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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入局(五十二) “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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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玄郡蓦然回首,歪了歪脑袋,眼看庄园外不见郁离的身影,不由得感叹道:“以六儿的性格,怕是已经误会我们阿离族长临阵脱逃了吧。”
饶则秀听不见郁离的心跳和呼吸声,若非念着他对郁意的心思,也会怀疑他是否真的无法入内以及还在不在原地,“怎么,你要替他解释?”
“像我这么善良友爱的人,自然是见不得误会了。”迟玄郡振振有词十分之厚脸皮,“更何况,咱要是帮了他一把,以后对上的时候,说不定能让他手下留情呢。”
饶则秀轻笑一声,也没拆他台,“你倒是考虑得长远。”
承蒙美赞,迟玄郡谦虚地拱手作揖,“哪里哪里,只是想保住小命伴美人罢了。”
饶则秀有时很好奇这家伙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或许与他背上那个大背包一样,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废物。迟玄郡礼谢完毕,抬头瞧见饶则秀眼神鄙薄,不假思索地道:秀儿,我感觉你刚才在心里狠狠鄙视我了一下。”
饶则秀明人不说暗话,坦然承认道:“知道就好。”
迟玄郡就喜欢他这种性格,所以就算被损了也满脸愉悦。二人一路向前,并肩穿过薄雾,看到了位于院子中央的喷泉雕像。迟玄郡立马被勾起了兴趣,一边绕着喷泉细致观察,一边啧啧称奇,“这位仁兄的风格明显与周围建筑不符。䰠太岁既把它放在这儿,说明正主身份必定不简单。不过看起来应当是有什么隐情,否则它也不会只剩下半身了。”
饶则秀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这雕像的上身是被故意毁坏的?”
“这断口这么锐利,至少能肯定不是自然风化造成的。”迟玄郡把目光从雕像身上收回来,望了望四周,“话说回来,咱们接下去该往哪儿走?”
饶则秀分别指了指左右两侧的洋楼,“两边都有动静。”
迟玄郡摸了摸下巴,“这么说,六儿他们是兵分两路了?”
“他们人多,分开查探也说得过去。”
“六儿那边有情况吗?”
“如果有的话,他应该会用我给他的铃铛通知我们。”
“那咱们就去前面这幢楼吧。”
饶则秀正有此意,在迟玄郡提议之后,率先迈开步子走去。二人走至古老陈旧的大门前,不及进一步行动,待在剑鞘里的横折钩却陡然开始颤动起来。迟玄郡默默抬手握住剑柄,等它安分下来以后,缓缓松手,朝饶则秀投去了一记眼神。饶则秀即知前方凶险万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大门。
泛着浓厚霉味的空气之中,是冷如坚冰的黑暗。饶则秀侧耳细听,未听到异常的动静。保险起见,他以手势示意迟玄郡暂且留在原地,自己入内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危险以后,方才让迟玄郡进来。迟玄郡当即放下心来,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举着手电筒观察四周。
这一楼的空间相当开阔,地砖黑白相间,四壁雕梁画栋,只可惜一切奢华典雅终究是抵不过时间的冲刷,全被掩埋在了厚厚的灰尘之下。迟玄郡好奇地到处摸索,感觉这些家具的面料和材质确实不错,要不是因为太大太重,他真想搬回去翻新一下卖了赚钱。
注意到迟玄郡在摸来摸去的同时,还又笑又唉声叹气,饶则秀猜想他肯定又在想一些不着天际的事情了。他懒得浪费唇舌过问,见一楼确实没有异常的东西,便往楼梯走去。迟玄郡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二楼的布局也是成排的房门和满墙人脸被涂黑的肖像画。迟玄郡歪头打量画上凌乱的黑色线条,又看了看画中之人的衣领,嘟囔道:“这模特穿的应该是冲锋衣吧。”
饶则秀想不到他竟然用“模特”来称呼画中人,不过这货的脑回路也确实清奇,“看着确实有点像,似乎还画了帽子。”
迟玄郡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秀儿,你说这模特会不会就是外面那个雕塑的原型?”
饶则秀答道:“不能说没可能,但在缺失人脸和五官的情况下也无法辨别。”
迟玄郡突然觉得十分有趣,“你说,这儿分明是䰠太岁的地盘,一般人进不来。所以除了䰠太岁它自己,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此干出这档子事。可䰠太岁不是神么?怎么也会干俗人才会做的事?”
饶则秀冷哼道:“䰠太岁才不是‘神’。”
迟玄郡觉得有道理,“也是。就冲巴城的祭典,就能肯定这䰠太岁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饶则秀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毕竟不管这画的究竟是谁都与他无关。他回过身,认真端视那一扇扇看上去毫无二致的房门。迟玄郡追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不敢相信地问:“咱们该不会要一间一间挨个试过来吧?”
饶则秀不置可否:“或者你一边我一边,这样效率更高。”
“可别呀!”迟玄郡贱模贱样地说,“这万一遇上什么,身边没个照料可是很危险的!”
饶则秀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也诚如他所言,前方境况未知,掉以轻心只会自寻死路。
迟玄郡想了想,突然趴到一扇门上,试图听清里面的情况。然而他没有顺风耳,纯粹就是瞎忙活,“秀儿,你能听出这些房间里有东西不?”
“如果没有活物的话,单纯听是听不出来的。”饶则秀回道,“但我可以用探测声波试试。”
迟玄郡立马后撤一步给他让位。饶则秀看了看那扇门,闭眼抬手,随即醉生梦死四铃于微光中渐渐浮起,一段一般人完全察觉不到的音波以空气为媒介朝周围发散出去,小心翼翼地穿透各个房门探入房中,片刻之后,只有极其细微的一小部分折返了回来。
饶则秀当下了然,睁开双眼道:“眼下最安全的,只有我们现在站立的地方了。”
迟玄郡惊骇地“啊”了一声,“那咋办?”
“䰠太岁的‘心脏’不会轻易被探测波捕捉到。因此我们可以反着来,忽略掉有回声的房间,去检查没有回声的房间。”
“可没有回声的房间不是更危险吗?”
“是啊,所以你可以选择留在走廊上。”
饶则秀的表情看似坦荡,但微微上翘的眼角却勾起了一丝丝挑衅之色。迟玄郡当即不高兴了,义正词严地说:“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说吧,从哪个开始?”
饶则秀笑了笑,斟酌须臾,走到左边第三扇门前,按下门把打开了门——
“哥!你怎么样?没事吗?”
郁宁从撞击中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心念兄长的安危,立马去查看他的状况。郁纶有弟弟充当肉垫,自然是没什么伤。他慢慢坐起来,看见郁宁身上伤痕累累,神色有些凝重。郁宁连忙扯了扯袖子把伤口盖住,表示完全不碍事。
郁纶无言移过视线,突然发现被他们炸坏的房门竟在不知不觉中恢复成了原样。鉴于先前的经历,眼下他不得不做最坏的考虑,即这里每扇门的背后都是危机重重。方才那一遭就险些要了他俩的命,若再不知死活地贸然闯入,恐怕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然而他们不能半途而废,因为他必须要取得乌水堡䰠太岁的“心脏”,查明郁沂失踪的真相。
他想着,既然眼前这些房间都充满了危险,那即便真的进入了“心脏”所在的房间,十有八九也是与刚才一样,精力只能全部放在逃命上。若是这样,那还不如在外面另做打算。
于是他拿定了主意,“小宁,你那里还剩多少炸药?”
郁宁停止包扎伤口,往包里看了一眼,“不多了,也就几根□□和一包弹丸了。”
郁纶粗略估计了一下,觉得应该可以一试,“我们下去吧。”
“下去?”郁宁不解道,“我们不继续往前探了吗?”
“继续往前,只会死路一条。”郁纶站起来说,“我有一个更简便的方法。”
“……简便?”郁宁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哥,你是想把这栋楼给炸了吗?”
郁纶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楼没了,任凭这一间间房间里有多危险都是白搭。”
“可我们剩的炸药根本不够吧?”
“若想要炸毁整幢楼,确实不够。但没必要这么做。”
郁宁明白了,“你是想炸掉这栋楼的承重部位,从而促使楼体坍塌?”
“嗯。一楼那两个大柱子明显是用来分担整栋楼的载荷的,只要毁掉了,上面的楼层自然会压下来引起塌方。”
“可这真的能行吗?先前我们在楼下炸死那些怪物的时候,那两个柱子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
“那是因为我们炸的是那些怪物,而且用的也不是威力特别大的炸药。”郁纶反驳道,“只要我们成功了,䰠太岁的‘心脏’也难以再维持原样,到时候必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这样就可以省去我们不少工夫。”
见郁纶心意已决,郁宁也不好再反对。毕竟他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到时若是失败了,他搭上这条命保护郁纶就是了。
于是二人背上装备下了楼。出乎预料的是,一楼竟然没有剩下半点他们与怪物厮杀搏斗过的痕迹,仿佛一切被重置回了他们刚进入这幢楼时的样子,就连被毁坏的家具也被修复了。
郁宁有些不安地看向郁纶,“哥,这……”
“无妨。”郁纶无动于衷,走到柱子前设置炸药,“䰠太岁喜欢修复,就让它修复好了。它要修复,必定会动用䰠力。到时候,咱们只需顺着相应的迹象去找就行。”
虽然还是有些担忧,但对于郁宁而言,郁纶的意愿是绝对的,纵使错了他也会百分百遵守,所以安静地上去帮忙了。二人设置完成,退出洋房点燃。然而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整幢楼不仅安然无恙,他们反而还突然被脖子套上锁链,一下子被拉入了大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