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17、第 17 章 来到坤

　　来到坤元的第八周，宋归序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工作模式，也深刻体会到了"有钱真好"这句话的含金量。
　　以前跑一次完整的推理测试，他要花两三个小时配置环境——不同的云平台、不同的GPU型号、不同的驱动版本，每次都要重新搭一遍。有时候测试跑完了，环境就散掉了，下次想复现结果还得从头再来。他花在"让代码能跑起来"上的时间，有时候比改代码本身还多。
　　但现在，在坤元固定的测试环境里，设备和配置都是一致的，代码写好了直接部署上去就能跑，不需要再花时间适配每个平台的细微差异。
　　这让整个团队的工作效率都快了不少，针对性优化已经做好了大半，快的话，下周就能开始压力测试。
　　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大公司什么都要走流程。项目负责人王晓云经常让他提交各种审批。不过看在几乎用不完的算力，和稳定的测试环境上，灵枢团队没一个人抱怨，以至于私底下提起林昭衍，都不叫林总，改口叫"金主妈妈"。
　　宋归序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怦怦直跳，以为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手里的咖啡一抖，差点洒在键盘上。后来才知道只是调侃的爱称，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
　　不过说起林昭衍，她最近叫自己的频率确实高了不少。之前一个月，他有时候两周都收不到她的消息；这两周，光是私下见面，就见了三四次。
　　她还是有很多恶劣的小趣味，宋归序起初会觉得难堪，但最后都在她的引导下照做了。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想履行好情人的身份，不想让她白白付出才顺从，还是因为，他确实开始有点喜欢这样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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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前天晚上，周二，御翠公寓。
　　林昭衍今天心情似乎不错，玩得比平时更放开一些——用一条丝带蒙住他的眼睛，又不知从哪儿翻出一副毛茸茸的耳朵，扣在他头上，笑说"宋小少爷今天要不要学两声"。
　　宋归序被这套阵仗弄得又羞又窘，脸从耳根红到脖子，却还是听话地照她说的做了。他跪坐在床上，眼前一片昏暗的红色光晕，只能凭着触觉感受她的动作。
　　"叫两声给我听听。"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宋归序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连自己都嫌弃的呜咽。
　　"再来一次，认真点。"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的哭腔。
　　林昭衍满意地笑了“真乖，好狗狗”
　　她俯身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
　　她一边继续，一边低头，用嘴唇细细地吻掉那些顺着他脸颊滑落的泪。
　　"宝贝，你真漂亮，我好喜欢"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混在他破碎的声音里，几乎要被忽略过去。
　　宋归序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提醒自己保持分寸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掉了。
　　他带着点近乎依恋的力道把她往自己身上拉近，唇齿间溢出破碎又含糊的呓语——
　　"昭衍……"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愣住了。
　　这不是他该用的称呼。这些日子，他叫她"学姐"，叫她"林总"，唯独没有直呼过她的名字。
　　这个称呼太近了，近得像是完全跨过了他们之间那条心照不宣的分寸线。
　　林昭衍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蒙着眼睛的宋归序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到她伏在自己身上的呼吸错了半拍，静默了两三秒，长到让他刚才那声脱口而出的称呼，在两人之间悬成了一件无处安放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是不小心说顺了口，可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林昭衍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重新贴近他，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动作，力道比刚才更缠绵了几分，却始终没有开口纠正他，也没有再提这个称呼。
　　宋归序被这份沉默的许可弄得心里发烫，又酸涩又雀跃，两种情绪交缠在一起，他也说不清哪种占了上风，只能任由自己继续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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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两人躺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提刚才那声"昭衍"。
　　林昭衍靠在床头，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梳理着他的头发，神情很松弛，看不出方才那点异样。
　　宋归序窝在她身边，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那两个字出口时的感觉——那种毫无防备的、几乎是本能的亲近。
　　他不愿意去深想这意味着什么，还有一个月，他想允许自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个月。

　　第二天，宋归序回到工位，状态却有点心不在焉。
　　团队的工程师小陈凑过来跟他汇报测试数据的时候，喊了他两声都没反应，第三声才把他从走神里拽回来。
　　"序哥，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没事，"宋归序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接着说。"
　　小陈走后，他盯着屏幕，脑子里却还在想昨晚的事——她明明听见了，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像纠正一句无关紧要的口误那样，随口打趣一句"胆子不小"。这份沉默，比任何一句调侃都更让他心神不宁。
　　他想，如果这只是一段有明确期限、明确边界的交易关系，她理应第一时间纠正他,把这份僭越轻描淡写地按回原位。
　　可她没有。
　　他一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一边却又忍不住反复咀嚼。

　　与此同时，坤元47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林昭衍对着面前的一份文件，看了很久都没有翻页。
　　陈羽进来送文件的时候，注意到她今天处理邮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一份原本半小时就能过完的采购审批，她已经盯着看了快二十分钟。
　　"小林总，这份东南亚那边的补充协议，需要您签字确认一下。"
　　林昭衍回过神，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很快在末尾签了字，动作干脆利落，跟方才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羽没多问，收拾好文件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林昭衍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昨晚那声"昭衍"，她其实听得很清楚。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情动之下叫错称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纠正过很多类似的失控。
　　可她不愿意去纠正宋归序，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发现了无法解释甚至于无法完全掌控的情绪。
　　林昭衍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而是兴奋，她开始觉着事情变得有意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