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teamo_

12、陪你上课啊 那

　　那四个字从嘴里冲出来的时候，江澈甚至是懵的，根本没有过脑子，说完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是以什么语气说出来的。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就没声了，但“我喜欢你”四个字却砸在陈星季的心尖，干脆利落，没有犹豫，没有修饰。

　　像一颗石头落水，并不会随着水波而散。

　　陈星季的呼吸停了。他的瞳孔微微扩了扩，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缩了缩，碰到微微脱皮的墙体，又缩了回来。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江澈保持着刚刚姿势，他以为他没听到，又说：“我承认我接近你的目的不纯，我之前做的一切都不是想和你交朋友，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陈星季下意识出口：“无聊。”

　　他撇开江澈的手，侧身要走。

　　江澈急了，追上去侧靠墙边，面朝面地拦住他：“我说真的！”

　　陈星季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灯光有点暗，看得不是很清楚，却能发现是一双撑大的眼。

　　陈星季盯了一会儿，把目光下移，江澈的唇紧紧闭着，喉结却不间断地滚动。他一把抓住江澈衣领，把他压在墙边，反过来壁咚他：“那我不答应你呢。”

　　陈星季江澈矮一点儿，往下的目光盯到的就是他慵懒随意的睫毛，这个场面有点相似，但是江澈想不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觉得心跳一阵狂乱。

　　陈星季看到他咽了咽口水，歪头：“嗯？”

　　江澈眼睛都没眨：“那我接着追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陈星季嘴巴一勾：“你真喜欢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江澈莫名其妙地弯了弯嘴角。或许是因为两人离得很近，亦或许是陈星季的声音很好听。他弯着嘴唇笑着，仿佛昆虫煽动翅膀似的狂点头：“嗯！”

　　“那你喜欢我什么？

　　江澈：“我……如果一定要说，那我喜欢你的眼，你的唇，你的头发和有关你的一切。如果不一定要说，那我……”

　　气到这里就断了，陈星季偏了偏头，蓄意已久似的又朝他疑问：“嗯？”

　　江澈极力压制那双想要抓住陈星季肩膀的手，努力把视线停留在他的眼。他吸一口气：“如果不一定要说，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和你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跳舞，想时时刻刻跟着你，只有有你就好。”

　　陈星季没笑，眼神里也没有，相反是一种平静，像这件事是一件平常到不能的事情。他松了手那只抓着江澈领口的手，抱手，一脸不屑道：“好啊。”

　　江澈眼睛猛地一亮。

　　陈星季给他灭了：“我知道了，可我拒绝你。”

　　说完转身离开。

　　陈星季虽灭了这把火光，却没灭他柴火下烧红的零星火点。

　　江澈看着他的背影：“那我接着追你。”

　　陈星季头也没回：“随便你。”

　　李狄何君看他们二人早就进了厕所却迟迟没出来，脑子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推演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出来。于是正好一起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是悲是喜，赶忙问：“怎么样了？”

　　江澈不说话，紧紧盯着陈星季的背影。

　　李狄道：“狗子，被拒绝是正常的，没必要。”

　　江澈傻笑：“没啊，他没被拒绝啊！”

　　李狄登天大惊：“啊？！你接受了你的表白了？”

　　眼看陈星季背影完全消失，江澈一转头，眼睛雪亮地盯着二人：“他接受我追他了。”

　　何君自言自语似的：“他接受你追他，那就证明，你俩没在一起……”

　　李狄恍然大悟，猛地一拍他头：“那不就是拒绝你吗？”

　　江澈吃痛抱头：“啊，别打狗子头！会变笨的！”

　　李狄欲拍又止，最后拍墙：“笨吧，笨死你得了！傻狗。”

　　江澈急道：“他接受我追他了，那不就说明，我还有机会，他都接受我追他了，那不就是他给我的机会吗？要不然他早该拒绝了！”

　　李狄眼珠转了两下：“嘶……”好像是这个道理。

　　好像……打早了？

　　李狄回眸，紧接就看到了一个“微笑脸”，和一只会微笑的拳头。

　　“emmm”

　　江澈：“我操你大爷！”

　　李狄一个“正太扭腰”就往外跑。

　　江澈追了出去：“你给我站住！”

　　何君摇了摇头，叹口气慢吞吞追出去了。

　　憋了一晚上的乌云还是没下雨，隔日一早，风一吹，又是个明媚的晴天。

　　教室铃声还差三分钟打响的时候，江澈悄悄来到后门，进了教室。

　　“那不是小狗吗？怎么来我们班了？”

　　“好像来找人的吧？”

　　江澈从后往前蹿，蹿到第四排的时候停住了，对最外面的姑娘说了一声：“同学，可以借过一下吗？”

　　那姑娘原先一脸严肃，看到脸时立马笑了：“当然可以。”

　　江澈合十点头道谢，蹿进去后坐在陈星季的旁边。

　　陈星季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挪。头未抬，眼未动，甚至连桌上的书啊笔啊什么的都是一比一地复制过去，好像他本来就在那个位置一样。

　　江澈见到这里，上下扫了一眼，又挪了一个。

　　挪着挪着，陈星季终于被挪到角落了。他沉重呼一口气，先回头，再回眼睛：“你要干嘛？”

　　江澈两只手还握着书包，眼睛眨了眨：“追你啊。”

　　陈星季：“那你现在是？”

　　江澈：“陪你上课啊。”

　　陈星季叹口气，手在桌子上一顿乱抓，抓到了就起身扭头朝其他要走。

　　江澈立刻拉住他的手，半个身子都追了出去。

　　陈星季一个眼神“刀”过来。

　　江澈尴尬地松手，赔笑脸：“已经打铃了。”

　　打铃肯定是没打，但是这个时候也快了，已经没什么位置了。陈星季叹口气，无奈回来。

　　江澈看到他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悄悄推了过去。

　　陈星季抬了抬眸：“这什么？”

　　“早餐啊。”

　　陈星季别过头，“我不吃早餐。”

　　早餐还在桌上，两个人都没动，江澈又拿出饮料，两只手握着往那边推，像是推什么重物似的。

　　陈星季盯了一眼：“这又什么？”

　　“水呀，”江澈歪了歪头，“上课那么久不喝水怎么可以。”

　　窗外阳光洒进教室，照在江澈的头发上，微微发亮。陈星季目光扫过他的头发嘴巴，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平静伸手接过水，喝了一口。

　　陈星季仰头抿了一口，饮料是常温的，不冷不热。再低头，看见江澈还是刚刚那个表情，只是双手上的东西换了。他盛着米糕，一股上供的既视感。

　　米糕还在冒着热气，飘到有阳光的地方格外显眼。江澈声音软下来，声音仿佛也是温热的：“水都喝了，就吃一个吧，你一整个早上都有课诶。”

　　听着他上扬的尾音，陈星季叹气接过，塞嘴里了。

　　一看见他塞嘴里了，江澈全身不自觉激动地抖动，和狗藏骨头似的，飞速把零食塞进陈星季的包里，又在他的背包上挂了一只小狗挂件。

　　陈星季看见了，一个眼神盯了过来：“？”

　　江澈一本正经：“这是二狗！”

　　“给我这个干啥？”

　　江澈从始至终都在盯着他看，视线里从未离开过。他笑眯眯地说：“待会陪你上课啊，我待会有课，陪不了你。”

　　陈星季翻一页书，戴上耳机听课了。

　　江澈好奇地凑了凑：“你在学什么？英语四级？”

　　陈星季敷衍一句：“嗯。”

　　江澈多看了两眼：“啊～陈星季，你好厉害，我期末都还要老师捞。”

　　陈星季嚼了嚼嘴巴，白眼扭头过来：“你是来聊天的？”

　　江澈笑了笑，伸手在嘴巴作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陈星季回过头接着看书。江澈轻轻凑了凑，朝他肩膀靠了靠，像是想听听耳机里的声音似的，竖着耳朵。

　　陈星季扭头，江澈看见他捏起的拳头，又撤了回来，一脸对不起的表情，等他没说什么，又笑了一下，端坐起来。一边看他，一边百无聊赖地玩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这里画一下他的眼睛，那里写一下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台上的老师忽然说：“找人问你回答一下问题，8班10号。”

　　没人应。

　　“8班10号？没来吗？”

　　陈星季带着耳机，没听见。就在老师要记名时，江澈戳了他。

　　陈星季摘一边耳机，站了起来：“到。”

　　“哦好，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江澈把自己的书往他那边推了推，指了指自己的书。

　　陈星季低头，瞅见他书上划线的部分，照着书念。声音不高，但很好听，和他平常说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一种清朗又磁性的播音腔。

　　老师满意点点头：“很好，就是这里。看来找到了，坐下吧。”

　　老师在笔记本上打勾，正要讲课，这时候打铃了。

　　“哎哟，下课了，休息5分钟，回来接着讲。”

　　陈星季坐下了，和江澈对视。看他一脸笑：“你怎么了？”

　　江澈拉拉链：“嘿嘿，怎么样，我一阵节课都没吵，我信守承诺吧？“

　　陈星季：。

　　江澈嘿嘿道：“话说，你居然也是10号，好巧啊，我也是10号，我都差点以为老师喊的是我了！”

　　陈星季眉毛挑了挑：“你不知道？”

　　江澈摇头：“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提醒的我？”

　　江澈说：“我数了你们班的人都来了，没人答应啊，那就只剩你了。”

　　陈星季以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冷笑：“哦，那万一10号不是我呢，人家就是单纯不不想答呢？”

　　江澈堵住耳朵缩头，拿起自己书包挡脸，夹嗓子：“不要为难狗子，汪汪～”

　　陈星季注意到了他包上的小狗挂件，伸手拿了过来，一看脸居高临下。

　　他看着这只，又拿出了刚刚江澈给他的那只，很像很像。

　　情侣款。

　　江澈心猛地一跳，os：陈星季不会不要了吧？

　　陈星季把方才那只塞进他的书包：“我要这个。”

　　江澈眼睛一亮，笑意满满。

　　汪！！！

　　下课铃响了。走廊里涌出一片嘈杂，陈星季站起来收拾东西，换教室，就在走廊对面。

　　江澈眼疾手快地帮他把包拎起来，甩到自己肩上：”走吧！”

　　陈星季看了他一眼，低头默许了。

　　等出了门，到对面门口，陈星季伸出手：“我自己来。”

　　江澈把他的包拿下来，双手递给他：“放学一起走呀。”

　　陈星季没回答，转身进教室里了。

　　江澈一脸傻笑，盯着陈星季的背影。

　　李狄何君正好来到教室，手肘搭在他的肩膀上：“啧啧啧。”

　　江澈回眸。

　　李狄夹了夹嗓子：“放～学～一～起～走～呀～”

　　江澈白他一眼，“找打啊。”

　　李狄跑进教室，一屁股坐在刚刚的位置：“啧啧啧，一大早就来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啊？你该不会说是来给我们占座吧？”

　　江澈说：“当然没有啊，我就说我来陪他上课啊。”

　　“喔！狗子长大了，胆子也大了。”

　　江澈拍胸脯：“我胆子一直都很大的好吧。”

　　李狄：“不信。”

　　江澈：“切。”

　　“除非你证明一下。”

　　江澈看他一眼：“怎么证明？”

　　李狄眼珠子一转，想到什么好玩的似的，一脸邪笑靠近他：“下回去玩密室逃脱？”

　　江澈皱了皱眉头：“那玩意有啥好玩的？”

　　“不好玩啊，但是你可以展示你的男友力。”

　　江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带陈星季一起去玩？”

　　李狄扬眉毛。

　　江澈脑子一转：“不要，万一他被吓到了怎么办？”

　　李狄理所应当：“不吓到他，你怎么保护他？”

　　江澈扭头看了一眼何君。

　　何君摆手逃避：“额，这个我不敢苟同啊。”

　　李狄：“我去，你到底站谁的？”

　　何君挠了挠头：“额，我是说万一被吓到的另有其人呢？”

　　李狄摸了摸下巴：“也对，万一是让他展现男友力，结果他被吓到了，陈星季没有，那就完蛋了。算了算了算了。”

　　江澈不悦地瞪他一眼。

　　李狄接着说：“话说，你们这一早上都聊什么了？”

　　江澈：“没聊什么，他在学习。”

　　“啊？这课有什么好学的？”

　　江澈笑：“雅思。”

　　李狄瞪眼：“噗！雅思？？”

　　江澈点头。

　　“这不才大一么？我去了，我期末英语考都还要老师捞呢，怎么能这么好学。”

　　何君感叹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

　　李狄抬着头深思片刻，摇头：“算了算了，人比人气死人。”说完，看一眼江澈，“话说，老师课讲到哪里了，重点划了么？划了给我看看，划完我好睡觉。”

　　江澈看着手机：“没有。”

　　“合着你一节课也没听啊？”

　　“他们刚讲到我们昨天的内容，我们进度比他们快一点。”

　　李狄仰天长啸：“……no！”

　　这时，一个不属于三人的声音传来：“嘿，江澈。”

　　江澈条件反射“嗯哼”回头。

　　是那个蓝发女生：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