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9、第 9 章 坤元大厦会

　　坤元大厦会议室，投影上是北美市场的份额数据和竞争对手布局图。
　　参会的人不多：林昭衍、技术总监、海外业务负责人、财务负责人。这四个人是坤元内部目前对北美市场最了解的几个人，但即便这样，讨论还是卡在了一个位置上。
　　海外业务负责人翻了一页报告：“北美客户做采购决策，最看重的是供应链透明度。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保证合规’，而是‘你们有过被验证的记录’——比如之前有没有跟北美本地的合作伙伴合作过、有没有第三方审计报告能覆盖到我们的产线。但我们的证据不够直接。”
　　技术总监：“那在东南亚设一个封测中心，专门服务北美客户的订单？”
　　林昭衍靠进椅背，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她说：“东南亚建厂的周期是十八个月。北美客户不会等我们十八个月。他们的采购周期是按季度走的，不会为一家尚在建设中的供应商推迟自己的产品交付时间。”
　　她翻到下一页投影：“市场上存在一种已经存在的合作结构——产能共享协议。我们跟东南亚已经通过北美审计的代工厂签框架协议，共享产能，不建自己的产线。这样客户拿到的是一份合规文件，不需要等我们建完厂。”
　　财务负责人：“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我们不知道谁能够签这个协议。我们做过市场调研，通过北美大厂审计的代工厂确实存在，但我们没有直接对接的渠道。如果我们在市场调查阶段就联系对方，很难在六周内完成签约和审计复核——我们需要一个能直接接通的人来完成这件事。但我们不知道直接联系谁。”
　　林昭衍没有反驳。她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如果方向没问题，对接的事我来想办法”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产能共享协议是第一步，用来拿到入场券。但这不是终点——等我们在北美的营收达到一定体量，必须在东南亚有自己的封测产能。建厂周期是十八个月，所以产线规划也要现在就要开始做。”
　　会议结束后，林昭衍带着陈羽回总裁办公室，她在电梯里问道“许南乔的飞机是不是今天到”
　　陈羽翻了一下日程记录“是的，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许南乔女士的飞机将于今晚七点四十分落地”
　　“您今天七点到九点的安排都是跟许南乔女士有关的”
　　林昭衍点了点头。
　　电梯打开，林昭衍先回了办公室，进门前停顿了一下“找人买一份小绿旗家的臭豆腐带到机场给我”

　　傍晚七点，林昭衍离开办公室。司机送她去的机场。一路上她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城市的天色从灰白慢慢转暗，路灯陆续亮起来，像是一条随着车速不断延伸的线。她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看了几秒，点击发送，然后锁屏放回口袋里
　　海市浦东机场，国际到达出口。晚上八点。林昭衍站在人群里，穿一件深灰色休闲外套，没带助理。她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出口方向。
　　她在那些人中看到许南乔的时候，发现即使四五年没见——这家伙依然没什么变化，跟当年催着她打赌去搭讪宋归序，最后骗自己给她写小组作业的时候一个样。林昭衍笑着摇摇头，不去选管理学院的课还遇不上这么个活宝。
　　许南乔正推着行李走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头发随意扎了一下，正在像个猴子一样东张西望。她穿一件深色薄外套，步伐不算快。那玩世不恭的样子，跟林昭衍记忆力的一模一样。
　　许南乔走出闸口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随后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开口第一句是：“我妈说你要来接我，我还不信，你这大忙人还有空理我，你还真来了。”

　　“不然呢？”林昭衍接过她的行李箱把手，“答应燕姨要照顾你。”
　　许南乔松了手，眼睛一转，把行李交给她：“但是话又说回来，我妈的话，你也不用全听的。”
　　林昭衍没有接话，推着行李箱往外走。许南乔跟在旁边，步伐散漫，看起来像刚睡醒。
　　司机开着车早早等候在贵宾通道，许南乔顺着林昭衍的视线拉开车门，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臭豆腐味儿。
　　许南乔昏昏欲睡的眼睛立马瞪得溜圆，直接挤进车门顺着气味找到了她最爱的小零食，她先打开盖子、用竹签戳了一块、咬了一口、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吼姐猫，是窝错怪泥了”
　　林昭衍在她旁边坐下，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开车。”说完她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为了你吃这一顿，我这辆车一星期都开不了”
　　许南乔没有回答，继续吃。毕竟说归说，谁不想刚下飞机就急赤白脸地吃一碗臭豆腐呢。直到整碗臭豆腐见了底许南乔才放下竹签，她擦了擦嘴，连连冲林昭衍竖起大拇指，还非常热情地想来亲林昭衍一口。
　　林昭衍伸手把她的狗头推开，动作熟练到仿佛这个场景已经发生了一百遍。没理她又作势要凑上来的样子，她低头查看了一下消息，就马上抬头问“你回来准备打算做什么”
　　许南乔被推开也不恼，心满意足地瘫在后座上“吃饭，睡觉！”
　　林昭衍“……我就不该给你买臭豆腐”
　　许南乔看在好姐妹倾情付出一辆臭车的面子上“顺便帮你把美国市场打开。”
　　“我知道你最近经常在跟我妈开会，她那个风投公司确实有不少资源能给你，但是我毕业后也上了两年班的，不是在我妈的公司奥，也是小有人脉的哦”
　　这句话刚说出来，林昭衍本来想认真跟她讨论一下。
　　结果她画风一转“所以，如果我帮到你的话，你能不能让我摸鱼三个月，帮我跟我妈打打掩护”
　　林昭衍把想说的话宴会肚子里，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许南乔：“别这么看我，我毕业作品是卖了一百万美元，但不代表我要一直工作。”
　　林昭衍：“所以你妈把你送来了。”
　　许南乔竖起食指摇了摇“nonono，准确来说，是流放。”
　　林昭衍“.....那我不应该给你准备房子，你自己流放去吧”
　　许南乔扣扣耳朵“哎呦，刚下飞机，时差没倒好，耳朵有点听不见呢”

　　在许南乔的插科打诨中，车开到了坤元大厦附近的高级公寓。
　　林昭衍先下车，许南乔跟在她后面，接过司机递过来的行李箱走进电梯。
　　十二楼到了。林昭衍领她走出电梯，门口的走廊铺着浅色地砖，这一层只有一户，尽头是一扇深色的门。她输入密码，门锁发出一声确认音。
　　“你住的地方收拾好了。门口密码我已经提前设好发给你了，你后面想改自己改，不换也行。桌上有下午吩咐阿姨做的饭菜，凉了的话，你自己热。如果还缺什么，你再自己看着办。”
　　林昭衍领她熟悉了一下地方“这几天你就先住这里吧，你自己进去吃吧，我还有事”
　　“哦对，我住的那个小区揽月湾里，我还有套房子空着，但没收拾，过几天收拾出来再给你钥匙，你想住哪个就住哪个”
　　林昭衍临走前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给你的职位暂时安排在坤元智创了，明天下午准时来上班”
　　许南乔随口一接：“你确定我明天下午能醒？”
　　许南乔看着好姐妹略带杀意的眼神，默默立正“放心吧，林总，保证完成任务”

　　林昭衍转身离开，刷卡，电梯上行到19层。
　　她点开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正是跟宋归序的。

　　一小时前
　　林昭衍：“今晚九点，御翠公寓十九层等我”
　　宋归序回得很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