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止痛药 如果你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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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在医疗病房里躺这几天了。
身体恢复还不错，逐渐可以下床走动了。落尘每天早上都会来，陪着自己坐一会，落尘其实不善言辞，但是还是会主动逗布鲁开心。但是布鲁一直无法面对落尘，总是患得患失，既希望落尘走，又期待落尘的到来。
当研究员把落尘叫走时，布鲁总是会松一口气。当门被重新关上时，布鲁又是一个人了，布鲁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什么都没意思。
今天落尘又被叫走了。
布鲁抬头看着天花板，收回伪装给落尘的笑。这时候门开了。
谢尔盖靠在门框上，少见的没有穿白大褂，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指尖夹着一根点着的烟，谢尔盖只是侧目扫过病房一眼，最后停留在布鲁身上。
“嗯哼，好点了吗？”
布鲁没动：“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谢尔盖走过来，把门关好，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烟灰弹到外面，“顺便看看你死了没有。”
布鲁没有回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谢尔盖。
谢尔盖也不急，慢悠悠地抽完半根烟。谢尔盖抽烟的样子很好看，像个大情圣，动作十分熟练，吸一口，停留很久才吐出来，烟雾在房间里散的很慢。
布鲁偷看了一会，看着谢尔盖的侧颜：“......什么感觉？”
“嗯？”谢尔盖偏过头看了布鲁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
“想知道？”
布鲁没点头，但是也没拒绝，只是看着谢尔盖的指尖发呆。
谢尔盖轻笑一声，嘴叼着烟，走过来站到布鲁面前，递了根烟。布鲁张开嘴要接，谢尔盖却在此时往回收了收：“想好了？小布鲁？呛着了别哭。”
布鲁瞪了谢尔盖一眼。
谢尔盖勾了勾唇角，把烟放到了布鲁的嘴里，手还碰了碰布鲁的嘴唇。微微俯身，给布鲁点上。
布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学着谢尔盖的样子，吸了一口，瞬间被呛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喉咙里辣辣的好涩。
谢尔盖饶有趣味的看着，看到布鲁的脸被呛得通红，没打算去教，贱贱的说了一句：“爽吗？”
布鲁咳完，擦了擦嘴角，眼圈还红着，看着格外楚楚可怜，把烟拿下来夹在指尖：“......还行。”
谢尔盖歪了歪头，眼底浮起一点宠溺的意味。他靠近一些，从布鲁的手里把烟拿回来，自己吸了一口，在肺里停留一会，烟雾慢慢从鼻腔里缓缓流出。谢尔盖眼睛微，对着看呆的布鲁说：“嗯？什么表情，这么看哥哥？”
然后谢尔盖把半截烟摁灭在床沿上：
“行了，尝过就行了。”
安静了两秒，谢尔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带有一丝克制：
“012号，你最近给我添了不少麻烦，你是不是忘了...”
布鲁的脊背僵一下。
“你现在能活着，能喘气，是因为D-007需要你。”谢尔盖说话的时候没表情，“要不是D-007当时求着我，你上次可能就成功了。真这么想死？”
“你现在还不能。说不定哪天D-007不需要你了，倒是没准。”
布鲁听着一言不发，手无声无息地攥紧了被子。
“呵，Well，你当真D-007多喜欢你呀？”谢尔盖转过身看向布鲁，目光落在布鲁身上，不快不慢只有最赤裸的玩味，“他见过的人类没那么多，可能他当只是想找一个玩伴。换一个人，给他一年两年，D-007也会接受，你没有特别的。奥~有一个，你特别做作。”
布鲁想反驳，但是自己没话可说。对呀，落尘对自己到底是怎样。
谢尔盖没打算放过布鲁，继续说：“你呢？012号？”谢尔盖笑了，是那种看穿一切让人很不舒服，“你不会真喜欢他吧，好恶心，你不是见过D-007真实的样子吗？你要爱一个D族？哈哈哈，好扯。”
布鲁被说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你可别说你真喜欢他。你是离不开还是......走投无路？”“你跑过多少次了？有时候我真想放弃你。”
“你把D-007当什么了？你的止痛药？难受了叫他过来哄哄你，不要的时候你就想着怎么逃跑。”
“连自己都分不清，装什么深情。”
布鲁的指尖攥得越来越紧，指甲嵌进肉里，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来，顺着谢尔盖的话，一滴一滴染红了被子。
布鲁想起那天晚上，想起那只手，想起自己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好恶心，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涌上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是谢尔盖什么都知道，布鲁也分不清谢尔盖说得对不对......
布鲁低着头，声音很小：“......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尔盖没有立即回答，他重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把视线模糊住：“你安安分分的，我让你活着。”
“闹一次，我让你疼一次。”
“真有本事，你就去死，呵，我知道你不敢的。”
布鲁没说话，但是肩膀出卖了他，他在抖。布鲁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他想反驳，可是谢尔盖说的那些事情，连他自己也认为是对的。
其实布鲁在每次的深夜里都在反复地问：我们之间对彼此来说到底算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
谢尔盖看着布鲁样子，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轻佻，像一只失宠的玩物：“不过...你也不用太灰心。”
布鲁抬起头看着谢尔盖。
“D-007还是有点在乎你的。”谢尔盖弹了弹烟灰，嘴角带着点嘲讽和心酸？“跟狗似的，你招呼一声，他什么都做。”
“所以...都这么好了，你就老老实实走完实验最后流程。也别把自己看得太低，你手里好歹有拴狗绳呢。”
布鲁眼睛红红的，但是他没有哭。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布鲁开口了，声音不大很平静：
“落尘。”
谢尔盖愣了一下，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落尘就站在那里，没有动。灰色的眼睛紧紧看着谢尔盖。
布鲁没有看落尘，眼睛抬起看着谢尔盖，微启双唇：
“打他。”
落尘没有说话，径直走向谢尔盖，停到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挑了挑眉，正期待落尘会做出什么动作的时候——
——啪——
落尘抬起手，一巴掌落到谢尔盖脸上。很响的一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楚。谢尔盖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脸颊迅速泛红。
烟掉到地上，滚了两圈，灭了。
谢尔盖没有动，偏着头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两三秒。然后慢慢转回来，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然后他笑了：哼，爽死了。
“行。”
谢尔盖舔了一下腮帮子内侧，舌尖扫过时，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他看了落尘一眼，又看了看布鲁。眼底的神色比刚才要更令人捉摸不透。
谢尔盖动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
“......晚上来我办公室。”
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把门一关，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
落尘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些发麻。落尘回头看着布鲁，慢慢走过去。
布鲁坐在床上，被子依然被揉成一团。布鲁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落尘坐在布鲁身侧，握住布鲁的手。落尘看到布鲁手上的血，他选择不问，只是拿起纸巾沾点水，轻轻给布鲁擦：“他和你说什么了，你还好吗？”
“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落尘紧握着布鲁的手。
“我......是不是很糟糕。”布鲁的说话声很小，更像是自言自语。
落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布鲁想要的不是答案。落尘捧起来布鲁的脸，两双眼睛在彼此的瞳孔中看着对方的倒影。
“落尘......”
“我在，布鲁，我在呢。”
布鲁顿了一下，扑到落尘的怀里，把自己的中心交给落尘。落尘抱着怀里的珍宝，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哄着，拿起被子给布鲁裹住，抱着轻轻摇晃着。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他们是相爱的，虽然彼此不确定，但是他们确确实实爱着彼此。
落尘很小心翼翼的抱着布鲁，他记得前一阵子，布鲁好像变得很讨厌自己，不愿意自己再接触他，但是现在好了，他的布鲁还是和从之前一样。
其实落尘曾经觉得自己怀里的人变了，布鲁和原来的布鲁越来不一样了，让落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那么几次瞬间他也累了，落尘曾拼命想挽回布鲁，发现办不到，本想着守着之前的回忆度过此生。
但是落尘知道现在的布鲁需要自己，没办法，看着眼前的人落尘总会在下一个瞬间爱上布鲁。后来自己也意识到这样对现在的布鲁来说太过残忍。落尘不得不承认那一眼的布鲁太过美好，以至于现在的布鲁都比不上。
这样想很恶心，落尘想是自己错了，自己一开始太把布鲁理想化，却忘记布鲁真实的感受，以至于让他们越来越远。这样的想法让自己变得自私，傲慢。后来，落尘开始关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去感受，去理解，去陪伴。
原来布鲁并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他有自己的缺点。慢慢地，落尘意识到自己连布鲁的缺点也爱上了。那些缺点成为了布鲁身上的特点。
布鲁越来越需要自己了，这也是落尘想要的，他希望自己被布鲁需要着，对布鲁有用的。无心分辨是否正确，落尘只知道那样的爱才会长久。
如果布鲁真的痛苦，自己甘愿做“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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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止痛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