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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巷口喋血,以身相互 她站在昏黄 ...

  •   深秋的傍晚,天黑得格外的早。城西老巷的路灯坏了三盏,昏黄的光勉强铺开半条路,剩下的地方都浸在浓的化不开的阴影里。风卷着路边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踮着脚走路。

      沈星晚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
      白天跟装修队对接了扩建的图纸,耽误了些时间,温予安又打电话过来说她的复查报告出来了,让她顺路过去拿。她没走大路,拐进了医院后门的这条老巷————平时很少有人走,却能省十多分钟的路。

      她穿着件卡其色的外套,手里攥着文件袋,脚步不快。膝盖还有点隐隐的疼,是前几天搬猫爬架的时候的,不重,就是走久了发酸。
      巷子里很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嗒、嗒”,踩在水泥地上,回声轻轻的。
      她没察觉,巷口废弃的报停后面,两道阴影已经盯了她很久了。

      林婉蹲在阴影里,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她穿着件洗的发白的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发梢沾着枯黄的碎叶。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就没了踪影,脸色苍白得像纸,唯独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像淬了血的刀子,死死盯着巷口走来的身影。
      手里攥着把水果刀,刀刃磨得雪亮,刀柄被她攥得发烫。
      “小碗,她过来了。”旁边的周照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慌,“真.....真要动手啊?这要是被抓了,咱们都得进去。”

      “怕什么?”林婉转过头,眼神瘆得慌,“进去?我现在这样,跟进去了有什么区别?顾家回不去,林家把我关在别墅像个犯人,全江海市都在看我的笑话!这一切都是谁害的?都是沈星晚!她凭什么?”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从牙缝里往外挤:“当年她高高在上当她的千金小姐,我像个丫鬟一样跟在她身后。好不容易抢走她的一切,结果她回来一句话,顾宴辞就跟我离婚,毁了我所有的路!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全哦要她死!”

      周照看着她疯癫的样子,心里打了个突。
      他本来躲在邻市的,被顾宴辞的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生意黄了,钱也没了。林婉突然找到他,说要干票大的,事成之后给他五百万,送他出国。
      他走头无路,也就答应了。
      可现在看着林婉这副样子,他忽然有点怕——这个女人是真疯了。

      “等会儿我先上去,把她按住,你补刀。”林婉根本没管她在想什么,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记住,要往要害捅。出了事我担着,跟你没关系。”

      沈星晚越走越近了。
      她低着头,正在看手机里苏苏发来的消息,说店里新来的那只三花终于肯吃猫粮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丝毫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走到报亭旁边的时候,异变陡生。

      “站住!”
      周照猛地从阴影里窜出来,张开胳膊就朝沈星晚扑过去,伸手想去捂她的嘴。
      沈星晚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本能的恐惧瞬间窜遍全身,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谁,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退。
      “咚!”
      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砖墙上,磕得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脚下踉跄着没站稳,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擦过,布料瞬间磨破,温热的血渗出来,钻心的疼。

      “你是谁?!”她哑着嗓子喊,后背贴着墙,想撑着站起来。可脚踝也在刚下的冲撞中扭了,稍一用力就疼得发麻,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后挪,像被逼到死角的小兽。
      周照一步一步逼近,脸上带着凶光:“沈小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沈星晚的心跳得快要炸开。
      她认出这个人了。
      周照。
      当年林婉推荐进沈氏的那个表哥。
      那林婉......
      她猛地转头看向报亭的方向。
      阴影里,林婉慢慢走出来。
      她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头发乱蓬蓬的,眼神直勾勾得,嘴角带着诡异又疯狂得笑。手里攥着一把雪亮的水果刀,刀刃反光,刺的人眼睛疼。

      “沈星晚。”
      她开口,声音沙哑又尖利,像指甲刮过玻璃。
      “好久不见啊。”

      “林婉......”沈星晚的声音发颤。
      她瞬间明白了。
      宠物店的毒,是她下的。现在,她是来要自己命的。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婉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想干什么?我想要你死啊!”

      她猛地拔高声音,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凭什么?凭什么你家破人亡了还能爬起来?凭什么顾宴辞为了你跟我离婚?凭什么我活成这副鬼模样,你还能安安稳稳开你的宠物店,装你的善良?”

      她往前走了两步,举着刀,刀尖对着沈星晚,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我从国外回来,小心翼翼地讨好你,讨好顾宴辞母亲,我算尽一切,我好不容易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你一回来,就全毁了!”

      “林婉,当年的事......”沈星晚试着让自己冷静,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少跟我提当年!”林婉厉声打断她,“当年要不是你占着顾宴辞,占着沈大小姐的位置,我至于费那么大劲?你生来就拥有一切,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爬到今天,付出了多少!”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披头散发的,像个从地狱里爬过来的恶鬼。
      “我本来可以好好当我的顾家少奶奶,我本来可以拥有一切!都是你!都是你阴魂不散!你当年怎么不直接死在精神病院里?你死了,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念着“你死了就好了”,眼神越来越疯癫,突然,她猛地尖叫一声:“既然你不死,那我就送你死!”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手里的刀直直地刺向沈星晚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她是真的要她死。

      沈星晚瞳孔骤缩,本能地抬手去挡,可她坐在地上,根本躲不开。
      刀刃的寒光在眼前放大,她甚至能闻到刀身上冰冷的金属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她想,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星晚!”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巷口炸响。
      一道黑色的身影几乎是从阴影里扑过来的,带着风,带着急到极致的慌,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沈星晚身前。

      “噗嗤——”
      刀刃没入□□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林婉因为冲得太猛,整个人都撞在了顾宴辞的怀里,刀身整个捅进了他的左侧大腿,深至刀柄。

      顾宴辞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腿,只凭着本能转身,一把将沈星晚护在身后,宽大的背影完完全全遮住了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喘,却还是先问:
      “星晚,没事吧?”

      沈星晚仰着脸,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浓烈的血腥味。
      鲜红色的血,瞬间就浸透了他黑色的西裤,顺着裤腿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地上,很快积出一小滩血泊,颜色深得刺眼。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他背后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却依旧牢牢地把她护在身后,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顾宴辞——!”
      林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看着插在顾宴辞腿上的刀,看着那不断涌出来的血,也慌了神,可随即又被更疯狂得恨意淹没。
      “你居然替她挡刀?顾宴辞,你居然为这个女人挡刀?!”她歇斯底里地喊:“她有什么好?她都忘了你!她根本就不爱你!”

      顾宴辞没有理她。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人身上。
      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发抖,他微微侧过头,想再说句“别怕”,可刚一张嘴,就倒吸一口冷气————刀刃刚好扎在股动脉附近,稍微一动,血就涌得更凶。

      “顾总!”
      “都别动!”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北带着两个保镖冲了过来,还有巡逻的警察,是顾宴辞来这钱就报了警。
      几个人一拥而上,瞬间就把林婉和周照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林婉拼命挣扎,脸贴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还在疯了一样地喊,“沈星晚你怎么不去死!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她的声音被警察的呵斥声压了下去,手铐“咔嚓”一声拷住了她的手腕。她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扭头往这边看,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来。

      顾宴辞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腿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身体开始发晃。
      “顾总!”林北冲过来扶住他,看见他腿上的血,脸都白了,“快!救护车!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交了,马上就到!”旁边的警察连忙说。

      顾宴辞被扶着慢慢蹲下来,他不敢坐下,怕压迫到伤口。即使这样,他还是转过头,去看身后的沈星晚。
      沈星晚还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腿上的血,脸色惨白,像丢了魂。
      “星晚......”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脸,手伸到半空,又因为失血过多的眩晕晃了晃。

      “我没事......”沈星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泪哗哗往下掉,“你别说话了。”
      她看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泊,浑身都在抖。
      太多血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又急促。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七手八脚地把顾宴辞抬上去。
      “病人股动脉破裂,失血严重,马上止血!”
      “建立静脉通路,快!”

      沈星晚被医护人员扶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又跌下去了。
      膝盖的伤口早就磨得血肉模糊,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担架上的那个人身上。
      顾宴辞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他却还睁着眼睛,目光牢牢地黏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我跟你们一起去。”沈星晚哑着嗓子说,脚步踉跄地跟着担架往救护车走。
      “小姐,您也受伤了,先处理一下您的伤口......”
      “不用。”她摇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宴辞,“我没事。”

      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开。
      车厢里,医护人员在紧张地抢救,止血钳、纱布扔了一盘又一盘。顾宴辞的血压一直在掉,监护仪上的心率跳得飞快。
      沈星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浑身僵硬。
      她的外套上沾了血,手上也沾了血,都是顾宴辞的。
      浓烈的血腥味裹着消毒水的味道,往她鼻子里钻。她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看着那片不断渗血的纱布,眼泪就没停过,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个不会哭的娃娃。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会儿是巷子里雪亮的刀,一会儿是顾宴辞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一会儿是他开口第一句问的“星晚没事吧”。
      怎么会有人......用自己的命去挡刀呢?
      她明明都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

      车子猛地颠簸一下,顾宴辞闷哼一声,迷迷糊糊中,喃喃道:“星晚,她情绪不太好,先救她,别吓到她.......。”

      沈星晚的眼泪,瞬间涌得更加凶了。

      到医院的时候,顾宴辞已经处于伴休克边缘。
      担架被推着飞速往急救室跑,沈星晚跟在后面跑,膝盖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流,在地上拖出淡淡的血痕。她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一直跑到急救室门口,看着门“砰”地关上,红灯亮起。

      “手术中”三个字,亮得刺眼。

      林北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得像块铁。
      看见沈星晚扶着墙站着,浑身是血,膝盖还在流血,他连忙上前:“沈小姐,您的腿!”“护士!护士!”
      林北着急得喊,护士闻声跑来。

      沈星晚死死盯着急救室的灯。
      一直摇头。

      林北看着她煞白的脸,心里也不好受。
      “顾总吉人自有天相的。”他顿了顿,低声补充,“顾总这几天天天都跟着您,你现在这个样子,顾总也不安心,让护士给你包扎一下。”

      沈星晚的嘴唇动了动。
      她顺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冰冷的墙壁贴着背后,凉意渗进衣服里。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地抖。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了漏出来,细碎又绝望。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以为那些感情早就被时间磨没了。
      可当那把刀刺过来的时候,当他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时候。
      那些尘封的记忆,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情绪,全都翻涌上来,铺天盖地。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分针一秒一毛的走过。
      温予安先到的。
      苏苏接到电话的时候,吓得魂都没了,套了件衣服就往医院跑。看见沈星晚坐在长椅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星晚!”她跑过去蹲在她面前,声音都抖了,“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吓死我了......”

      沈星晚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神空洞的,半天,才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说,“他还在里面。还没出来。”

      温予安顿下来,掀起她的裤腿看了一眼。
      膝盖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沾着泥沙和干涸的血渍,边缘都已经发炎红肿了。他眉头一下就皱紧了:“怎么伤城这样都不说,会感染的。跟我过来,先处理伤口。”

      “不用。”沈星晚摇摇头,把腿收回去,目光又落回急救室的门,“我等他出来。”

      “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温予安语气很坚定,“股动脉破裂,失血过多,手术至少还要几个小时。你这样熬着,等不到他出来,自己先垮掉了。听话,先去处理伤口,包扎完了再回来。”

      沈星晚咬着唇,没动。
      她怕她一走,就错过什么。
      “星晚,去吧。”苏苏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你这样,顾总出来了看见也心疼啊。就去处理一下,很快的,我陪你去。”

      几个人劝了半天,沈星晚才终于点了点头。
      她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因为坐了太久,腿一麻,差点摔倒。温予安伸手扶了她一把,触到她胳膊的时候,才发现她浑身都在抖。

      清创室里,护士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
      泥沙被冲掉,露出里面翻着的红肉,疼得沈星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却一声没吭,咬着牙,眼睛看着窗外的方向。
      和顾宴辞挨的那一刀比起来,这点疼,真的不算什么,。

      处理完伤口,包扎好,她立刻往急救室走。
      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急救室的灯灭了。
      沈星晚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她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
      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点疲惫。
      “医生!” 林北立刻迎上去,“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血止住了,命保住了。” 医生舒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不过…… 刀刃伤到了股神经,加上失血太多,压迫时间太长。左腿的运动功能可能会受影响,以后能不能正常走路,还要看后续的恢复情况。先观察一周,要是水肿消了之后肌力还没恢复,就…… 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
      五个字,像块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沈星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腿…… 可能会瘸?
      就因为替她挡了那一刀。

      “顾总现在可以探视吗?” 林北声音发紧。
      “可以,已经推去VIP病房了,只能看一眼,不能久待。病人还没醒,麻醉还没过去。”
      医生说完,就转身走了。

      顾宴辞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干得起皮。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 “滴滴” 声。左腿被厚厚的石膏和绷带包着,吊在牵引架上。
      曾经那么挺拔、那么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沈星晚站在床边,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抬起手,想碰一碰他的脸,指尖离他的脸颊还有一厘米,又停住了。
      怕吵醒他。
      也怕自己一碰,就会崩溃。

      “星晚,我们先出去吧,让顾总好好休息。” 苏苏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
      沈星晚点了点头。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跳着,一下,又一下。
      还好。
      他还活着。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风有点凉。
      沈星晚靠在墙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深深吸了口气。
      她欠了他一条命。
      好像,算不清了。

      林北站在不远处,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对,林婉和周照已经刑事拘留了,证据确凿。…… 老夫人那边还不知道消息,先瞒着吧。…… 顾总这边稳定了再说。”

      挂了电话,他看向沈星晚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劫,算是熬过去了。
      可后续的路,还长着呢。
      腿能不能恢复,林婉那边会不会还有后手,沈建国那条线还没挖出来。
      而顾总和沈小姐之间,这一刀下去,是拉近了,还是更拧巴了,谁也说不准。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可昨夜的喋血与惊魂,注定要在所有人心里,刻下一道深深的疤。
      而病房里的顾宴辞,还在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赌赢了命,却可能赌输了一条腿。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不能让她有事。
      哪怕用自己换,也值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巷口喋血,以身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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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是烬野啊】! 萌新一枚,希望得到大家的关注,我会好好努力的。 新作品《【红笺寄夜刃】》将于【2026年9月10日】正式上线,类型是【古言/权谋/宅斗】,讲的是一个关于【他在血泊与花香中追寻杀害母亲的恶魔,最终发现那把染血的匕首,握在他最想守护的人手中。】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