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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 长智齿的大妖 黎凛玥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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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凛玥是在凌晨三点被蹭醒的。
她怀里抱着的人形黎落，睡相向来安稳，但这会儿却不太对劲——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她肩窝里不安分地磨蹭，像只上岸的鱼。
“落落？”黎凛玥迷迷糊糊摸了摸她的脸，触手一片烫。
下一秒，黎落“嘶”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怎么了？”黎凛玥瞬间清醒，撑起身子去看她，“阴气反噬？还是灵力不稳？”
黎落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神躲闪，一副做了亏心事又委屈的样子。
黎凛玥心里一紧，掰开她下巴想检查，却被黎落一爪子拍开。
“没事。”黎落声音闷闷的，咬字有点含混不清，“本座无事。”
“你张嘴。”
“不张。”
“黎落。”黎凛玥压低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僵持三秒，黎落极不情愿地，把嘴张开了一条缝。
借着夜灯的微光，黎凛玥看清了——右下颚最后面，一颗小小的、尖尖的、还带着点血丝的白牙，刚破龈而出。旁边牙龈肿得发亮。
智齿。
黎凛玥愣了足足五秒，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堂堂白虎大妖，三千年修为，威震祖地的上仙，被一颗人类的智齿放倒了。
“笑什么！”黎落羞愤欲绝，一把捂住嘴，尾巴“啪”地抽在床上，“区区肉刺，也敢在本座嘴里作祟！本座三千年都没长过这玩意儿！”
“因为以前你是虎形。”黎凛玥笑着把她捞回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肿起的脸颊，触手滚烫，“化人形久了，身体就按人来长。大妖也得服从生理构造，嗯？”
黎落疼得抽气，想躲，又被按回去。她只能用那双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瞪人，毫无威慑力：“……你若敢笑话出去，本座吞了你的金丹。”
“好，吞我金丹。”黎凛玥从善如流，翻身下床，去医药箱里翻冰袋和药膏，回来时还顺手倒了杯温水。
她把黎落圈在怀里，冰袋隔着纱布轻轻敷在她肿起的腮帮子上，另一只手用棉签蘸了点消肿的凝胶。
“张嘴，上药。”
这次黎落乖乖张开了，虽然一脸视死如归。
冰凉的药膏涂在肿痛处，舒服得她眯起眼，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呼噜声——是猫的本能，哪怕是人形也压不住。
黎凛玥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蹭过她尖尖的虎牙，低声问：“很疼？”
“……还行。”黎落偏过头，傲娇地掩饰，“比雷劫轻多了。”
“是吗。”黎凛玥凑近，在那颗刚冒头的智齿旁边轻轻吹了口气，存心逗她，“那这颗牙，要不要本座帮你拔了？我以前兼职干过口腔助理。”
“你敢！”黎落一激灵，爪子抵住她胸口，“本座的牙，一根都不能少！以后还要啃大肘子……嘶——”
一张嘴就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黎凛玥连忙按住她，把温水递到嘴边，看她小口小口喝了，又喂了半颗消炎片。
“这几天别啃硬的。”黎凛玥捏捏她脸颊，语气是哄小孩的温柔，“肘子给你炖成糊糊，平板随便看，想咬什么咬我，行不行？”
黎落含着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屯粮的仓鼠。她想了想，忽然伸手，把黎凛玥的手腕拽过去，张嘴——
“嗷呜。”
一口咬住黎凛玥的手腕，没用力，就是牙尖抵着皮肤，留下两排浅浅的印子。
这是报复，也是标记。
“属狗的吗？”黎凛玥挑眉，却任由她咬着，另一只手继续揉她的后颈，“轻点，牙没长好别崩了。”
黎落松了口，舌头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留下点湿漉漉的水痕，然后闷声道：“……记住了，是智齿。不是乳牙。”
“知道，不是幼崽牙。”黎凛玥低头亲了亲她鼓起的腮帮子，亲在那块冰袋上，“是我们家大猫，长大成熟了的证据。”
“……肉麻。”
嘴上嫌弃，黎落却没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整个人窝进黎凛玥怀里，把脸埋进她胸口，借着智齿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当了回病号。
后来那一周，黎凛玥的粥炖得更勤了，黎落的脸肿消下去，智齿也站稳了脚跟。
某天晚上，她变回幼崽，叼着个磨牙棒，趴在黎凛玥腿上嘎嘣嘎嘣啃，一脸肃杀。
黎凛玥低头看她：“牙不疼了？”
黎落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包括那颗新成员，得意地笑：
“本座痊愈了，今晚你自己睡。”
黎凛玥拎起她后颈，往卧室走：“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