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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迷乱 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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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信子般微凉的轻吻弄得赵宗璟心头一跳,但他眼底的阴霾并没有因此散去。他了解裴直元,这只老狐狸本就擅于安抚人心,不管说着多么柔和的话,心里想的还是他自己如何抽身。
裴直元的“句句真心”没得到赵宗璟的回应,小王爷只是垂着眼,用指腹漫不经心地碾过他微肿的唇瓣,轻声道:“裴大人既然这般掏心掏肺,不如,先尝尝本王赏的这味‘真心’是个什么滋味。”
毒发得很快。一阵寒意从胃里慢慢散开,化作无数只细密的毒蚁,顺着血脉疯狂地往四肢百骸里钻。赵宗璟松开了裴直元,看着他晃荡了两下,腿脚一软瘫坐在地。
“啊……”
裴直元脸色发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细密的冷汗几乎是一瞬间就浸透了里衣。他想开口求赵宗璟给自己解药,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的烛火逐渐摇晃扭曲,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
“殿下……殿下……”
理智在这折磨前溃不成军,他试图撑起身子去抓赵宗璟的衣摆,手指却软得连抓握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赵宗璟偏了偏头,静静看着对方像只被陷阱夹住后腿的猎物,可怜兮兮的蜷缩在自己脚边,声音都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裴大人,什么滋味?”
“真是好东西啊。”赵宗璟见他不答,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裴直元仰起头,“裴大人,现在你这脑子里,还能想着我三哥吗?”
裴直元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他根本听不清赵宗璟在说什么,只觉得被那只手碰着的地方,能稍微缓解一下那钻心的痒和冷,遵循着本能往赵宗璟掌心里蹭,发出微弱的呜咽。
迷毒在血脉里游走,他觉得浑身冷得发抖,又异常燥热,四肢百骸都软得像化开的春水。赵宗璟十分满意他这幅模样,把人抱起来带进内室。
“张嘴。”
裴直元发颤的唇微微张开,解药被赵宗璟塞进去,指尖抵着往里摁,他另手掐着裴直元的脖子逼得这人做出吞咽的动作,确定对方咽下去之后从柜里摸出一副镣铐。
冰冷的铁器碰撞声在耳边响起,裴直元渐渐恢复了些意识,他感觉到自己被高高地吊绑在墙上,镣铐的锁链挂在原本用于安置壁灯的钩子上。脚尖根本够不到地,他整个人的重量全数落在了赵宗璟的臂弯,和那副镣铐之间。
他现在是一具被抽去了骨头的提线木偶,由着宁王殿下操纵。
“裴大人……看着我。”
赵宗璟的声音带着不容逃避的强势,裴直元颤抖着摇头,却发不出丝毫拒绝的声音,被迫承受着说不出来的痛和脑子的异样感,神思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他好似魂魄虚飘飘地荡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具躯壳如何被制在赵宗璟怀里;另一半却被死死钉在这具皮囊里,承受这个没安全感的小王爷向他施加的一切。
“叫本王的名字。”赵宗璟的唇贴着他的耳垂,因为气息不稳,咬字有些发颤。
“赵宗……璟……”裴直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出来的,毒发带来的寒冷裹挟着小王爷给予的温暖,潮水般反复淹没自己,冲刷他不清明的脑子,整个人像在云端里下坠。
天知道赵宗璟听见前两个字之后有多害怕,听见那声“璟”终于松了一口气,轻吻落在他汗湿的颈侧,带着引诱开口:“不对,直元……不对。”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裴直元痛苦的摇头,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又听见那声纠错,意识撕扯本就让他快要炸开,身体承受的痛楚和赵宗璟对他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无法思考。
“璟儿……嗯……没有、没有错……”
“好乖……”赵宗璟的动作却愈发深重,眼底那团暗沉的欲‖火终于取代了阴霾,“裴直元,说爱我。”
爱?
这个字像是一根针在裴直元的脑子里扎出一个念头:怎么又在说这种话?这简直是荒唐。他们明明只是在利用彼此,明明是被这毒药和权势绑在一起。怎么可能有真心相爱的人像他们俩一样这般病态。
可他那张向来能颠倒黑白的嘴,此刻却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被迷毒和情欲彻底泡软的声带,出于本能的选择了最温顺、最能讨眼前人欢心的回答。
“爱……爱……”
“爱谁?嗯?说出来……说出来就不难受了。”赵宗璟缠着他追问,看着裴直元因为自己的对待低声痛呼,声音贴着他的耳廓。
“喜欢……”裴直元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整个人被浪潮反复拍打着颠簸,无助的靠在赵宗璟怀里,“喜欢你……小璟……”
赵宗璟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满腹算计的狐狸,此刻被毒和自己的给予逼得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能温顺的向他献出最柔软的肚皮。
“真好……”他满意的笑,低头凶狠的封住了裴直元的嘴。
“再说一遍。”赵宗璟没打算停止对这人的折腾,逼着他继续开口。
“喜欢……啊、痛……喜欢小璟……”裴直元的意识彻底沉沦了,整个人完全受制于赵宗璟,手腕上的镣铐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已经分不清是毒发的虚幻还是真实,无力的呢喃着,“喜欢小璟……”
赵宗璟死死抱着他,把脸埋在裴直元的颈窝里,他不再说话,只是蛮横的把那些甜言蜜语连同这个人本身一起,死死控制在自己手中。
解药逐渐起效,裴直元的意识终于从深水里一点点浮上来。
铁链的声响逐渐清晰起来,接着是赵宗璟贴在他耳边的呼吸,还有自己不成调的喘息,衣衫不整的后背贴着墙带来的冷,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殿下……”他第一反应是挣动,可手腕刚一抬,镣铐就发出声响,赵宗璟的手臂也跟着收紧,裴直元立刻识趣的停住了。他清楚这时候挣扎会有什么后果,扰了赵宗璟的兴头只会让自己更受罪。裴直元逼着自己把绷紧的身子软下来,往赵宗璟怀里靠。他怕得手心全是汗,可脸上不敢露出来。
“慢些……殿下……臣……很难受……”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但尽力表现出自己的顺从,他把自己现在这份难堪和脆弱摊开在赵宗璟面前,等着他心软。
“裴大人这是醒了,就开始跟本王耍心眼了?”赵宗璟没停下,但对方发颤的身体确实让他不忍。
“臣不敢……”裴直元的声音很轻,“可殿下总得让臣……留着这口气,三日后还得来见您……”
讨饶又顺从的话也难掩这人的算计,但是看着那张因为药力和疼痛而惨白的脸,赵宗璟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停下了。他伸手先把链子解开了一边,把裴直元下坠的身体捞进怀里,将人抱稳之后又去解开另一头。
裴直元的脚终于落了地,但赵宗璟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支撑,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跪坐在地上,顾不得摔得膝盖都有些痛,发抖的抬起手去拢自己的衣衫。
赵宗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端详着裴直元道:“张嘴。”
裴直元仰头看着那压在自己唇边的东西,明白了赵宗璟要做什么,他无法说服自己去迎合,只能任由赵宗璟掰开他的嘴。
温热的手掌从面颊摸到他后颈,赵宗璟捻着他的发丝,拢住裴直元的后脑用力一摁。
“唔——”
裴直元下意识的干呕,但那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按紧,他只能闭上眼让自己不去直视眼前的一切,直到温热的东西灌进胃里。
赵宗璟终于停下,拿帕子擦干净了自己,慢条斯理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回头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的裴直元,明知故问的开口:“咽下去了?”
“……嗯。”裴直元的嗓子痛得厉害,声音沙哑。
“三日之后,记得再来。”赵宗璟俯身,抬起裴直元的脸在他额头上一吻,轻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