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旧街 会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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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门口的风比前几天大。
楚烬站在台阶上，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程野从后面出来，看他一眼：“今晚不去南城？”
“不去。”
“那回哪儿？”
“回家。”
程野没再问，只“啧”了一声：“你最近回家回得挺勤。”说完赶在楚烬踹他之前，先一步下了台阶。
楚烬没理他。烟抽到一半，忽然不想抽了。他把烟按灭，抬头看了眼天。黑沉沉的，像要下雨，又一直没下下来。
他忽然想起谢临渊昨晚窝在沙发里说：“你这房子太大了，一个人待着不冷吗？”
他当时没回。现在站在这儿，被风一吹，居然觉得那话有点道理。
车开进小区时，老周忽然“咦”了一声。
楚烬睁眼：“怎么了？”
“家里灯亮着。”
楚烬没说话。他让老周在门口停，自己下车。走到门边，果然看见谢临渊就坐在他门口台阶上，旁边放着个保温袋，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冻得鼻尖发红。
“怎么不进去？”楚烬皱眉。
谢临渊抬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没钥匙。”
“荣姨不是有吗？”
“她在做饭，我不想麻烦她。”谢临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坐一会儿就习惯了。以前在城南等画廊开门，也总坐门口。”
楚烬看着他，想说他蠢，又没说出口。他掏出钥匙开门，头也没回：“进来。”
谢临渊跟进来，熟门熟路地换鞋，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
“今天我包了饺子。”他说，“茴香馅的。婉儿说你爱吃。”
楚烬脱了外套，走到桌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饺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都捏着同样的褶。
“你还会包饺子？”楚烬问。
“现学的。”谢临渊卷起袖子，手腕上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面粉，“包了一下午，还让沈渡试吃了几个。他说还行。”
“沈渡还管这个？”
“不管，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谢临渊笑，去厨房拿碗筷。
两人面对面坐下。楚烬夹了个饺子，咬了一口，味道竟然很好。皮薄，馅大，肉汁很足。
“怎么样？”谢临渊盯着他，眼睛亮亮的。
“还行。”楚烬说。
谢临渊笑起来：“你每次说还行，就是挺喜欢。”
楚烬没接话，低头又吃了一个。他确实喜欢，可不想让谢临渊太得意。
吃到一半，谢临渊忽然说：“今天有人问我，你是不是养了个Omega在家。”
楚烬动作一顿：“谁问的？”
“一个常来画廊的客人。”谢临渊说，语气很轻，“他说见过你送我回去，问我是不是住你那儿。”
“你怎么说？”
“我说，暂时借住。”谢临渊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饺子，睫毛垂下来，“可他说，烬哥那样的人，能让谁住进家，那就不是借住。”
楚烬没说话。
屋子里很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窗外的风又大了，吹得玻璃轻轻响。
“楚烬。”谢临渊忽然叫他。
“嗯。”
“我是不是，已经不只是借住了？”
楚烬抬眼。谢临渊没在笑，表情很认真，像在等一个他自己也不敢信的答案。
楚烬把筷子搁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
“你说呢？”他说。
谢临渊怔了一下，随即笑开，眼睛弯得很深：“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楚烬没反驳。
他起身去倒水，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今晚还睡沙发？”
谢临渊笑：“你让我睡哪儿？”
楚烬没答，只把水杯往他面前一放。
“随你。”他说。
这晚，谢临渊没睡沙发。
他睡在楚烬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臂，谁也没说话。可快睡着时，谢临渊的手从被子里伸过来，轻轻勾住楚烬的小指。
楚烬没甩开。
他把手翻过来，握住了那只发凉的手。
“睡吧。”他低声说。
谢临渊“嗯”了一声，往他那边又靠近了一点。
屋外的风刮了半宿，像要把整个京城都翻一遍。可屋子里很暖，暖得楚烬觉得，像有个人一直在身边。
。”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