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邻居 晚饭吃得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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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得还算安静。
楚婉儿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道虾仁蒸蛋。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她一直在笑，问楚烬这个咸不咸、那个淡不淡。
楚烬每样都吃了一点，说还行。
楚婉儿不满意：“还行就是不行。我下次一定做得更好吃。”
楚烬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吃完饭，楚婉儿去洗碗。楚烬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颗橙子上。谢临渊给的。
他拿起一颗，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
“哥。”楚婉儿从厨房探出头，“邻居哥哥说你们认识，你以前帮过他什么啊？”
楚烬没想多说：“小事。”
“那他人怎么样？”
“不熟。”
楚婉儿撇撇嘴：“你肯定又冷着脸对人家了。”
楚烬没说话。
楚婉儿洗完碗出来，坐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感觉你脸色不好。”
“没有。”
“你每次都说没有。”楚婉儿小声说，“我不小了，能替你分担一点的。”
楚烬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把书读好，就是替我分担。”
楚婉儿不说话了。
九点半，楚烬起身离开。楚婉儿送到门口：“下周还来吗？”
“来。”
“那你别老是一个人吃外卖，对胃不好。”
楚烬应了一声，走进电梯。
到了楼下，冷风扑面。他站在单元门口，没急着去开车，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
楚婉儿家的灯还亮着。隔壁那户，也亮着。
楚烬站了两秒，转身回去，进了电梯，又按了十二楼。
出来后，他走到谢临渊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
谢临渊像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穿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整个人看上去更软了。他看见楚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楚先生，怎么上来了？落东西了？”
楚烬没理他的笑，直接问：“你什么时候搬来的？”
“前两天。”
“为什么搬到这儿？”
谢临渊眨了眨眼：“这房子离我画廊近，租金也合适。”
“骗鬼。”楚烬声音很淡，“你查我妹，还故意住她隔壁。谢临渊，你最好说实话。”
谢临渊沉默了两秒，把门打开一些：“进来说？”
楚烬没动。
“怕我吃了你啊？”谢临渊笑，“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
楚烬冷冷看他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和陈设很统一。灯是暖黄色的，沙发上搭着一条薄毯，茶几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盒没拆封的胃药，和楚烬今天在城南看到的那款一样。
空气里有很淡的雪松味。
很冷，也很静。
“坐。”谢临渊给他倒了杯热水，“你胃不好，先喝点热的。”
楚烬没接，只问：“你接近我，到底图什么？”
谢临渊放下水杯，坐到他对面，认真想了一下：“我说图你活着，你信吗？”
“不信。”
“那我也没办法了。”谢临渊笑了笑，语气轻下来，“我就是想待在你附近。你不让我去会所，我总得找个能看见你的地方。”
楚烬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他看着谢临渊，想从这张脸上找出点破绽。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发慌。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楚烬说，“离我妹远点。”
“我对她没别的意思。”谢临渊道，“就是碰巧住一栋楼，能照应一下。”
“我用得着你照应我妹？”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谢临渊看着他，声音很轻，“我不能每天追着你跑，只能在你不在的时候，替你看着点。”
楚烬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楼下的车声从窗缝里漏进来，反而让这个空间显得更静。
“谢临渊。”他忽然叫了他名字。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临渊怔了一下，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然后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很喜欢你的人。”
楚烬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说这种话。我会当你在找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谢临渊还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那杯没被碰过的热水，半晌，轻轻笑了一声。
“你早就知道了。”他小声说，像在说给自己听，“不然你怎么会一次次让我近身。”
窗外有风，吹得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茶几上，那盒胃药的旁边，放着一枚旧打火机。
已经很多年了。
亮都没亮过，却一直被人带在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