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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都怪你 昝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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昝疏白手里紧攥着那张纸条。推开门,一股强劲的风吹来,还有点冷,昝疏白打了个寒颤。
这里并不大,环顾四周除了一些废弃桌椅没有其它生物。包括那个让他来到这的人。
他来到围墙边四处看了看,本意是想看看怀培安是不是骗自己,然后自己跑了。可是距离太高,太远,看不见也看不清。
“算了,就当体验一把一览众山小吧!”昝疏白小声呢喃道。
准备离开的昝疏白一转身就看见怀培安靠在门框上,昝疏白顿时心头一紧。
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来了多久。
“来挺早啊!昝同学,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怀培安打趣到。
昝疏白并未接下对方的话茬,开口质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长时间。”这句话并非问句,而是质问。他压根不希望自己方才的举动被眼前这人察觉,更遑论此前自己说出的那番话早已被对方听去。
怀培安垂眸,笑笑没说话。心想“开始对他有包袱了”。
昝疏白见状有些急促:“我问你话呢!”
怀培安这才稍微正经起来,他走到昝疏白面前,两人绝对的身高差使得昝疏白被怀培安整个笼罩住。地面上的影子也融为一体。
怀培安俯下身,头刚好搭落在昝疏白的肩上。
“在你趴在墙边看我有没有跑的时候吧!”怀培安挑逗的说。
温热的气息伴着低沉的嗓音,直直灌入昝疏白的耳蜗,那句“在你趴在墙边看我有没有跑的时候吧!”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昝疏白的防线。耳畔向来是极敏感的地方,被他这样贴近低语,昝疏白只觉半边耳朵都麻了,热意汹涌而上,耳根刹那间红得滴血,连带着颈侧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因怀培安的笼罩只能向后退,昝疏白咬着牙,试图维持最后那点色厉内荏的镇定。
可手中攥紧的纸张,却滑落在地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怀培安看着自己的杰作笑了笑。不易察觉,却意味深长。
怀培安将他拉到天台的角落,这里有一张较为完好的椅子。利用身高的差距和力量上的悬殊,他一把将昝疏白摁在椅子。
但由于刚才怀培安的影响,昝疏白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直到他的手腕出来一阵凉意,他低头查看。
怀培安正半蹲着为他擦拭着红肿的的手腕。其实今天早上本只是微微泛红,但因为没有注意,加上长时间的手腕活动,导致有些肿。
昝疏白小声问到“这是什么?”
“红花油。”
“你哪来的。”昝疏白疑惑。
怀培安抬起头看着他,语气突然有些愧疚道:“自己的,时常备着。”话毕,两人便都没再说话。
怀培安就这样半蹲着,昝疏白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一刻,两人就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
忽然一声极轻的、像是被硬生生咽回去的抽气声穿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更短促,更压抑,像是鼻息里漏出来的。
然后就没了声音。
怀培安顿了一下,抬头去看——昝疏白的脸半埋在阴影里,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什么都没说,眼泪已经无声地淌下来了。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他哭了。
怀培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站起身。影子也随之而起,再一次将昝疏白笼罩着。但不知是周围突然变暗的原因,还是什么让昝疏白的哭声愈加强烈,甚至整个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怀培安将他从椅之上拉起来,但昝疏白好像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头扎在了怀培安的脖颈。应激反应怀培安突然将双手举起,不知安放在哪里过了良久他将手轻轻地搭在昝疏白的背部,轻轻地轻轻地拍打着他,也在这是昝疏白突然说了句话——都怪你,都怪你。
这句话不重,也不响。但是却能听出所有的情绪。
怀培安没有犹豫:“怪我,怪我。我的错,对不起。”
就这样,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昝疏白将头伸回后依旧保持着沉默,但却没有低着头,而是望着怀培安的眼睛。他的眼神好像在向怀培安诉说着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开心。接着昝疏白向后退了几步:“谢谢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很慢,但富含的情绪,却很复杂。
半晌,昝疏白接着道:“你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帮你洗干净。”这时怀培安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脖颈处那一块全湿了。
平时能说会道的怀培安这个时候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笑笑。
就这样,时间好像静止了,两人没再说话,但即使这样怀培安的内心依旧很好奇,他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你刚才是因为给你上药的时候弄疼你才哭的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啊!”
但如他所料,昝疏白没有回答。
昝疏白再次询问到:“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洗干净的话,我就先走了。”没给怀培安反应的时间,昝疏白拿起一旁的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独剩怀培安一人站在原地。
刚走出天台门,就遇到了巡视的保安。昝疏白与保安撞了个满怀,保安看着昝疏白的样子开口询问,他却被伤心过度的直接忽视掉。
见此情形保安走进天台门,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站着的怀培安就冲怀培安大叫道:“站在那里干嘛呢?还不回家?”
就这样保安叫了两声,但却都没有得到回应,再加上前面被昝疏白的忽视让他有些恼火冲。他直接来到怀培安的面前,看清人脸后保安更恼火道:“又是你小子,放学了不回家呆在这上面干啥呢?是不是还想再进一次办公室?”
怀培安转过头,盯着他没有说话,半晌直接就离开了。
保安呆愣在原地望着天台门的方向,心里暗骂道这些学生一个个的咋都成哑巴了。
昝疏白回到家,家里灯光昏暗。他知道姐姐还没回来,他径直来到房间,没开灯,就这样蜷缩在角落。
他在心里骂道,“凭什么是我,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妈的。”
骂着骂着,他在一次哭了。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今天怀培安为他上药的画面,突然间他抬起手。他望着今天上药的部分灯光很昏暗,但是轮廓中手腕依旧肿胀,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割向了手腕一刀,两刀,四刀……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在他快要昏厥时,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些画面,但这次不是怀培安。
画面里他的母亲在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儿时贪玩时受伤的伤口。
哐的一声,昝疏白倒在了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同地上的血混合在一起。
翌日,昝疏白从病房里醒来。但他好像忘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直到手腕传来阵阵刺痛,昝疏白想起昨夜的事。
他掀开被子走下病床。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这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是姐姐昝璃。
昝疏白似乎有些惊讶道:“姐,你怎么会在这?”
昝璃有些生气:“我不在这,我应该在哪!你有应该在哪!”
昝疏白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太久没和姐姐见面,有些虚幻。
昝璃:“我看你,不竟把手划坏了,脑子也坏了。”
这句话让昝疏白再次注意到手腕缠着的纱布,这不注意还好些,一注意手腕便再次传来阵阵刺痛。痛到昝疏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昝璃看他的样子调侃了句:“疼吧!疼不死你,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会干出这种蠢事。”
昝疏白听昝璃这样说话也没多难过,他知道昝璃这样说是为什么。
昝疏白上前去搂住昝璃的胳膊,好声好气道:“对不起,老姐,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昝璃甩开他的手,没用力“别和我嬉皮笑脸的,回去给我躺着。”
“好嘞,姐。”昝疏白笑着回答。
刚走进病房没多久,护士就抬着药物来换药,因为伤口划得比较深,数量比较都,面积也比较大。所以在整个换药的途中昝疏白始终将他的头埋在昝璃的肩膀,撒娇似的,寻求他姐姐的安慰。
昝璃嫌弃的推了推,发现推不动,就像个钉子一样,钉死在她的肩膀上,只能无奈的说了句:“你都多大了,还要我安慰,害不害羞呀!”
昝疏白听他姐姐这么一说,立马将头抬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他姐的道:“我在大也是你昝璃的弟弟,而且人家现在才15岁,要点安慰怎么啦?”
正说得起劲时旁边的护士突然开始缠纱布,这一缠弄的昝疏白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这一叫整个病房的人目光全全部都投向了昝疏白这边,昝璃家里五着嘴笑着没说话。
换好后,昝疏白再一次将埋在他姐姐的肩膀,有些委屈的说道:“我的形象啊!”
昝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啊,毕竟咱们才15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学校了,陆则发现昝疏白没来,于是来到班任办公室询问才得知昝疏白请假了。
走出办公室,陆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怀培安。
他来到怀培安的教室直接冲进了,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拎着怀培安的衣领,问他昨天在天台他对昝疏白做了什么?
怀培安先是一惊后立马回到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对着自己四周的人说:“啧,来替他好朋友报仇了。”
这一闹两人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陆则向老师申请了查看,昨天放学后天台的监控录像,可录像显示的却和陆则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录像里怀培安正在帮昝疏白擦药其他的一概没有更别说陆则向老师说的校园霸凌等。
陆则看完回放后转过头看着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怀培安。咬着牙道:“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等,我说陆则同学咱下回搞清楚状况再来向老师汇报,不要搞得像今天一样,弄得大家都很难办!”周雄道。
怀培安挑了挑眉:“听到没陆则同学,搞清状况。”
周雄看着怀培安的动作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说:“你别得意哈,你们两个一人给我写一份检讨放学后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陆则有些不满的看向周雄:“我凭什么要写检讨,该写检讨的是他。”说着便指向站在一旁的怀培安。
周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让他们回到各自的班级上课。
走出办公室,怀培安叫住了陆则:“你刚才说昝疏白没来学校,他怎么了?”怀培安有些担心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儿?”陆则瞪着他。
课堂上怀培安根本没有心思听课,他的脑海里一直闪烁着昨天在天台,他和昝疏白的一举一动,还有今天陆则说的那句——他为什么没来学校?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昝疏白望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脑海里,一直想着怀培安。
或许是真的对对方产生了包袱,或许事实大概率真就如怀培安所言,两个人的磨合阶段才刚刚开启。
不过也未尝不是一种好兆头:他俩的命运正循着轨迹一点点向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