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爸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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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江见深就率先抢过话头：“下班前秘书给我留言，问下周饮品是预定奶茶果茶，还是继续喝咖啡。”
楚一元原本是想兴师问罪的，结果江见深率先发话，话题又被引到了别的地方，楚一元顺着他的话回答：“我那不是实在喝不惯黑咖啡，而且口味这个东西总是会变的，换来换去也很正常啊。”
虽然楚一元和江见深两个人有过约法三章，必须严格遵守对方的说话方式和生活习惯。
但是很显然，双方都适应不了。
“这……这都是小事。”楚一元连忙引回话题说道：“你说说你，你为什么要越级汇报？而且还打自己直属上级的小报告，你这样以后在办公室里还有谁敢用？”
江见深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张霞要这么针对你吗？”
楚一元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江见深轻笑了一声说：“因为另外两个实习生都有裙带关系，其中一个是她的姑姑的女儿，而那个人的学历专业并不如你，所以只能想办法打压你把你弄走，他们才能占据那个名额。”
楚一元哑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江见深轻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只要努力就有机会被看见，就一定能成功，殊不知你的失败早就被预设了，如果你还是一味地顺从，那么你的失败也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听了江见深的话，楚一元感觉像是胸口里被塞了一团棉花，整个人提不起劲，最终只能闷闷地说：“那照你这么说……我无论如何做，都没有机会了？”
江见深抬了抬眉，眼底流过一丝狡黠：“当然不是了，你现在不是有了比他们更强硬的后台吗。”
楚一元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毫无光彩：“你？”
江见深微微颔首，神情自若。
有人愿意伸出大腿给你抱，而且这根大腿还特别粗，换成其他人早就乐得找不着北了，但楚一元却愁眉苦脸。
她说：“我爸说了，走后门的人都没什么好结果。”
江见深笑里满是讽刺。
善良的人总是带着一种天真的愚蠢，他们的世界观被塑造得非常理想，如果他们的认知被打破，会遭受极大的痛苦。
江见深决定不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叫了服务员点菜。
这几天为了适应楚一元的人设，他天天吃的都是外卖快餐，就这还有同事说他“舍得改善伙食了”，由此可见楚一元平时对自己到底有多差，一点好的都舍不得吃。
江见深点了一大堆的菜，什么樱桃红酒鹅肝、黑松露焖吉品鲍、蓝鳍金枪鱼、极品和牛……
楚一元一看菜单，就吓得连忙合上了。
知道的是在看菜单，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项目报价单呢。
楚一元出门吃饭从未点过单价三位数以上的菜品，可这里随随便便几道菜加起来就是她大半年的工资了。
好不容易等服务员走了之后，楚一元这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那什么……我其实不饿……”
江见深一边低头回复消息，一边说：“我请你。”
楚一元秉承的教育是无功不受禄，之前吃他家保姆做的饭，那是为了维持人设，哪怕他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卡，她拿在身上也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从来没有想过拿去消费。
让对方请吃饭，尤其还是那么贵的东西，楚一元当然有些不好意思：“谢谢……那下次我请你。”
江见深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希望你多吃点好东西，适时锻炼，好好保养我的身体，我不希望换回来之后被我发现某个零件不好用了，否则我可是会找你算账的。”
说完，江见深抬头，冷冷地看了楚一元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丝威胁。
楚一元眼底的感激消失了，恼怒直接写在了脸上。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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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楚一元和江见深两个人就一同相约执行“雷雨换身计划”。
眼看着，两个人互换身体一个工作日了，再不换回来，恐怕真要出乱子了。
为了掩人耳目，楚一元换了一套休闲服，头上还戴了鸭舌帽，出门没有让江见深的随行司机跟着，而是坐地铁出行。
只不过江见深这个大高个实在太扎眼，哪怕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引得地铁上的人频频回头。
甚至还有人小声讨论：“穿成这样，还戴了口罩，不会是明星吧？”
“确实啊，长得好帅啊！”
“有点像最近刚爆火的那个古偶剧男主角。”
“就是就是！”
楚一元实在受不了别人在她面前发花痴，赶忙换了节车厢待，却因为挤来挤去被人怒怼。
“没看到过道里那么多人吗！挤来挤去是想揩油吗？”
楚一元：“……”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见面的地点，为了掩人耳目，江肩上很租了一辆车，两人一起驱车到了郊区。
在车上，江见深掏出手机，调出天气预报页面：“天气预报今天夜里会有强对流天气，大暴雨伴随雷电，是短期内条件最好的一次机会。”
“这里远离居民区，不用担心设备动静惊扰旁人，需要的绝缘手套、低压电路组件、稳压配件，也已经全部已经准备好了。”
手机屏幕上，天气预报的雷电标识格外醒目。
一想到要主动迎接电击，楚一元后背隐隐发麻：“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吗？万一计算失误，我们两个直接生物学死亡怎么办。”
“整套装置是低压耦合，雷雨只是作为外部触发源，不是直接让我们挨雷劈。”江见深把手机收回口袋，正色道“我反复核对过上次互换身体那一天的气象记录和电路参数，理论上完全可行，但风险客观存在，所以每一步操作，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方案执行，不能自作主张。”
楚一元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更好出路，只能赌这一把。
江见深看的天气预报果然没错，刚到傍晚天色就迅速暗沉了下来，在城郊公路上可以看到厚重乌黑的云层铺满整片天空，狂风呼啸而过，卷起路边的树叶漫天飞舞，看着有点荒凉。
小屋位置偏僻，周围没有别的住户。推门进去，客厅已经被改造成简易的实验场地，长长的电线沿着墙角排布，地面铺着厚厚好几层黑色绝缘橡胶垫，桌上摆满电路板、万用表，还有江见深打印出来，写满手写批注的电路图，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墙角还堆着备用的保险丝。
楚一元站在门口，望着满地错综复杂的线路，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场面，说是变态杀人狂的虐尸现场也不为过。
楚一元叹为观止：“这些……全是你组装的？”
“一部分网购成品模块，剩下的我手工焊接。”江见深脱下外套，戴上绝缘手套，弯腰逐一检查线路接头，“过来，站到绝缘垫上面。一会儿你记住了，打雷触发的瞬间，两只手必须牢牢攥住这一对绝缘手柄，身体不要触碰屋子里的其它东西，等试验正式开始之后，无论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能撒手。”
楚一元小心翼翼踩上厚实的橡胶垫子，鞋子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她看着那两根黑乎乎的手柄，手心止不住往外冒冷汗。
窗外，天色越来越黑。
远处天际滚过来一阵阵闷雷，隆隆的响声由远及近，雨点最先零星落下来，转瞬之间就变成倾盆大雨，哗啦啦狠狠拍打窗户玻璃，雨珠顺着窗沿不断往下流淌。
楚一元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欧美电影里主角团遇上杀人狂前的场景，也都是这么个气象。
“快了，注意状态。”江见深也站上绝缘垫，双手握住手柄，神色紧绷，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窗外的天气和面前的仪器仪表上。
闪电时不时在遥远的云层后面一闪而过，将屋外漆黑茂密的森林照得犹如白昼。
楚一元咽了一口发干的喉咙，闭上眼睛，咬牙伸手，紧紧握住另一支手柄。
屋内仪器指示灯幽幽闪烁，倒映在江见深此刻全神贯注的脸上，显得尤为诡异。
虽然现在楚一元的精神状态已经万分紧绷，但她仍旧打心眼里佩服江见深。
这行动力、这创造力、这不怕死的胆魄，你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第二个也是难。
轰隆——！
一声闷雷响过，仪器表面的指针猛地跳动了一下。
“来了！”江见深低声提醒。
就在这时，设备接口处猛地窜出一团细碎蓝白色的小电火花！
“滋啦——！”
尖锐的电流声响起。
楚一元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差点就要甩开手里的手柄，脑海瞬间闪过“我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的念头。
“不许松手！坚持住！”江见深高声喊道。
下一秒，一道雪亮的闪电撕裂沉沉夜幕，耀眼白光映满整间屋子，震耳欲聋的雷鸣紧随而至，窗户玻璃都跟着嗡嗡震颤。
楚一元紧闭双眼，等待那种灵魂抽离、天旋地转的互换感。
可预想当中翻天覆地的变化迟迟没有到来。
突然，屋子里电线连接的地方开始冒起“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随着电流闪烁。
楚一元好奇地问：“这是起作用了吗？”
江见深蹙眉凝视了一会儿，随后大喊：“漏电啦！快跑！”
话音刚落，不少连接仪表盘的电线突然断了。
断开的电线跃到空中，一路火花带闪电。
楚一元感觉自己握着手柄的那只手开始发麻，想要松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最终还是江见深猛地将她拉开，两人最终一起倒在地上，摔得几乎散架。
摔倒的同时，他们“啪嗒”一声巨响，屋内所有灯光瞬间全部熄灭，仪表盘的指示灯尽数暗下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烧焦塑料的刺鼻味道。
整套装置直接过载跳闸，彻底罢工。
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
雨声哗哗在窗外肆虐，雷声依旧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反观屋内，已经回归了黑暗，一片死寂
“哎哟……痛死我了！”
过了许久，楚一元才有力气发出一声哀号。
她的半边身体已经麻了，整个人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而躺在她身边的江见深，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