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omega后我被男主读心了》猫咪咬住雨

3、入学 沈清辞

　　沈清辞是被一阵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吵醒的。

　　“滴——检测到宿主精神力波动异常，建议立即服用调养药剂。当前身体机能评分：D级，低于安全阈值。警告：若持续处于透支状态，将触发强制性休眠程序。”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极其平静地开口：“你下次再趁我睡觉的时候在我脑子里尖叫，我就把你的系统内核拆了当摆设。”

　　“系统内核不可拆卸。宿主威胁无效。”

　　“那就把你静音。”

　　“系统静音功能需消耗500积分开通。当前积分：320。余额不足。”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把被子蒙过头顶，闷闷地吼了一声。

　　穿越过来不过几天，他已经被这个系统气出了工伤。每天一睁眼就有一堆破事等着他，白天在外面演戏，晚上回来还要被系统折腾，这具F级体质的身体本来就像纸糊的，再这样下去他真怕哪天自己直接原地去世。

　　他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起来，按铃让阿青送调养药剂进来，又花了大半个钟头把自己收拾妥帖。镜子里的青年肤色苍白，眼睫低垂时像一幅病恹恹的工笔画，眉目间透着一股随时会碎掉的脆弱美感。他对着镜子挑了挑眉，觉得这副皮囊虽然漂亮得惊人，但未免太不顶用了些。

　　“七少爷，大少爷请您去书房一趟。”阿青在门外道。

　　沈清辞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换了件家常的浅碧色长袍，往沈明渊的书房走去。沈家的宅邸占地极大，廊庑间种着许多从外星移植来的奇异植物，空气里浮动着淡雅的清香。他边走边琢磨，今天系统还没发布新任务，算是难得的清静日子，他得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越来越棘手的剧情线。

　　沈明渊的书房里，此刻坐着的不仅有沈家家主本人，还有一位穿着帝国军装的中年女性。那人肩章上缀着三颗星徽，面容端肃，目光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沈清辞在记忆里翻了翻，认出了对方——帝国第三军团的副军团长，林照将军，同时也是当年被陆敛救下的那位“贵人”。

　　“清辞来了。”沈明渊示意他坐下，语气温和，“林将军今日过来，是为了皇家军事学院与各世家联合办学的‘进阶研修计划’。陛下新批了一个项目，从今年起，军事学院的高阶课程将向部分世家子弟开放旁听名额，为期一年，修满学分可获得联合培养证书。我和林将军商议后，觉得你去最合适。”

　　沈清辞一愣。

　　他当然知道这个“进阶研修计划”。原著里写到过，这是帝国为了缓和阶级矛盾、促进世家与军方融合的一个举措。原主沈清辞当时也收到了邀请，但他嫌弃军事学院环境粗粝、Alpha太多，找个借口推掉了。后来陆敛在军方步步高升，沈家才渐渐失去了与军方的直接联系通道，间接加速了后续的衰落。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我……去旁听？”沈清辞斟酌着开口，“大哥，我的体质……”

　　“这正是我想说的。”林照将军忽然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沈七少爷，帝国军事学院有一个专门面向Omega开办的‘精神力修复与治疗研习班’，隶属于学院医疗分院。那里环境安静，课程以理论和小范围实操为主，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负担。你作为帝国唯一的S级Omega，精神力天赋极高，若是能接受系统的精神力修炼指导，对你的体质也有好处。”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审视：“而且……我听说，沈七少爷对军事学院的某些学员，似乎印象不错？”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帝国虽然信息流通极快，但林照这句话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她指的就是前天晚宴上他替陆敛解围那件事。这才过去两天，消息已经传到了帝国第三军团副军团长的耳朵里。沈清辞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天一时上头的维护行为，可能比他想象中造成了更大的影响。

　　“清辞，你意下如何？”沈明渊看着他，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考量。他作为家主，自然知道让沈清辞进入军事学院意味着什么——那是向军方、向陆敛释放善意的信号。他虽不完全理解弟弟为何突然对那个平民首席示好，但沈家从来不缺审时度势的智慧。

　　沈清辞心里飞速盘算着。

　　去军事学院，意味着他会频繁接触陆敛。按照系统的尿性，接下来的任务大概率会集中在两人之间的互动上。如果他能在一个更自然的环境里与陆敛建立联系，总比每次都在晚宴茶会上临时抱佛脚来得从容。而且精神力修复班的课程听起来确实适合他这具破身体，学点正经本事总没坏处。

　　“我愿意去。”他说。

　　沈明渊和林照似乎都松了口气。林照起身，朝他微微颔首：“那便定下了。下周一开学，届时会有学院的接待人员带您熟悉环境。沈七少爷，期待你在学院的表现。”

　　送走林照后，沈明渊关上门，看着沈清辞，表情里多了一丝探究：“清辞，你老实告诉我，你对那个陆敛……到底是什么想法？”

　　沈清辞心脏猛地一跳。他面上维持着温润的笑容，语气淡淡的：“大哥多虑了，只是觉得此人能力出众，不该被无故折辱。我沈家向来以礼待人，那日在晚宴上是赵三少爷做得太过分了，我不过说了句公道话。”

　　沈明渊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分辨这话里的真伪。最终他没有深究，只是拍了拍沈清辞的肩：“也罢。你素来有分寸，我信你。只是……那个陆敛，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地下格斗场爬到今天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你若与他往来，多留些心。”

　　沈清辞乖巧点头。

　　等出了书房，他才在心里长长吐了一口气。大哥最后那句话在原著里也出现过，是沈明渊对原主沈清辞的忠告，可惜原主没听进去，最终把自己送进了死路。如今换了他，他不仅不会对陆敛使绊子，还要想方设法抱稳这条未来的金大腿。

　　前提是系统别再给他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打压”任务了。

　　他刚想到这里，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就非常配合地响了起来。

　　“滴——新主线任务刷新。请宿主于下周一入学军事学院后，在首次精神力研修课上，完成对目标人物陆敛的‘当众冷遇’行为。具体内容：当陆敛进入医疗分院区域时，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为由，拒绝与其产生任何接触，并令随行人员将其拦在治疗室门外。任务成功：奖励积分300。任务失败：扣除积分1000，并启动电击惩罚程序。”

　　沈清辞：“…………”

　　他就知道。

　　“陆敛为什么要来医疗分院？”他问。

　　“根据原著剧情线，目标人物陆敛将于下周一对医疗分院的精神力研究课题进行参观考察，作为首席毕业生的例行履职内容。届时他将途经研修班所在楼层。请宿主提前安排拦截事宜。”

　　沈清辞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系统每次都给他安排这种“当面打脸”的任务，而且一次比一次狠。上次是“婉拒邀请”，这次直接升级成了“把人拦在门外”——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接触，这比当面讽刺还要让人难堪。原著里的沈清辞对陆敛的敌意就是这么一步步升级的，从言语冷落到实际排挤，最终彻底撕破脸。

　　可是他已经做过了两次“偏离原著”的任务，现在所有人对他的观感已经和原著不同了。如果他突然在学院里对陆敛冷脸相待，别人会怎么想？前脚在晚宴上替人解围，后脚就把人关在门外——这人设也太精分了吧！

　　但他也知道跟系统讲道理没用。系统的逻辑很简单：任务指令是“做这个动作”，至于“做动作的后果”不在它的考虑范围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前两次一样，在系统指令的缝隙里找操作空间。

　　“‘当众冷遇’是吧……”沈清辞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边，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意，“我冷遇就是了。但我怎么冷遇，冷遇到什么程度，有没有人在场看见了……这些都是变量，系统可没规定得太死。”

　　周一清晨，沈家的悬浮车准时停在了帝国军事学院的东门前。

　　这座学院占地极广，主楼是一幢巍峨的灰白色建筑，风格冷硬肃穆，处处透着军校特有的铁血气息。广场上随处可见穿着深蓝色学员制服的Alpha们列队行进，步伐整齐划一，口号声震天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硝烟味——那是训练场上残留的能量武器痕迹。

　　沈清辞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拢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学院特制的浅灰色研修生制服，款式比正式学员的制服柔和许多，衣领和袖口绣着医疗分院的银色徽章——一株缠绕着星轨的月桂枝。长发用一根深蓝色的缎带松松束在脑后，露出苍白修长的后颈，那截脖颈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精致的锁骨线条从微敞的领口处隐约可见。他的五官本就昳丽至极，此刻站在一群高大健硕的Alpha中间，愈发显得纤细易碎，像误入钢铁丛林的琉璃兰。

　　“那就是沈家的七少爷？”

　　“帝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真人比全息影像还好看……”

　　“听说他精神力等级是3S？Omega里有这个天赋的太罕见了……”

　　“他来咱们学院上学？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见到……”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维持着温雅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在疯狂吐槽——这些Alpha的眼神能不能收敛一点？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塞进狼群里的兔子，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两眼，看得他后颈发凉。

　　好在医疗分院的位置比较偏远，在主楼西侧一栋独立的五层建筑里。接待他的是医疗分院的一位中年女导师，姓楚，是个Beta，态度温和干练，带着他走完了报到流程，又将精神力研修班的课程表和相关资料交到他手里。

　　“沈七少爷，研修班目前共有十二位学员，都是来自各世家的Omega。课程以精神力基础理论、修复技巧实操和情绪调节为主，难度不大，您若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随时来找我。”楚导师一边引着他往三楼的研修室走，一边介绍，“医疗分院平时人不多，主要是军医系的学生在隔壁楼实训，这边很安静，适合修养。”

　　沈清辞点头应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楼层布局。研修室在走廊尽头，门口的电子屏上贴着课程安排，旁边的安全通道直通楼梯间。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地形，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优雅地”执行那个把人拦在门外的任务。

　　研修室比想象中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学院主楼的方向。房间中央摆着几排柔软的坐垫，四周是各种精神力感应仪器和调养设备，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精油香气，确实让人心神安定。已经有几位Omega先到了，看到沈清辞进来，纷纷起身行礼，态度恭敬中带着好奇。

　　“七少爷，您也来上这个班？”

　　“太好了，以后能跟您一起上课……”

　　“您的精神力天赋那么高，楚导师一定很重视您……”

　　沈清辞笑着寒暄了几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学院主楼侧面的一条连廊，偶尔有穿军装的学员从那里经过。他正低头翻看课程资料，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节奏感。紧接着，楚导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首席？您今日怎么到医疗分院来了？”

　　沈清辞的指尖一顿。

　　他抬起头，就看到研修室门口那扇半开的玻璃门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定在那里。深蓝色的军礼服熨帖笔挺，肩章上的星徽在廊灯下微微反光。陆敛垂眸看着楚导师，声音淡淡的：“学院安排的精神力研究课题参观，第三站是医疗分院的研修区。我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越过楚导师的肩头，往研修室里面扫了一眼。然后精准地、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正坐在窗边的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和他四目相对。

　　这一次和宴会厅里隔着人群的对视完全不同。距离很近，近到沈清辞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双灰色眼睛里的光泽，冷淡、探究，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专注。陆敛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非常短暂地下移了一下，扫过他胸前那枚银色徽章，又回到他的眼睛上。

　　沈清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然后他想起了系统的任务。

　　‘完了完了他真来了！现在怎么办？真让人把他拦在门外？可是我们隔着门四目相对了！这算不算已经产生接触了？系统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等等，这个距离……他说是参观考察，我又没请他进来跟我聊天，我只要不主动搭理他、不邀请他进门，严格来说也算冷遇？毕竟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可是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啊！我总不能当场把门拍他脸上吧！那我成什么人了！’

　　‘啊他今天穿的军礼服比上次那件还好看……那肩章那个袖箍那个腰线……沈啾啾你在天上看见了吗你老公帅得我有点犯晕……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在执行任务！我在冷遇他！我不能夸他好看！可是他确实好看……’

　　陆敛站在门口，维持着那副冷淡从容的表情，耳根却非常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又听到了。

　　那些声音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往他精神海里灌，一个字都没落下。‘完了完了’、‘不能不讲道理’、‘把门拍他脸上’、‘那肩章那个腰线’……他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很难说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逗到的，还是被最后那句过于直白的容貌赞美弄得有些无措。

　　沈清辞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读了个底朝天。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把自己调整到“温婉得体但保持距离”的状态。他没有起身，没有对陆敛打招呼，甚至微微侧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冷遇。保持距离。不主动接触。这完全符合任务要求。他甚至在侧头的那一瞬间把脸转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门口。够冷了吧？连个眼神都不给！

　　楚导师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陆敛，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微妙的气氛。她清了清嗓子，对陆敛道：“陆首席，研修班的课程还有几分钟才开始，您若不急，可以先到隔壁的休息室稍等，等课程间隙我再为您介绍这边的设备情况？”

　　陆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辞的后脑勺上。那人侧着头，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和一截白皙的后颈，发尾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墨色光泽。他明明看到了自己，却装作没看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然而他脑海里那些声音还在不停地往外冒，速度快得像连珠炮。

　　‘冷遇冷遇冷遇……我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就是冷遇……系统你看见了没……我没有和他接触……他也没有和我说话……我们各不相干完美完成任务……’

　　‘等等他为什么还不走？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好久了！难道他看出来我在故意不搭理他？他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吧？上次明明还夸他来着这次就当看不见……完了这人设是不是崩了……’

　　‘不行我得补救一下……下次见面再说句好话……夸他穿军礼服好看……让他觉得我今天是心情不好不是针对他……’

　　陆敛极轻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闭了一下眼。

　　下次见面再说句好话。夸他穿军礼服好看。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不必了。”他开口，声音依然冷淡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我改日再来。楚导师，有劳。”

　　他转过身，步伐沉稳地沿走廊离开了。

　　沈清辞一直绷着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他在心里长出一口气——系统应该判定任务完成了吧？刚才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和陆敛产生任何形式的交流，连眼神接触都避开了，完美冷遇！

　　果然，脑海里适时响起了系统的电子音。

　　“滴——检测到宿主对目标人物陆敛执行了‘当众冷遇’行为。行为性质符合任务指令范畴。任务判定：完成。积分+300。额外判定：宿主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向目标人物释放了持续性的正面情绪波动，该波动强度超出系统预设阈值。酌情触发补偿机制：奖励特殊道具‘精神力屏障贴片’×1（效果：使用后十二小时内，可有效阻挡外界信息素干扰，提升精神力稳定性）。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沈清辞：“……”

　　“什么叫‘持续性的正面情绪波动’？”他在心里质问系统，“我对着一堵墙坐着也能产生正面情绪波动？你监测的是我的心电图还是脑电波？”

　　“系统监测基于宿主的精神力波动频段。监测数据显示，宿主在与目标人物距离接近时，精神力活跃度较基线水平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三，情绪色彩判定为正向。该数据已记录在案。系统提醒：持续的情绪波动可能对宿主身体造成额外负担，建议宿主适当调整精神状态。”

　　沈清辞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的精神力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三？就因为陆敛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眼？这什么原理？他明明只是紧张而已！紧张也算正面情绪？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即将开始的课程上。楚导师已经走了进来，开始调试精神力感应仪器，其他Omega学员也陆续入座。沈清辞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先把系统那些乱七八糟的判定抛到脑后。

　　课程进行得很顺利。楚导师讲解的是精神力基础疏导理论，配合仪器让学员们感受自身精神力的流动状态。沈清辞闭上眼睛，按照指示调整呼吸，渐渐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胸腔处缓缓扩散开来，沿着四肢百骸流淌。那是这个身体本身就拥有的、被长久闲置的精神力，此刻被系统化的训练激活了一部分，带着一种酥麻的、治愈性的舒适感。

　　他在那阵暖流中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水里，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被一点点揉散。不知不觉间，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下面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精神力感知练习。”楚导师的声音在朦胧中响起，“将你们的感知力向外释放一臂的距离，尝试捕捉周围环境中是否存在其他精神力波动。注意不要过度延伸，以免引起不适。”

　　沈清辞迷迷糊糊地照做了。

　　他的精神力像一缕极细的丝线，从眉心处探出，在空气中舒展开来。周围有几团温暖的光——那是其他Omega学员的精神力，柔和而微弱。再往外，穿过墙壁，往走廊的方向延伸……

　　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那不是Omega的波动。那团气息沉而厚重，带着一种冷冽的锋锐感，像冬夜里的寒铁，又像某种蛰伏在阴影中的猛兽。它的存在感极强，即便距离很远，依然让他的精神力在触碰到的瞬间就猛地瑟缩了一下。

　　沈清辞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他低声问。

　　旁边的Omega学员茫然地看着他：“七少爷，您说什么？”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走廊尽头拐角处空无一人，但方才他感知到的那团精神力波动，精准地指向了陆敛离开时的方向。

　　Alpha的。3S级。冷厉如刀。

　　那是陆敛的精神力残留。

　　沈清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他释放精神力进行感知练习的时候，无意间扫到了陆敛留在走廊里的精神力痕迹。那个男人虽然人走了，但精神力的余韵依然像某种领地标记一样，盘踞在他经过的区域里，久久不散。

　　他的心跳又快了。

　　而此时，医疗分院一楼的大厅里，陆敛正站在自动售货机前，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买了一瓶能量饮料。他垂着眼，将瓶盖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他极轻地、几乎算得上纵容地，弯了一下唇角。

　　那个人的精神力探过来了。细得像蛛丝，颤巍巍的，碰了他留下的痕迹一下就缩回去了，带着一股受惊兔子似的慌张。可是那一瞬间的触碰里，他分明捕捉到了一丝明亮而柔软的、全然不设防的清暖。

　　像那天晚宴上，那人忽然笑起来的样子。

　　陆敛将空瓶捏扁扔进回收口，转身大步走出了医疗分院的大门。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厉沉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海深处，那道细小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不停地回响。

　　像一粒种子落进了冻土，正在无声地、固执地，往下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