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查 楚烬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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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第二天一早，就让人去叫了顾七。
顾七来得很快，进门时头发还有点湿，像刚洗过。她看见楚烬已经坐在茶室里，面前摊着几张纸，就知道这事不小。
“秦野的底，再查一遍。”楚烬说。
顾七坐下来，没多问。她跟了楚烬这么久，知道哪些话该问，哪些不用。她只翻开手机，把之前查过的记录调出来，一条一条往下看。
“秦野，二十七岁。五年前入帮，当时是程野带的。他家里没什么人，父母早年离了，谁都不管他。他跟着程野之前，在城东一家修车铺干活。”顾七说，“进帮之后一直不声不响，做事稳，从没出过岔子。”
楚烬听完，没说话。
“你怀疑他什么？”顾七问。
“他最近请假两天，没报备去哪。”楚烬说，“还有，他昨天来了南城。站在谢临渊画廊对面。”
顾七眉头微动：“他很少去南城。”
“对。”楚烬把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半圈，“他住城东，活动范围也多在城东。突然跑那么远，还刚好站在谢临渊门口，我不信是巧合。”
顾七点头：“我让人跟两天。”
“别跟太紧。”楚烬说，“他警觉性高。跟丢了就丢了，别让他发现。”
“明白。”
顾七起身要走，又被楚烬叫住。
“顾七。”楚烬顿了一下，“如果查到什么，先跟我说。别告诉程野。”
顾七看他一眼：“你怕程野为难？”
“秦野是他带进来的人。”楚烬说，“程野重义气。万一秦野真有问题，他第一个受不了。”
顾七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出去。
楚烬一个人在茶室里坐了一会儿。他把秦野这五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人话少，不争，不抢，交代什么做什么。帮里有人觉得他阴，有人觉得他闷，可楚烬一直觉得他只是不合群。
直到最近。
楚烬想起上周在会所门口，他上车时余光扫到的那道影子。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位置，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谢临渊从副驾下来的侧脸。
楚烬把打火机按在桌上，指尖用了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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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谢临渊从画廊回来，带了一盒蛋挞。
他进门时，楚烬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东西。谢临渊把蛋挞放在茶几上，坐到他旁边，很自然地靠过去看了一眼：“看什么？”
楚烬没藏，把几张照片推过去。照片上都是秦野，不同地点，不同时间，有码头，有会所后门，还有一张，是在南城画廊那条街的街角。
谢临渊拿起那张南城的，看了两秒，笑了。
“拍得不错。”他说，“就是有点糊。”
楚烬看他：“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谢临渊把照片放回去，偏头看他，“介意你查一个可能对我有威胁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楚烬没接话。
谢临渊靠得更近了一点，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不过，你真觉得他有问题？”
“不确定。”楚烬说，“但他最近不对。”
“哪里不对？”
楚烬沉默片刻，说：“他以前看人，是过一眼就移开。最近，他盯人的时候变多了。尤其是看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把楚烬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按着。
“你怕他伤我？”谢临渊问。
“我怕他伤你，也怕他伤自己人。”楚烬说。
谢临渊看着他，眼神软下来。他抬起楚烬的手，低头在指节上碰了一下，很轻，像落了一片羽毛。
“别太担心。”谢临渊说，“你查你的。我这边也让沈渡留意着。如果他有问题，跑不了。”
楚烬抽回手，别开脸，耳根又红了：“谁担心了。”
谢临渊笑：“你手指刚才在抖。”
“那是你碰的。”
“我没用力。”
楚烬不说话了，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谢临渊在旁边笑着看他，没再逗他。两人就这么坐着，一个吃蛋挞，一个看人吃。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风把窗帘吹得轻轻动。
过了一会儿，楚烬忽然说：“谢临渊。”
“嗯？”
“如果有一天，我身边的人出了事。”楚烬顿了一下，“你会不会怪我？”
谢临渊看着他，认真想了想，说：“不会。因为你会比我更难过。”
楚烬没再说话。
他把最后一口蛋挞吃完，手指上沾了点碎屑。谢临渊递过一张纸巾，他没接，反而伸手在谢临渊袖口上蹭了一下。
谢临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故意的。”
“手滑。”楚烬说。
谢临渊低头看了眼袖子上的碎屑，笑得更深：“没事。反正是你的味道。”
楚烬踢了他一脚，不重。谢临渊受了，笑得眼睛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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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顾七发来一条消息：秦野今天下午又去了南城，在画廊斜对面站了十几分钟，没进门，也没靠近，只在原地抽了根烟就走了。
楚烬看完，删了消息，把手机扣在床头。
谢临渊已经睡着了，侧身对着他，呼吸很轻。楚烬在黑暗里看了他一会儿，慢慢伸手，把滑到他肩头的被子拉上去。
“别乱跑。”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谢临渊，还是对自己。
窗外，风停了。
可楚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有些东西正在靠近，而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