这张脸实在发不起来火，有叫了声。这时牧野走了过来，他推了推怀培安道：“人叫你呢！隔着装啥高冷。”

　　怀培安瞪了他一眼，对着昝疏白道：“你手没事吧！”

　　昝疏白有些意外，他竟然还会关心人。

　　“江平和你说的吧！”昝疏白意味深长的说。

　　怀培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站直身子低着头说：“你今天在校门那都和江平说了什么？”怀培安语气有些着急，还有点吃醋。

　　“你看到了”

　　“嗯。”

　　昝疏白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些事……”

　　怀培安半信半疑。昝疏白看着他的这副表情，突然笑了笑。“你都知道我的手受伤了，你就没问他今天我们说了啥？”昝疏白有些挑逗说。

　　怀培安被他问得有些不自在，没说话。

　　过了会，牧野从后面推了推怀培安，示意他快一点。

　　接受信号，怀培安拉着昝疏白的手就往天台走去。

　　教室里默默注视着外面一切的陆则在这一刻坐不住了，他冲上前去却被牧野挡住。

　　来到天台，昝疏白有些不解开口询问：“来着干啥。”

　　“没什么，就想和你交个朋友。”怀培安淡淡说道。

　　“还交。”昝疏白不可置信的说。

　　“只是真的。”怀培安无奈。

　　昝疏白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其他任何生物。“那你直接在下面给我讲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专门跑上来。”昝疏白一边喘着气一边说。

　　怀培安没回应，往他口袋里放了张纸条。随即拉起昝疏白受伤的手，关心的问：“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昝疏白：“还好，没当时划的时候那我疼。”

　　说完，昝疏白突然瞪大眼睛推开怀培安“不是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暧昧了？”昝疏白说。

　　怀培安看了他一眼道：“划，什么划的，谁划的。”
　　“这不是我们现在该纠结的问题吧！”昝疏白突然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

　　怀培安见他这幅模样没有再继续追问。昝疏白看着眼前之人，回想起了，这几天的种种。突然有些懊恼的说道：“不是我们两个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啊？”

　　怀培安看他这般抓耳挠腮。突然感到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昝疏白看着他道：“我问你呢？我们这几天发生的事，好奇怪，关系也很奇怪，像仇人，像朋友，甚至有时候像……”昝疏白停了下来。

　　怀培安知道他没说出来的是什么。怀培安问：“那你更希望我们是哪一种关系？”语气瞬间变回以前的挑逗，但又带着点恳求。

　　昝疏白征了下，眼睛滴的溜圆，看着怀培安。就像看着两人四目相对，没一人说话。

　　半晌，昝疏白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口道：“怀同学，大家都是朋友，别开这玩笑，不好笑！”一改往日的抽象傲慢风，这次的语气格外软，像是在说服对方，但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怀培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后，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昝同学，我……可以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