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类改造计划？ 归朔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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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
清晨的光还没有照进那扇狭小的窗，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布鲁其实醒了有一会了，但是不想动。落尘在他身边睡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布鲁其实还有点困，分不清是药的作用，还是没睡好。落尘察觉到布鲁醒了，从背后贴了过来，额头抵着布鲁的后颈，黏黏乎乎的说：“......几点了。”
布鲁感受到落尘的气息，后背贴着落尘的胸膛，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布鲁的脸刷一下红了：“呃......不知道。落尘你靠的好近，好热。”
落尘没注意到布鲁的反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臂，把布鲁往怀里带了带：“嗯~那再躺一会儿。”
布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被落尘抱在怀里，落尘的怀里好暖和......
“该起了...落尘。”
落尘已经闭上眼睛了，不理布鲁，同样布鲁也没有挣扎。
布鲁能感觉到落尘的手指在自己的后背上轻点着，像在打拍子。其实布鲁已经习惯了，落尘这种沉默的，话说不出口的安抚。门外开始有人走动，脚步声由远及近，站在门前，轻敲了几下。
布鲁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可不想被别人能看到自己和落尘......
“起床！落尘！”布鲁用手晃着落尘的身体。
落尘迷迷糊糊的，布鲁都快急死了。落尘睁眼看到布鲁都炸毛了，噗一下笑出声。
“好~知道了。”
落尘这才松开了搂着布鲁的手。布鲁坐起来换衣服，落尘靠坐在床头，看着布鲁换衣服的背影。
布鲁好像比之前更瘦了些，骨头从肩胛骨那里突出来，像一对没有展开的翅膀，皮肤白的不正常，看起来好像会一天会突然消失是的。落尘伸出手顺着布鲁的脊椎抚摸下去，，布鲁被落尘摸的泛起痒意，但是没有拦。
布鲁把衣服换好，穿上外套，现在入秋了，天气有些凉了。
落尘起身走到布鲁身后，帮布鲁整理书包绑带，把布鲁转过来，扣好安全扣。
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话语，但是依然格外亲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D-007区，穿过那条长而亮的走廊。走廊尽头研究员在等着他们。
落尘只能送到这里。研究员站在门口等着接布鲁去上学。落尘在拐角处停住，看着布鲁跟着那个人的背影往前走。
“布鲁。”
布鲁回头，落尘冲过来，抱着了他。
落尘轻轻咬了布鲁的脖子一口，留下淡淡的齿痕。
“......放学见。”
“好。”
——学校——
布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的天气灰蒙蒙的，看起来好像要下雨。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布鲁听了，但是没听进去。阳光透过窗户，在桌子上投下一小块白亮亮的方格，布鲁看呆了，把手当在那块光斑里，指尖能感受到一丝丝的暖意。
下课铃响了，老师走出去。教室里的气氛迅速变得活跃起来。布鲁前排几个同学聚在一起，聊着什么八卦。
“你们知道隔壁班那个谁吗？好帅呀！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布鲁听得入迷了。
“没有哦，我听说他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
“啊......好可惜呀。”
“其实也没什么，哎！你听说了吗，他已经被选上了。”
“啊？很难吗？”
“当然，我听说是公开招募，报名的人特别特别多，但是卡的条件很多，也对，不是所有人都能为国家做贡献的。”
布鲁把头埋在手臂里表面上毫不在意，但其实他在听。
“真的假的？”一个同学带着点羡慕的语调，“要是我能被选上就好了，保卫国家，增强体质，以后就不用怕D 族了。”
“好期待呀，说不定有一天能轮到我们呢。”
“希望吧。”
布鲁看着面前的书本发呆，指腹压住纸面的时候微微用了一点力。嘶，纸划破了布鲁的指尖。有些疼......
上课铃响之前，老师叫住了布鲁。
“布鲁，你帮老师把这些资料送到综合楼三层B-444室。”老师把一摞文件递给布鲁，“快去快回。”
“好的老师。”布鲁接过来，点了点头。走出教室，离开教学楼，走向那栋灰色的楼。
那栋楼是新建的教师办公区，里面还有淡淡的甲醛味。布鲁走了几步，发现越往里走人越少。好安静......布鲁这样想，但是也正常，并且是新建的。布鲁抬着头，看着门上标的号码。
442，443，444。
到了。布鲁站到门前，正要推开时，门自己开了，没有锁。
一个人从门里冲出来，直接撞到布鲁身上。布鲁往后踉跄了几步，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布鲁刚想问这个人什么毛病。一抬头，这不是隔壁班的那个男同学吗？
那个人，穿着皱得不成样子的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一截浅紫色的皮肤。布鲁看到那皮肤愣住了。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像蛆一样在蠕动。那个人眼睛通红，瞳孔快把眼白盖住，呼吸十分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布鲁看着慢慢的往后退。
那个人死死的盯着布鲁，喉咙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沉闷声响。那眼神布鲁见过，小时候被D族袭击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男人的声音变了调，嘶哑的不像是人类，那个人向布鲁冲过去。
布鲁下意识转身就跑。但是他刚刚迈开步子，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拍在背上。布鲁被拍飞出去，身体撞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布鲁疼的站不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视线逐渐模糊。
布鲁靠着墙，求生的欲望迫使他必须站起来，但是此刻那个人又扑了过来。布鲁看到了那只手，或者说那个东西，那只手已经变异了，指甲延长变成了某种黑色的物质，尖端十分锋利像刀刃一样。
那只手划过来的时候，布鲁只反映过来，偏了一下头。
疼！
疼痛从脖子左侧蔓延到右侧，烫的，湿的。布鲁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衣领，滴在地板上。布鲁伸手去摸，血，好多血，布鲁本能的用手去捂，身体一下子没有力气，呼的一下布鲁靠着墙倒下去。
那个人第二次举起手的时候，布鲁没有力气区躲。他靠在墙边，手捂着脖子，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地流出来。
那个人的影子罩住了他。
我好不甘心，我现在还不想死，落尘还在等我呢......
突然！
一道尖锐的咆哮，震得楼都在抖。
玻璃从外面直接被撕碎，整面窗户的玻璃朝内炸裂，碎渣洒了一地。落尘从那个破开的窗口翻进来，落尘的膝盖微弯，整个人以一种近乎野兽的姿势蹲在碎玻璃中。
落尘抬起头，目光越了满地狼藉，直接锁定了布鲁。看到了布鲁受伤，身上满是血。脑子里好像什么东西断了......皮肤地下的灰白色的纹路在撕裂，金色头发下的面孔在变化，指尖拉长成某种节肢。
落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动作比表情快得多。一瞬间，落尘抓住那个人的手腕，骨头错位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落尘扼那个人的后颈，整个人拎起来，往墙上灌。一声闷响，墙都碎了，那个人发出一声嘶吼，想反击。落尘松开那个人的后颈，转而抓住他的手臂，往反方向一折。一拽，把那个人的手臂直接扯下来。
他想杀了他。
“落尘！”
布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回了落尘的理智。
落尘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他在抖。落尘知道布鲁在叫自己，但是他不想放过这个人！
“停下......落尘你快走...趁现在...”布鲁的声音很小，“快走......别让他们抓到你。”
落尘愣住了。落尘转过身看着奄奄一息的爱人。落尘知道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期，但是如果自己跑了，布鲁怎么办，他不会。
“......”
此时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几个研究员小跑冲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全部停住了脚步。一个变形到一半的D族，一个四分五裂的改造体，还有虚弱的012号。
几个研究员拿着高频声波设备，逼着落尘后退。落尘不想后退，布鲁还在流血.....他试着慢慢变回人类形态，那些人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研究员说：这个D族发疯了，快杀死他！
“谁敢动他？他是谢尔盖的人。”温叙白迎面走了过来。
那些人看到温叙白，纷纷鞠躬。温叙白无视那些人，看了看落尘，表情有些复杂好像在说：你怎么在这？你不该在这。
温叙白转过身把布鲁抱起来。布鲁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但是眼睛还在看向落尘。温叙白拿出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剂，扎入布鲁体内，先稳定了布鲁的生命体征。
之后布鲁被带走处理伤口，脖子上的那道伤口还好不深，要不然温叙白都保不住布鲁的小命。
“疼吗？”温叙白问。
“......”布鲁坐在床上，摇摇头。
温叙白刚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是谢尔盖发来的消息：“人没事？”
温叙白回了：“嗯。”
谢尔盖几乎是秒回：“那就行。”
过一会儿又来一条：“D-007那边别动，等我回来处理。”
但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有人拍到走廊里的画面。消息在外面飞速地扩散：“有一个活的D族发狂了，四处破坏！”“好像是归朔的，怎么回事，归朔里怎么会有D族？”“听说有一个少年差一点死在D族手里！”......
归朔内部也在讨论：“D-007居然跑出去了，安保不是以最高规格吗？”“D-007不是归谢尔盖管吗？哈哈哈看来他也不行啊。”“听说D-007的失控是因为012号...”
与此同时，陆砚辞的办公室里的灯亮着。他坐在桌子后，面前的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录像。画面停留在落尘停手的那一刻。
陆砚辞看了很久，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谢尔盖呢？”
“在路上了。”旁边的助理说着，“联系上了，十分钟内到。”
陆砚辞没有说话，把监控关上，重新戴上眼镜。
谢尔盖推门进来的时候，神色有一些慌张和疲惫。看到陆砚辞直接问：
“D-007怎么样？”
“关起来了。”
“奥，012呢？”
“在温叙白那里。”
谢尔盖明显松了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靠进椅背：“行，你说。”
陆砚辞看着他，沉默片刻：“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归朔内部有人也在传，社会也有动静。用不了多久，上面也会问。”
谢尔盖没动。
陆砚辞继续说：“改造体的事情，我会压。现在我要确定，D-007你能不能稳住。”
“能。”谢尔盖几乎是脱口而出。
陆砚辞听完，看来谢尔盖一眼：“哦？是吗？那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没等谢尔盖回话，他继续说：“谢尔盖，你不能一直护着他。”
“只要012号不出事就没事，而且这件事，是改造体先被放出来了，不是吗？”
“......人类基因改造计划的事情是存在着疏忽。好，渡生计划，你心里有数就行。”
“可以。”谢尔盖斩钉截铁的回答。
谢尔盖起身准备离开，站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
“主任，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插手D-007的事。”
“没有人敢动他。”陆砚辞看着谢尔盖这个样子，淡淡一笑。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类改造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