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路无你》调酒师阿蒙

44、搬家 新同事

　　新同事陆续到岗之后，办公室的气场明显变了。靠窗那一排原本空着的工位现在坐着四张新面孔——两个业务方向、一个供应链对接、一个市场前端。键盘声从四个不同的方位同时响起来，说话的声量也比以前大了好几档。方小黎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听到身后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不算低，像是在跟进一个她不太熟悉的项目流程。她以前习惯的安静已经被取代了，但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变化，她只是还没想好自己在新结构里应该怎么站。

　　周主管的工位在她斜后方，桌面上已经堆了几个文件夹和一台显示器，旁边还放着一盆小绿植和一个保温杯。她三十出头，比林越大两岁，做了好几年HR，跳槽过来之前已经有过两家公司的搭建经验，说话自带一种温和的、让人不容易设防的节奏。她刚挂断一个面试邀约电话，侧过头来对方小黎说：“下周二还有一轮，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方小黎转过身：“业务端还有一个缺口，之前面过的几个都不是很合适，我推了两个新的简历给你，你看一下。”周主管说：“好。”她接过去的时候多看了方小黎一眼：“你今天上午没去找林总签字？”方小黎的手指停了一下：“文件我发他邮箱了，他线上签的。”周主管“哦”了一声，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翻简历了。但她心里已经转了一圈——方小黎明明对林越的时间节奏摸得门清，签名这种当面说一句就能办的事，偏要绕一道线上流程，像是有意拉开那段距离。她没打算追问，但她已经开始好奇了。

　　上午十点左右，方小黎拿着一份需要林越过目的文件走到他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林越正在看电脑屏幕。她站在门口，手指在文件夹边缘来回刮了两下，心里想：走进去递给他就行了，就一句话的事，有什么好犹豫的。但她就是迈不出那一步，她在门口站了大概两三秒，最后还是退回了工位，把文件扫描了发到他邮箱。坐下来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至于吗，不就是递个文件。但她骂完自己之后，发现自己还是不想走进那扇门。

　　下午的时候林越把方小黎叫进办公室。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大约两秒才走进去，站在他桌前，视线落在桌面上那份名单上，没敢抬起来。他推过来一份名单：“这四个人入职一周了，你各跟一个项目，看看他们的衔接能力和执行习惯，两周后给我一个反馈。”方小黎低头扫了一眼名单：“好。”她接过名单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关注的重点是哪个方向——流程适配度还是他们自己的处理习惯？”林越靠在椅背上：“流程可以后期调整，习惯改不了。你看他们遇到边界的时候怎么处理。”方小黎说：“行。”她说完之后拿着名单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的时候听到林越在身后说了一句：“你最近跟进的方式比以前提前了。”方小黎在门框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可能习惯了。”然后她走回了工位，坐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全程没看他一眼。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周主管的工位正好斜对着那条走道。方小黎进去之前在门口站的那一两秒她看见了，方小黎出来时走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她也注意到了。她靠在椅背上，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心里想着：有意思，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事。她在HR这行干了八年，见过太多办公室关系的微妙变化，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她把保温杯放回桌上，继续翻文件了，但她心里已经给这件事留了一个位置，打算慢慢看。

　　快下班的时候，方小黎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小雅发来的：“快下班了吧？你今天有没有问他搬家的事？”方小黎愣了一下，她才想起来——林越的新房子签完合同之后一直没动静，她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搬。她回了一句：“还没问。”小雅秒回：“那你今天问啊！！！你不问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搬？他搬了没？需不需要帮忙？？？”方小黎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叹号，手指搭在屏幕边缘没有动。小雅又补了一条：“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吧？借着搬家的事重新开口，多自然的台阶。”方小黎想了想，好像也是，问搬家不算越界，是顺理成章的工作延伸。她回了一句：“行，我问。”

　　但她又在工位上坐了五分钟，手指搭在键盘上没有动，在心里排练了一遍：林总，你房子打算什么时候搬？要不要帮忙？说完了就走，简单直接。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林越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林越正在收拾桌面的东西，像是准备走了。方小黎站在门口，手指在门框边沿轻轻抠了一下，犹豫着没进去，她在门口来回挪了半步，把刚才在心里排练的那句话又过了一遍，然后敲了敲门框。林越抬头看了她一眼。方小黎站在门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林总，你那个房子……打算什么时候搬？需不需要帮忙？”她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心跳快了两拍，但她没有移开视线。林越看着她，像是正在处理一条不在预设路径上的输入，然后说：“周末。东西不多，不用帮忙。”方小黎说：“好。”她转身走回工位，步子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行了，你问完了，他也没躲你，这不是挺好的吗。她坐下来的时候手机又亮了一下，小雅发来的：“怎么样？问了没？”她回了一个字：“问了。”小雅秒回：“他说什么？要不要你帮忙？”方小黎想了想：“他说不用帮忙。”小雅回了一串表情：“他说不用帮忙，没说不让你去啊。公主，你阅读理解有点差啊。”方小黎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他说的确实是“不用帮忙”，不是说“你别来”。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新过了一遍，然后锁了屏，没有回小雅，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半拍。小雅说得对——他确实没说“你别来”。

　　隔音不算好，办公室的门又半开着，周主管正好坐在斜对面的工位上。她听到的片段不算完整，但“搬家”和“帮忙”这两个词清清楚楚地传过来了。她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下，嘴角压了压。她没抬头，继续翻文件，但她在心里给自己更新了一笔记录：方小黎主动问搬家了。她想到上午方小黎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样子，再对比刚才她开口说“需不需要帮忙”的口气——这两次之间的跨度，比她预想的大。她不知道后续会怎么走，但她决定坐等更新。她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低头继续工作，嘴角还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