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直白暗恋我》峻霖

5、第 5 章 “回去工作

　　“回去工作吧。”
　　（关上了办公室门）
　　办公室安静的只听到键盘敲打，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咔嗒一声扣上，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细碎的交谈声。

　　密闭的空间瞬间被两股信息素交织填满。

　　我是Omega，信息素是清甜的桃花混着水蜜桃的香气，平日里我都会用强效抑制剂压得几乎闻不见，只有在情绪波动、或是近距离接触Alpha的时候，才会不受控制地漫溢出来。

　　而林谨言，是这间公司的副总，顶级Alpha。

　　方才那短短几句对话，已经让我的信息素悄悄泄露，淡淡的桃香缠绕在空气里，混着他身上凛冽苦涩的檀木气息，两种气味碰撞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又暧昧的氛围。

　　我站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指尖微微发颤。

　　刚刚那句脱口而出的夸奖，事后回想起来，未免太过直白。

　　我明明该克制的。

　　作为他手下的职员，我和他之间本该只有上下级的距离。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上下级的关系，悄悄掺杂了我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暗恋。

　　我贪恋他身上檀木的冷香，贪恋他工作时垂眸认真的模样，贪恋他偶尔看向我时，眼底那一点淡淡的柔和。可我也清楚，Alpha和Omega之间，很多时候，信息素的吸引不等于心动。我怕我的心意太过外露，被他一眼看穿，最后落得尴尬难堪的下场。

　　方才他说我的信息素好闻，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在我平静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攥紧的手背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浅浅的白。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哒哒，哒哒，规律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

　　林谨言已经坐回了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抬头看我，脊背挺得笔直，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修长的手指落在黑色的机械键盘上，指尖飞快起落，正在处理堆积的工作报表。

　　可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沉浸在文件里。

　　他的Alpha本能，在敏锐捕捉着房间里四处飘散的桃花蜜桃信息素。

　　那股清甜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我的腺体往外渗，就算我拼命想要压制，也压不住。

　　我喉咙微微发紧，耳根滚烫。

　　明明是他把我叫进办公室，明明是他先开口评价我的信息素，可现在，尴尬的人却是我。

　　我抿了抿唇，想开口打破这凝滞的气氛：“林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继续处理项目文档。”

　　话音落下，键盘敲击声顿住。

　　林谨言终于抬眼望向我。

　　他的眼眸是很深的墨色，瞳仁干净，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身上。Alpha自带的压迫感缓缓散开，却没有带着侵略性，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急着走？”他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一点Alpha特有的磁性。

　　我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后背更紧地贴住门板。

　　“手上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微微发飘的尾音，出卖了我此刻心绪的混乱。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我的脖颈。

　　Omega的腺体就在后颈，薄薄的皮肤之下，是信息素的源头。此刻我的腺体微微发烫，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在源源不断往外溢出属于我的桃香。

　　林谨言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抑制剂的效果，好像快要失效了。”他淡淡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抑制剂打的剂量是足够的，可刚刚和他近距离对话，情绪起伏太大，信息素的泄露，已经冲破了抑制剂的束缚。

　　这对于Omega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在Alpha的密闭办公室里，Omega信息素不受控外泄，很容易引发双方的生理冲动。

　　我慌忙抬手，想要捂住后颈的腺体，试图把泄露的气息堵回去。

　　“抱歉，林总，我马上离开。”

　　我转身就要去拧门把手。

　　可下一秒，一股凛冽的檀木信息素骤然铺展开来。

　　不是攻击性的压制，是Alpha下意识的安抚。苦涩的檀木气息包裹住我，将四处飘散的桃花香轻轻拢住，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暧昧粘稠。

　　我脚步顿住，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身体泛起一阵微弱的发软，Omega的本能在叫嚣，心底的悸动和生理的本能搅在一起，让我大脑一片混沌。

　　我暗恋的人，就在几步之外。

　　他是强大的Alpha，我是一个快要压不住信息素的Omega。

　　这种处境，简直进退两难。

　　“不用急。”林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坐。”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沙发。

　　我站在原地，进退维谷。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心里清楚，我不该留下来。可心底那点隐秘的喜欢，却在偷偷怂恿我，多停留片刻，再多靠近他一点点。

　　我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缓缓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

　　我尽量把身体坐得笔直，和他拉开最大的距离，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停绞着自己的衣角。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他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还有我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桃花的甜香还在缓缓弥漫，檀木的冷苦萦绕在周遭。两种信息素交织缠绕，空气里浮动着一层看不见的暧昧薄膜。

　　林谨言又重新低下头处理工作，可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完全投入。

　　他的目光会时不时，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瞥过来。

　　每一次视线落在我身上，我的心跳就会狠狠加速。

　　我偷偷抬眼，悄悄打量他。

　　他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眉眼清冷，下颌线利落锋利。平日里在公司，所有人都敬畏他，觉得林副总冷漠疏离，不好接近。可只有我知道，他也有柔软的一面。

　　会记得下属的小习惯，会在项目出问题的时候，耐下心来一起梳理方案，会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时候，默默让人给我留一杯热咖啡。

　　这些细碎的温柔，一点点攒起来，酿成了我藏在心底的暗恋。

　　我一直以为，这份心意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小心翼翼地掩藏，不敢表露半分，害怕一旦戳破，连现在这样远远看着他的资格都会失去。

　　可今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信息素不会说谎。

　　我的桃花蜜桃香气，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我在面对他的时候，身体产生了怎样的反应。

　　我心里乱糟糟的，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

　　他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喜欢他？

　　刚刚他说我的信息素很好闻，是单纯的生理感受，还是……也有别的意味？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我却不敢开口去问。

　　我害怕得到一个让我心碎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谨言合上手里的文件，放下了键盘。

　　办公室彻底归于死寂。

　　他抬眸，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你刚刚，说我的信息素很苦。”他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我猛地回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嗯。”我小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像生啃檀木树。”

　　他微微勾了勾唇角，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意，平时很难见到。

　　“很多人都说，我的信息素过于凛冽，很难接受。”林谨言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墨色的眼眸沉沉望着我，“你却觉得，还可以？”

　　我攥紧手心，心跳如擂鼓。

　　我该怎么回答？

　　实话吗？

　　实话就是，我不仅不讨厌这股苦涩的檀木气息，我甚至很喜欢。每次靠近他，闻到这股味道，我的心底就会泛起欢喜。

　　可我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

　　我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视线落在茶几的玻璃杯上：“……还好。不算难以忍受。”

　　这是半真半假的回答。

　　林谨言安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Alpha信息素，在缓缓地试探。那股檀木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周身，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的后颈腺体发烫，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抑制剂的效力在持续衰退，身体开始泛起一阵阵的潮热。

　　我知道，再这样待在密闭的办公室里，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林总，我的抑制剂快要失效，我需要出去，去休息室打一针。再待在这里，恐怕会出状况。”

　　我尽量说得公事公办，试图掩盖心底那点慌乱的情愫。

　　林谨言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显然明白Omega信息素失控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从办公桌后走出来。

　　一步一步，朝着沙发的方向走来。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形高大，Alpha的压迫感随着距离拉近，扑面而来。苦涩的檀木信息素越发浓郁，包裹住我的全身。

　　我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抵上沙发靠背，已经退无可退。

　　他停在沙发的前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够清晰看见他长长的睫毛，看见他眼底流转的情绪。

　　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除了檀木信息素之外，淡淡的雪松洗衣液的味道。

　　我的桃花蜜桃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外冒，甜腻的香气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包裹。

　　我浑身紧绷，手心冒出一层薄汗。

　　“你很怕我？”林谨言低头，看向我，声音放得很轻。

　　我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

　　“我不怕你。”

　　只是我怕自己的心意，会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的面前。

　　怕我藏了这么久的暗恋，被他一眼看穿。

　　林谨言的目光落在我的脖颈，目光沉沉：“你的腺体在发烫。”

　　简单一句话，让我浑身一颤。

　　我下意识抬手护住后颈，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我……我知道。”

　　“为什么抑制剂会失效？”他问。

　　“情绪波动太大。”我声音很小，“刚刚和您说话的时候，情绪有点乱。”

　　话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容易引人遐想。

　　情绪乱。

　　是因为什么情绪乱？

　　是因为面对上司的紧张，还是因为，面对暗恋之人的心动？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谨言的眸色暗了几分。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微微侧身，目光扫向办公室的门。

　　“休息室就在走廊尽头，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他。

　　送我过去？

　　一个Alpha，送一个信息素快要失控的Omega去休息室。

　　这其中的意味，太过微妙。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在说，拒绝，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暧昧下去。

　　另一个微弱的声音，却在悄悄期盼。

　　期盼可以和他再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我攥着衣角，指尖微微颤抖。

　　“不用麻烦林总。”我勉强挤出一句，“我自己可以过去。”

　　我想要站起身，可身体却忽然一阵发软。

　　Omega信息素外泄带来的生理反应，开始席卷全身。四肢泛起淡淡的无力感，脸颊滚烫，浑身都在微微发热。

　　我身子一晃，险些从沙发上滑下去。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胳膊。

　　林谨言的手掌，稳稳托住我的手臂。

　　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皮肤，一阵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檀木的信息素骤然变得浓烈，紧紧笼罩住我。

　　“站稳。”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靠在他的臂弯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浓烈的檀木气息将我完完全全包裹。

　　我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我的心跳，和他的心跳，仿佛在同一个频率跳动。

　　我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暗恋了这么久的人，此刻就近在咫尺。

　　他的手扶着我的胳膊，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我几乎要沉溺在这股暧昧的氛围里。

　　可理智还在拼命拉扯我。

　　我不能。

　　我不能任由自己沦陷在这样的氛围之中。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踉跄着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谢谢林总，我没事。”我努力维持镇定，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意。

　　林谨言收回手，垂在身侧。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你的状态很不好。”他看着我，语气严肃，“不要硬撑。”

　　“我可以的。”我咬着牙，“我现在就去休息室。”

　　说完，我不敢再多停留，快步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我伸手去拧门把手，手指却因为身体发软，有些不听使唤。

　　就在我即将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林谨言的声音。

　　“等一下。”

　　我脚步顿住，后背紧绷，没有回头。

　　“你刚刚说，我的信息素很好闻。”

　　他的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我后背僵硬，不敢转身。

　　“是。”我低声应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缓缓靠近，“你的桃花桃子味，对我来说，也一样很有吸引力。”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轰然在我脑海炸开。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一瞬间冲上头顶。

　　我猛地回过头。

　　林谨言就站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墨色的眼眸沉沉地望着我。

　　他的檀木信息素，铺天盖地漫开，和我四处飘散的桃香交织缠绕。

　　密闭的办公室，两种信息素缠绵纠葛。

　　我呆呆地望着他，大脑彻底宕机。

　　他刚刚说什么？

　　我的信息素，对他，也很有吸引力？

　　这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Alpha对Omega信息素的生理本能，还是……

　　我不敢往下揣测。

　　巨大的惊喜和惶恐同时席卷了我。

　　暗恋了这么久，我从来不敢奢望，他会对我产生同样的悸动。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咙干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林谨言慢慢朝我走近。

　　一步，又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我，我被他困在门板和他之间，没有退路。

　　苦涩凛冽的檀木气息，将我牢牢包裹。

　　我能看见他眼底清晰的倒影，里面映出我的模样。

　　“你好像很怕听到这句话。”他垂眸看着我，视线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

　　我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

　　“林总，您是Alpha，我是Omega。信息素互相吸引，只是生理本能而已。”我努力挤出一句冷静的话，试图把这一切归为生理反应，以此来保护我自己，不陷入虚妄的期待。

　　我害怕这只是本能，不是心动。

　　如果只是信息素的相互吸引，那这份悸动，就不算真正的喜欢。

　　我怕我会误会，会自作多情。

　　林谨言的眉峰微微蹙起。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仅仅是生理本能吗？”

　　他微微倾身，距离又拉近几分。

　　我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头。

　　我的后颈腺体滚烫，桃香不受控制地疯狂往外溢，甜腻的气息充斥在狭小的空间。

　　我下意识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心底的秘密，快要藏不住了。

　　我喜欢他。

　　不是因为信息素，不是因为Alpha和Omega的本能。

　　是因为他这个人。

　　是工作时认真的他，是会默默关心下属的他，是会在深夜给我留一杯热咖啡的他。

　　我喜欢的，是林谨言这个人。

　　可我不敢说出口。

　　我害怕说完之后，一切都会破碎。

　　办公室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檀木的苦，桃花的甜，在空气里纠缠不休。

　　林谨言没有进一步靠近，也没有后退。

　　他就维持着这样的距离，安静地凝视着我。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他。

　　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怕这一切，只是信息素带来的错觉。怕我对你，仅仅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不是真心。”

　　他的话，精准戳中我心底最深的顾虑。

　　我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原来，我的忐忑，我的惶恐，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我咬着唇，沉默不语。

　　“我也在纠结。”林谨言的声音很轻，“我分不清，到底是你的信息素太有诱惑力，还是我本身，就对你动了心。”

　　这句话，让我的心脏狠狠一颤。

　　原来他也在困惑。

　　原来，他也在为这件事辗转。

　　我抬眼望着他，眼底蓄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那……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林谨言垂眸，目光落在我的脖颈发烫的腺体上，又缓缓移回我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的气氛，悬在半空。

　　我的心跳快得快要冲破胸腔。

　　我在等他的答案。

　　等一个，能够揭开我暗恋谜底的答案。

　　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总？您在里面吗？有一份紧急的合同需要您签字。”

　　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打破了房间里暧昧凝滞的氛围。

　　瞬间，所有缠绵的气息仿佛被硬生生打断。

　　我浑身一僵，猛地往后退，离开他的包围圈。

　　林谨言的神色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他微微侧身，和我拉开距离，眼底那层汹涌的情绪，迅速收敛回去。

　　“知道了，放在门外。”他朝着门外开口，声音恢复了副总该有的冷静。

　　门外传来助理应答的声音，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又重新安静下来。

　　可刚刚那一番对话，还回荡在空气之中。

　　他说，他分不清，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对我动了心。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我的心底。

　　我还没有得到完整的答复，就被突如其来的工作打断。

　　我后颈的腺体依旧发烫，抑制剂的效果越来越微弱，身体一阵阵潮热。

　　我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

　　我攥紧手心，抬起头看向林谨言：“林总，我必须去休息室注射抑制剂。再停留下去，我的状态会彻底失控。”

　　林谨言看着我苍白泛红的脸颊，眉头紧锁。

　　“我送你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询问我的意见。

　　我想要拒绝，可身体的虚弱已经不容我逞强。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

　　他上前，很克制地扶住我的胳膊，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仅仅是稳稳的支撑。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办公区的光线涌进来，驱散了密闭房间里浓稠的信息素氛围。

　　走廊里人来人往，同事们来来往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们身上。

　　我是他的下属，此刻被副总搀扶着，模样看起来状态很差。

　　无数道视线扫过来，我脸颊发烫，下意识想要躲开旁人的目光。

　　林谨言似乎察觉到我的窘迫，他微微侧过身子，不动声色地挡掉一部分旁人探究的视线。

　　他的步伐放得很慢，配合我发软的脚步。

　　一路朝着走廊尽头的Omega专用休息室走去。

　　走廊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吹散了一部分萦绕在我周身的桃香。

　　可檀木的气息，依旧紧紧跟随着我。

　　他的信息素，在无声地安抚我躁动的腺体。

　　一路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的走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的心里百感交集。

　　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还在脑海反复回放。

　　他说，他分不清是信息素，还是心动。

　　这句话，给了我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没有给我确定的结局。

　　我暗恋了这么久，如今终于窥见一点缝隙，却又被现实打断。

　　走到休息室门口，林谨言松开扶着我胳膊的手。

　　“进去吧。”他看着我，神色认真，“注射完抑制剂，好好休息。今天剩下的工作，不用赶。”

　　我站在休息室门前，抬头望向他。

　　“林总，刚刚……您说的那些话。”我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林谨言的眼眸沉沉，看着我。

　　“等你状态恢复，我们再谈。”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我推开休息室的门，一步走了进去。

　　厚重的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林谨言的身影。

　　休息室内部是独立的隔间，里面配有抑制剂注射装置。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胸口起伏，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后颈的腺体滚烫，桃香还在不断往外溢出。

　　我抬手，摸上自己发烫的后颈。

　　脑海里不断回放刚刚办公室里的画面。

　　他靠近的模样，他低沉的嗓音，他说的那句“你的桃花桃子味，对我来说，也一样很有吸引力”。

　　我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暗恋，好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了。

　　可也仅仅只是好像。

　　我不能轻易沉溺。

　　我走到置物柜前，拿出一支新的Omega抑制剂，熟练地完成注射。

　　药剂缓缓注入体内，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躁动的腺体慢慢平复下来，四处飘散的桃花蜜桃信息素，一点点收敛回去。

　　潮热发软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力气。

　　我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该怎么办？

　　林谨言，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仅仅信息素本能，还是，真的对我动了心？

　　我暗恋他这么久，我无比期盼后者。可我又害怕，这一切只是荷尔蒙编织出来的幻境。

　　如果只是生理吸引，那我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就会变得无比可笑。

　　我坐在安静的休息室里，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是林谨言发来的消息。

　　【身体好些了吗？】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我指尖敲下文字，删删改改。

　　最后回复：【已经注射完抑制剂，好多了，谢谢林总关心。】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收到了他的回复。

　　【今晚下班后，有空吗？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看到这一行字，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

　　聊刚刚办公室里没有说完的那些话吗？

　　聊那份分不清是本能还是心动的情愫吗？

　　我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既期待，又惶恐。

　　期待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又害怕得到一个让我心碎的结果。

　　我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回复。

　　休息室的窗外，天色慢慢暗沉下来。

　　傍晚的霞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地板投下淡淡的橘色光影。

　　我心里清楚。

　　今天这场意外的办公室独处，已经彻底打乱了我原本小心翼翼隐藏暗恋的节奏。

　　我藏了许久的心事，已经暴露在了林谨言的面前。

　　而今晚的谈话，将会决定，我这场漫长的暗恋，究竟会走向何处。

　　是梦醒落空，还是，有幸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