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共浴窃钥暗谋下山去 鲲鹏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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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希夷子便整日将他关在屋内，自己亲自来送三餐。
而他也为自己那晚的失态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逼毒。
接吻是为了将毒渡到自己身上，至于帮他“放松”，也是为了将毒素泄出来。
有了卫翎川的前车之鉴，他每次开门前都十分谨慎，站在门边确认任长明手中没有抄家伙才会进来。
希夷子似乎是真的想对他负责，每日都耐心地问任长明想吃什么，不管任长明说什么，他都会在第二日带回来。
任长明几次故意刁难，报出一些不现实的菜名，诸如龙肝凤髓、麒麟肉凤凰蛋、鲲鹏翅等等。
可希夷子依旧给他带了回来，虽然任长明有理有据地怀疑那凤凰蛋就是鸭蛋鹅蛋，麒麟肉也不知道是什么畜牲的肉，可他毕竟没有真的吃过，在希夷子一再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就是他要的东西后，也无可辩驳。
但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吃不出鸡翅呢，任长明看着碗里的一对被称作是鲲鹏翅的水煮鸡翅膀陷入了自我怀疑。
任长明执箸戳着那白花花的鸡翅膀，毫无食欲。
“有没有辣子？”
“你不能吃辛辣的。”
任长明将筷子插进鸡翅里，把碗推开：“拿远点，看着就恶心。”
“你不是要鲲鹏翅么，怎么做出来了又不吃？”希夷子似乎是真的很疑惑。
“说这种话你不想笑么，你敢不敢发誓这就是鲲鹏翅？”任长明气得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个人对于发誓这种事可是信手拈来，不敬不畏，于是他抢在男人回答之前补充道，“你发誓，如果这是鸡翅，你就阳痿不举早泄！”
男人本已经在心中熟练地编好了新的誓言，却没想到任长明叫他发这种毒誓。
希夷子：“……”
“不敢是不是！我就知道，成天拿这种鸡鸭鹅糊弄我，你当我是黄鼠狼么！”任长明恼道。
希夷子把插在鸡翅上立着的筷子拔出来，平放在碗上：“你不是喜欢吃鸡腿吗？”
“鸡腿和鸡翅能一样吗？”任长明气得有些无语，再说了，他喜欢吃的也是撒满了辣子、烤得滋滋冒油的大鸡腿。
而不是这种寡淡无味、肉也少得可怜的鸡翅。
这鸡死得太冤枉了。
任长明还在为这只白死的鸡感到可惜时，忽地敏锐地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鸡腿？”
他似乎从来没跟希夷子说过。
不仅是希夷子，就连洛丹、多吉也是不知道的。
那还是他十几岁的时候，在涉川台养了一地的鸡和一池的鸭，时不时烤上一只，再撒一把且兰特产的又香又油的辣子。
他嘴挑得很，几乎只吃腿肉。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腿肉最肥最嫩。
后来他假死离开涉川台，在北地那几年，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挑肥拣瘦吃鸡腿了。
再后来，他挑食的毛病也改了，什么都吃，几乎没有忌口，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喜欢吃什么。
任长明死死盯着男人，试图发现他的端倪。
希夷子语气平常：“猜的。小孩子不都爱吃这个吗。”
他的语气太正常了，说的话也像平常调侃自己的那样。
任长明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疑虑，他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开始赶人：“弄不到鲲鹏翅就别回来了。”
希夷子默默收拾好碗筷，出门前照例嘱咐他好好休息。
当日下午，窗户被人轻轻敲了敲，任长明本是躺在床上看书，正在走神，并未听见那小心翼翼的敲窗声。
见无人应答，那小心翼翼的敲门声陡转直上，可怜的木窗被锤得哐哐响，任长明连忙起身，生怕那窗户给硬生生锤烂。
虽然他知道这门窗是不会被锤烂的。
这样暴躁的脾气和稀少的耐心，他都不消去猜窗外的人是谁。
任长明指背叩了叩窗棱，示意自己听到了：“别锤了，我从里面打不开窗。”
“你腿断了么，这么慢。”卫翎川没好气道，“你现在能出来吗？”
任长明遗憾地告诉他，这间房的所有门窗他都打不开：“怎么了？”
“那我自己走了。”卫翎川冷酷道。
任长明莫名其妙：“这么突然？”
“我都丢了这么久，小叔叔肯定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会来找我的。”卫翎川道，“还有华永延，他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我要去找他。”
任长明沉默片刻，洛丹到现在也没有来找自己，他到底有没有回到且兰，还是说流落在三不管了。
他本是笃信洛丹已经回了且兰找援手的，可卫翎川那么一说，他又不太确定了。
“你和华永延什么时候怎么要好了，还一起来三不管，我记得你们以前不是特别不对付么？”任长明问道。
“谁跟他要好了！”卫翎川羞恼道，“我们只是恰好碰上了，才一起来的，绝对不是早就约好了一起来的，我跟他都没有交集，怎么可能约着来这里。”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任长明嗯嗯应道，表示自己相信他：“不约而同是吧，我知道了。”
卫翎川脸咻得红了：“说了是恰好碰上的，你不要在这里乱猜！”
“行行行，不小心碰上的。”任长明没有再逗他，“你是要下山对吗，我跟你一起走。”
他也要下山找洛丹。
“你能出来？”卫翎川疑惑道。
任长明：“……”
他还真不行。
“你什么时候出来了再下山找我吧。”
眼见得人要走，任长明忙把他喊住：“给我一点时间，今晚亥时我来找你。”
待人离开，任长明倚着窗棱，思考着怎么从希夷子身上偷钥匙。
他没见过希夷子开窗，但他知道开门的钥匙就在男人的腰带上挂着。
申时，男人进来给他送晚饭，一碗白粥一个水煮鸡腿。
任长明心不在焉地喝着粥，时不时瞟男人一眼。
“有事就说。”希夷子道。
任长明故作难为情，嗫嚅着说自己不好意思开口。
希夷子看出他的装模作样，直觉没什么好事，不打算叫他说出来，顺着他的话讲：“不好意思开口就算了。”
“哎！”任长明下意识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腰带，“我说我说。”
男人垂眼看着他修长的指节微弯着勾在自己的腰带上：“松手。”
“不要，你先听我说。”任长明死死勾着他的腰带不放人。
“腰带要被你扯开了，裤子会掉。还是说，你想看？也不是不行，反正我都看过你的了，礼尚往来，我给你看也无妨。”希夷子笑道。
任长明仿佛摸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连忙松开手，还用力甩了甩：“我不想长针眼，你把腰带系紧了行不行。”
本就被扯得松松垮垮的腰带，再经任长明突然一松，猛地一甩，彻底散开。
希夷子重新系着腰带：“快说，我真要走了。”
任长明：“你今日洗澡么？”
希夷子调笑道：“嗯？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和我一起洗？”
“对，我要和你一起洗。”任长明一脸视死如归的坚毅神情。
他方才勾男人的腰带的时候，已经摸到了钥匙。
这次轮到希夷子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
可他的开心没维持多久，就迅速消了，甚至有些怒意：“不行。”
任长明对于被拒绝共浴这事有些意外，以希夷子这几日对他的殷勤热情态度，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做派，他以为男人已经爱上了他。
至少已经不是单纯的医者对病患的感情了。
自己主动提出共浴，男人是不会拒绝的。
如果是他的心上人提出这种请求，他肯定会开心得飘飘然，不禁想起他和师兄曾经在灵池一同沐浴的场景。
“你说什么？”任长明难以置信。
“不行，别想了。你怎么这么随便轻浮，你不是已经有家室了么，还要跟其他人一起沐浴，对得起你的道侣么。”男人指责道。
任长明无语至极，那前几天不管不顾强吻自己的人是谁。
罢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任长明诚恳道：“可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过澡了，身上都臭了。”
“不臭。”
任长明：“……”
总之，在任长明的软硬兼施、死缠烂打之下，男人还是妥协了。
希夷子给任长明备了一套干净的衣袍，将人领到浴房，绕过屏风之后，浴房正中挖了一个小池子，任长明目测仅容一个人躺进去。
小池子已经放满了水，水汽氤氲盘旋在上空。旁边放着一木架子，挂着一块布巾。
希夷子将为他准备的衣袍一并搭在架子上：“去洗吧。”
任长明慢吞吞脱外袍，见希夷子不动：“你怎么不脱？”
希夷子：“你觉得这能洗两个人？”
虽然他也知道这池子无法容纳两个大男人，但如果希夷子不脱衣下水，他还怎么拿钥匙。
还得白白给男人看光身子。
“那你先洗吧，等我洗完这水就脏了。”任长明谦让道。
“无妨，我不介意。”男人大度道。
任长明固执极了：“你知不知道节省啊，我洗完这一池子的水就脏了，只能拖地了，你先洗的话我还能接着洗。”
希夷子有些意外：“你从哪里学的？”
“这还要学吗，这不是个人就知道吗？”任长明催促着男人下水，其实他也是离开涉川台后才知道的。
黄羊村穷，干净的水也稀缺，村里只有一口井，一桶水洗澡都要小孩先洗，女人再洗，男人最后洗。
年少时，他沐浴都是在温泉灵池里，一次不知道要挥霍多少水，有时兴致上来了，还要佐以花瓣、牛乳等点缀。
男人静默片刻，伸手剥任长明的衣裳：“好吧，那就依你的，一起洗。”
任长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共浴窃钥暗谋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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