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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吻 两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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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周三下午。
林苏水去厕所,在走廊拐角被人堵住了。
三个人,不是上次那批,但信息素的味道同样让人恶心。
他没反抗,或者说,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拳头重重捣在肚子上,他猛地弯下腰,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砖头的棱角硌着肩胛骨,钝痛一层层往外扩散。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教室就在走廊尽头,窗户开着,他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不断,节奏稳定。
夏承欢坐在座位上,没抬头。
林苏水被打了一顿,嘴角裂了,眼角青了一块。
他扶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回教室。
夏承欢在写题,笔尖在纸面上滑动,没抬头。
林苏水坐下,从桌肚里掏出课本,翻到要讲的那一页。
放学后,他没有立刻回宿舍。教学楼后面的水房人少,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眼角青了一大块,肿起来,把眼皮撑成一条缝。
他拧开水龙头,水很凉,他掬了一把泼到脸上,伤口被刺激得一阵刺痛。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是食堂免费发的那种,纸质粗糙。他抽了一张,按在嘴角的伤口上,纸巾很快洇出一小片红。
他换了一张,又按了一会儿,血止住了。
他把脏了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回了教室。
……
又过了两周,期中考试临近,梧桐叶黄透了。
周五下午,林苏水被人从背后架住,往学校空地那边拖。
这些来的人,要么就是盯上自己的我没改身份,要么就是被外面那些人派进来讨债的。
层出不穷,好像永远都不会放过他。
……
空地在教学楼后面,堆着废弃的桌椅,平时没人去。
他被拖着走过一条小路,路边种着梧桐树,叶子已经黄透了,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深蓝色的校服,背挺得很直,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低头在看。
林苏水看见了。
夏承欢也看见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夏承欢的眼神飘了过去,没停,继续往前走。
林苏水被拖进空地,又被打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重,肋骨上挨了几脚,他蜷缩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在枯黄的梧桐叶上,颜色很深。
天快黑了,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走回教室。
夏承欢坐在座位上,低头做题,翻了一页书。
林苏水回到座位,从桌肚里摸出一支抑制剂,还是从前夏承欢给他购置的那一批。
他一样都没有转手处理,只是发情期、信息素不稳时不断消耗,如今也就只剩最后一支。
他低头组装好,往手臂上扎了一针,推进药剂。
针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滴血珠,他用手背抹掉了。
……
之后,林苏水被骚扰的时候,夏承欢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就坐在那里,低头做题,翻书页,笔尖划过纸面,沙沙沙。
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林苏水也不再绕路了。
他走最近的道,经过夏承欢的座位,目不斜视。
那点从开学攒到现在的,说不清的温暖和热情好像都消散了。
……
发情期来得没有预兆。
或者说,预兆有过,只是他没在意。
那周他总觉得热,明明天气已经凉了,他还是出了一层细汗。
抑制剂消耗得比平时快,他藏在宿舍柜子深处的备用药,少了两支。
上课的时候注意力很难集中,后颈的腺体时不时跳一下,像有人在皮肤下面轻轻敲。
那天中午他趴在桌上,后颈的腺体跳了几下,他用手按了按,压下去了。
他没当回事。
那天下午在下雨,和开学前那场雨一样,不大,但细密,落在窗户上,发出连续的轻响。
林苏水正在上最后一节数学课,后颈的腺体忽然烫了起来。
不是跳,是烫,像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炭按在了皮肤上。
他僵了一下,手指攥紧了笔,指节发白。
抑制剂在宿舍,他今天没带。
信息素的味道开始往外渗,他自己能闻到,是淡淡的葡萄,带着一点甜,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得很快。
他旁边的同学似乎动了动鼻子,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没说什么。
下课铃响,他抓起书包往外走,脚步有些快,撞到了桌角,疼,但没停。
走廊里人很多,他逆着人流往楼梯口挤,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烫,视野边缘有些发黑。
他刚转过楼梯跑到室外,就被堵住了。
四个人,不是学生,穿着便装,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处,冲得他眼前发黑。
是最早找林海生要钱的那一堆人 。
“跑什么?”为首的那个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信息素都飘到楼下了,还装?”
林苏水往后退,后背抵在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校服渗进来,和后颈的烫形成鲜明的对比。
“让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没有力气。
那人笑得更开了,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今天不是来要钱的。你这味道,兄弟们忍了很久了。”
另外三个人围上来,信息素压过来,林苏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标记他。”有人说。
他反抗不了。
后颈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他能感觉到有人的呼吸喷在上面,温热,带着烟味。
他闭上眼睛。
砰。
一声闷响,然后是惨叫。
林苏水睁开眼,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面前,背对着他。
夏承欢。
他没穿外套,校服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那道疤还在,颜色已经淡了,但形状清晰。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动了手。
拳头砸在□□上的闷响,骨骼碰撞的脆响,咒骂声,惨叫声,混在雨声里。
夏承欢打得很狠,比上次狠得多。每一拳都往要害去,没有犹豫,没有留情。
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夏承欢站在原地,喘着气,胸口起伏,衬衫上溅了几滴血,不是他的。
雨还在下,落在他头发上,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转过身,走到林苏水面前,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烫的。
林苏水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睛半眯着,呼吸急促,信息素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高热顺着骨头缝往外窜,意识开始一点点涣散,自控力正在快速崩塌。
夏承欢蹲下来,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扶起来。
林苏水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靠在夏承欢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滚烫。
夏承欢扶着他站起来,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里全是林苏水的信息素,葡萄甜得发腻,混着雨水的潮气,往他鼻腔里钻。
他起了反应。
身体的变化很明显,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苏水模糊地察觉到了。长久紧绷的防线彻底撑不住,他抬起头,看着夏承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烧,暗的,烫的。
他伸出手,掰住夏承欢的肩膀,把他掰过来,脸凑上去,亲了上去。
嘴唇很软,带着血腥味和雨水的凉意。
他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夏承欢的额头,喘了两下。
呼吸交缠在一起,湿热,急促。
然后他才往后退了一点,抱住夏承欢,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没有声音。
肩膀在抖。
夏承欢僵了一下,手臂垂在身侧,手指攥紧,又松开。
雨还在下,落在他们头上,肩上,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抬起手,环住了林苏水的背。手指扣在肩胛骨上,力道很轻,没有收紧,只是放着。
两个人站在雨里,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