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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进展 林知衡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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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衡将手缩回柔软的毯子里,顿时温暖了不少。
陆祎仰头将饮料一饮而尽,把空罐子放到了身边。右腿曲起轻踩在椅子上,手臂环着,他的脸颊贴在膝盖上,侧头继续看向林知衡:“谢谢你安慰我,知衡。”
“没有的。我很抱歉,帮不了什么。”林知衡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秒,又垂下眼睑。
他看到她的睫毛在天台照明灯下投出细小的影子,而她看到座椅上他手背的青筋还是那么的明显。
陆祎还是那个陆祎,会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陆祎。
但林知衡就是生出了那么多没来由的担心。
“出差辛苦了。”陆祎看了看时间,长呼出一口气,站起身后还擦了擦被自己踩过的椅子边沿,“等过几天,咱们都不忙了,出去走走吧。”
林知衡没有拒绝:“嗯。”
翌日,吴恒早早给晴天喂了狗粮,等到陆祎来时,已经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吴恒说。
陆祎看他对自己笑了一下,难受的感觉再次加剧,总怕一句话说不好,就会让他崩溃:“好的,吴叔。”
吴恒进入询问室前,陆祎陪他在派出所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了一会儿。
有几个民警在外面说话,陆祎听不真切。但没多一会儿,其中两位民警钻进了警车,一路出了院。他转过头,看日渐有气无力的吴恒,对方这会儿弯着腰,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闭着眼低着头。
陆祎本来想开口与他搭话,但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有民警走了过来,叫了声吴恒的名字。
吴恒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站了起来:“诶,同志,我在呢。”
他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陆祎赶忙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摔跤。
“来,进来吧。”
“好好。”
陆祎作为社区陪同的人员,不能跟着进去,只能看着吴恒走进房间后,又回到了原处坐下等待。
年轻民警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台电脑,他再次询问了几个问题,吴恒很快作了简短的回答,和上次没什么太多区别。
“同志,这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他有些紧张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小区附近的监控我们调过了。”民警说,“那条路两端都有摄像头,但恰巧中间有一段拍不到。投毒的位置正好在盲区里,这个上次就和您沟通过了。”
他停了一下:“我们这边目前确实没有新的进展。今天正好您过来,也想问问您有没有想起跟什么人结过怨?邻里之间,或者遛狗的时候遇到过矛盾么?”
与报案后,回答警方的话一样,吴恒摇头:“我确实没有这样的印象。”
“您再想想。”民警也很为难。
吴恒眯着眼睛思考了半天,忽然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今天早上我遇到了隔壁单元前段时间搬来的一个男的,三十来岁,很瘦。您要是非要我说,这个人好像挺怕狗的。有一次我出门遛狗,他好像很生气。”
民警皱起眉毛:“明白了,我们会请社区的协助的。如果之后您能提供更多信息,随时可以再来。”
吴恒坐在那里,沉默良久,说了一声“谢谢”,起身走了出去。
陆祎安静地坐在外面,想要听听询问室里说了什么,却不得途径。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林知衡发来的信息。
LZH:对了,我昨天忘记把在江市买的喉糖带给你了,早上我挂你家门口了。
61:啊谢谢,我一会儿回去拿。
LZH:今天上午顺利么?
陆祎看着林知衡的信息,眼睛有些酸痛,他忍不住揉了揉。
61:没什么事,在派出所等吴叔出来呢。
LZH:好,那你注意休息。
61:嗯,你也不要太辛苦了。昨天看你感觉脸色不太好。
随着林知衡信息发来,陆祎也听见询问室的开门声。
他站起来:“吴叔。”
“嗯。”吴恒手里还拿着早上就捏在手里的受案回执,“走吧。”
吴恒好像又不愿意说话了,佝偻着背与陆祎走出了派出所大门。
陆祎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的乐天派,从小到大到别人请他帮忙,他都是当仁不让,乐在其中。
可现在却无从下手。
陆祎看了看吴恒,还是询问道:“吴叔,警察同志说什么了么?我们社区的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既然不知道自己能主动去做什么,他想也许别人可以给他一个目标。
吴恒摇头:“没有什么进展。不过他说之后可能会找你们社区的。”
这话一出,本来情绪低落的陆祎像是抓到了主心骨,腰杆都挺直了:“行,我们一定帮您还有其他居民查清楚。”
“谢谢。”吴恒感激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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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陆祎的情绪不好,林知衡也跟着心绪起伏。
她想起自己从江市还带了两盒喉糖,出门的时候给陆祎送去了一盒。
到了单位,林知衡还是记挂着对方,思来想去,主动发了信息。
陆祎回得很快,文字间看不出情绪,林知衡也不知道还能继续说什么。她甚至想,自己要是苏晚那样的性格就好了。
林知衡将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文件收好,看见赵乐从走廊另一头回来,见到她就招手:“小林,跟我来办公室。”
“好的。”她拿上文件进了办公桌。
赵乐一脸掩盖不住的欣喜,是林知衡来了北市后就没见过的。
“来,小林,看这个。”赵乐把屏幕往她的方向转了转,上面是内部立项流程,标题写着“铜替代材料预研项目立项申请”。
林知衡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指都不动了。
“昨晚上高管层拍板的。”赵乐说,他把页面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底部的审批意见栏给林知衡看,已经过了好几层。
“你提出的这事儿也算是有个交代了。”赵乐笑容满面。
“谢谢领导。”林知衡坐在那里,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反复提醒,心里说高兴也是高兴,但存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惜。
她的判断终于被认可。只是这个认可比她想象的要来得晚了太多。
赵乐说:“他们现在也着急了,说要尽快启动供应商层面的评估。”
林知衡点了一下头:“是要抓紧时间了。”
“你上周在峰会有没有听到什么信息?看看补充进来?”赵乐说,“正式立项之后要建一个跨部门小组,你要是有接触过同行那边的做法,可以在项目启动会上分享一下。”
“好。”林知衡应了下来。
“你给他们列一些重点出来。”赵乐说道,“估计这周五就要开会,你尽量赶一下进度。”
“明白。”
走廊里坏掉的灯管被行政的同事修好了,堆积的杂物也都收到了储藏室内。林知衡走得很快,回到工位就投入了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