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同归》偷星星的小猪

26、决意重启这桩悬案

　　正式重启12·17案的批复在周三下来了。林建国签了字，法制科备了案，刑侦一队的案卷柜里多了一个标着"重启"字样的新文件夹。傅惊珩把前一阶段搜集的所有材料汇总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情况报告，送到林建国办公室的时候，林建国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人手方面有缺口随时说。"林建国把报告还给他，"该调人就调人。"

　　傅惊珩点头。

　　"另外——"林建国顿了顿，"苏砚知要求进小组的事我听老魏提了。按理说法医不参与外勤，但这个案子是他的家属案，他有知情权和参与权。我的底线是：他不参与任何可能有危险的外勤环节。布控、研判、证据比对这些可以来，抓捕不许去。"

　　"明白。"

　　傅惊珩拿着报告走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见了苏砚知。苏砚知刚从解剖室出来，白大褂上沾了一小块水渍，手里拿着记录本。两个人迎面碰上，苏砚知看见他手里的报告，问了一句："批了？"

　　"批了。"

　　苏砚知点了一下头，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傅惊珩手里的那份报告封面上贴着的标签——"重启立案·12·17"。他看了大概两秒钟，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

　　"下一步怎么走？"

　　"先把赵永强的完整背景查全。源丰建材那边的老员工我已经开始联系了，有两个人还住在珠城。另外那辆银色面包车的租赁记录虽然没了，但租赁公司当年的司机台账还留着，韩越正在翻。"

　　苏砚知听完想了想："你等一下。"

　　他回到法医办公室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两张纸走回来递给傅惊珩。傅惊珩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手写的补充材料，列了七项内容：赵永强的身高体貌特征、他可能用的化名、他当年在部队服役的番号、他手上可能有联系的几条销赃渠道、以及在逃期间可能投靠的亲戚的地址。

　　傅惊珩看着那两页纸，字迹是苏砚知的，但行文风格比现在更老练，有些措辞带着案卷报告才有的格式感。这是他前世整理的资料。

　　"你什么时候写的？"

　　"前几天。"苏砚知说，"我把能记起来的东西都写了。有些是前世查到的，有些是听我爸生前提过的。不一定全准，但方向应该没错。"

　　傅惊珩把那两页纸翻了一遍，折好放进自己的文件夹里。"谢了。"

　　"不用谢。"苏砚知说，"你不是一个人查。"

　　傅惊珩看着他。苏砚知站在法医室门口，白大褂上那块水渍还没干透，头发有一点散下来，整个人看着比几周前更瘦了些。但这人站在那里说出"你不是一个人查"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晚上有空吗？"傅惊珩问。

　　"嗯？"

　　"我请你吃顿饭。算是正式启动这个案子的第一步。"

　　苏砚知愣了一下："就咱俩？"

　　"就咱俩。"

　　苏砚知想了想，点了头。"行。去哪家？"

　　"支队北门出去那条街上有家面馆，老魏常去的。他家羊肉面还不错。"

　　苏砚知的表情松动了一瞬，嘴角几乎要弯起来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了。"老魏推荐的地方肯定偏咸。行，晚上我下班了去。"

　　傅惊珩把文件夹夹好，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六点半。别加班。"

　　苏砚知回到法医室里坐下来。周曼在旁边啃苹果，看了他一眼："你跟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苏砚知把记录本翻开，低下头写字："……查案子认识的。"

　　"行行行，查案子查案子。"周曼咬了一口苹果嘎嘣响，"你这表情看着不像查案子像谈了个恋爱。"

　　苏砚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没抬头，但耳朵尖慢慢红了。周曼在对面捂着嘴笑得苹果差点掉地上。

　　苏砚知把笔捏紧了，一字一字地继续写报告。耳朵尖那点热意过了好一会儿才退下去。他在心里跟自己说，只是因为案子。只是因为这个人要替他爸讨公道了。不是别的。

　　可他低头看着纸上自己写出来的字——刚才那句"你不是一个人查"的草稿还在页码边缘——他把那页撕下来团了团丢进废纸篓，换了一页新的。

　　晚上六点二十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路过废纸篓看了一眼。那张被团起来的纸还在最上面。他弯下腰把它重新捡起来，展平了，叠好，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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