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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表白(副CP2) 上午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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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彻整栋教学楼的时候,憋了一整节课的喧闹瞬间炸开,席卷了整间教室。
经过一整节自习课的沉淀,桑故匀和段无诗官宣的热度不仅没降,反而愈演愈烈。
班里几乎没人认真听课,全程都在偷偷打量前排那一对刚刚确定关系的少年。
桑故匀彻底放开了手脚,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敢小心翼翼偷偷靠近。他明目张胆侧着身子,胳膊抵在段无诗的桌沿,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指尖轻轻勾一下对方的指尖,得手之后就弯着眼偷笑,少年张扬又雀跃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段无诗依旧清冷内敛,耳根却从头红到尾,被身边人幼稚的小动作撩得心神不宁,只能假装低头看书,一遍遍压下嘴角抑制不住的弧度。
满眼都是成双成对的温柔和热烈。
唯独第二排的位置,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隔离开来。
季阁玖单手撑着侧脸,望着窗外缓缓浮动的白云,眼神淡淡的,没什么焦点。
同桌的位置近在咫尺,可从早上官宣之后,段无诗的所有注意力就全都落在了桑故匀身上。两人黏黏糊糊、眉眼默契,是旁人插不进去的亲密。
他不觉得委屈,也不嫉妒。
只是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像是全世界的热闹都有归属,只有他永远是站在边缘看热闹的外人。
他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成绩普通,性格软懦,不爱争抢,伪装Beta安稳度日两年,小心翼翼藏着自己Omega的身份,连光明正大喜欢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教室里三三两两的人起身去食堂,打闹声、脚步声、桌椅挪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季阁玖慢悠悠收起课本,动作轻缓,不慌不忙。
他习惯性等所有人先走。
等热闹散尽,等人群疏散干净,他再一个人慢慢离开教室,这是两年来养成的习惯,不用挤人群,不用刻意搭话,安安静静的,最适合他。
没等多久,教室里的人就走了大半。
桑故匀牵着段无诗的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头轻声说笑,临走前还特意回头扫了一眼孤零零坐在位置上的季阁玖,扬声喊了一句。
“阁玖,我们去食堂啦,不等你咯!”
少年的声音清亮又欢快,带着刚谈恋爱的松弛和甜蜜。
段无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温柔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季阁玖立刻抬起头,弯着眉眼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嗯,你们去吧,我等会儿再去。”
“拜拜!”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柔得晃眼。
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风扇轻轻转动的嗡鸣,还有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响。
季阁玖收拾好桌上的笔袋,单手拎着宽松的书包带,慢慢站起身。
他刚走出两步,脚步忽然微微顿住。
视线余光里,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人依旧没动。
苏怨星还在。
少年坐姿挺拔慵懒,单手随意搭在桌面上,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漫不经心地转着。他垂着眼,眉眼清冷疏离,周身自带顶级Alpha的克制气场,生人勿近,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可不知道为什么,季阁玖的心莫名轻轻跳了一下。
他不敢多看,飞快收回目光,垂下眼眸,快步朝着教室门口走去。
他和苏怨星,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方是高高在上、耀眼夺目的天之骄子,成绩稳居年级第一,家世优越,样貌出众,是全校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而他,只是人海里随手就能被淹没的普通人。
两年同班,零交流,零交集。
本就该这样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季阁玖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落在肩头,暖融融的。
食堂此刻人挤人,喧闹嘈杂,他不太喜欢拥挤的环境,索性转了方向,朝着学校最僻静的紫藤花长廊走去。
这条长廊在教学楼后侧,很少有学生过来,偏僻安静,长满了缠绕的紫藤花枝。即便不是花期,枝叶繁茂的藤蔓也能遮出一整片阴凉,是整所学校最安静的角落。
心情不好、觉得孤单、想躲清净的时候,季阁玖总会一个人来这里。
他慢悠悠走到长廊最深处,找了张干净的石椅坐下,把书包放在身侧,单手撑着下巴,安静地吹风发呆。
风轻轻拂过枝叶,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长廊,眼底浅浅覆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今天所有人都在相爱,所有人都有了归宿。
桑故匀轰轰烈烈告白,得偿所愿,牵着喜欢的人光明正大炫耀。
就连平日里最清冷寡言的段无诗,也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热烈偏爱。
只有他,依旧孤身一人。
季阁玖轻轻抿了抿唇,压下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羡慕。
没事的。
他早就习惯了。
透明、孤单、无人在意,本来就是他的常态。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不远处传来了轻轻的、细碎的脚步声,温柔又轻缓,打破了长廊长久的静谧。
季阁玖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长廊入口处,缓缓走进来两个女生。
走在前面的女生身形高挑,眉眼干净利落,黑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碎发垂在额前,衬得五官愈发清隽温柔。她穿着规整的校服,领口扣子扣得一丝不苟,气质安静又温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淡淡的温柔疏离。
是虞酥瑶。
高二另外一个班的女生,年级里出了名的温柔安静,成绩优异,性格软糯,待人永远温和有礼。
跟在她身后半步距离的女生,身形娇小一些,眉眼清甜柔和,皮肤很白,脸颊自带淡淡的软粉。长长的刘海垂在眼前,眼神怯怯的,走路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整个人软得像一块甜甜的棉花糖。
是温桃絮。
两人在年级里都不算耀眼张扬的类型,一个温柔沉静,一个软糯腼腆,平时几乎看不到她们同框,没人知道,这两个看起来毫无交集的女生,心底都藏着一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说的心动。
虞酥瑶是特意来找这里的。
午休的食堂太吵,教室太闹,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只是没想到,素来无人的紫藤长廊,今天居然有人。
她看见石椅上坐着的季阁玖,微微顿了顿脚步,没有转身离开,只是放轻了步伐,轻声对着身后的人开口:“这里没人,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
她的声音很轻,温柔得像风。
温桃絮乖乖跟在她身后,轻轻“嗯”了一声,嗓音细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拘谨。
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进长廊深处。
季阁玖怕自己打扰到她们,下意识站起身,打算换个地方。
他本来就是随处可待的人,没必要占着唯一安静的位置,让两个女生不自在。
可他刚起身,虞酥瑶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立刻轻声开口:“同学,你不用走的,我们只是过来吹风,不碍事。”
她待人很温柔,语气谦和,没有半点生疏和尴尬。
温桃絮也跟着抬起软软的眸子,轻轻看向季阁玖,小幅度点了点头,小声附和:“嗯,没关系的。”
两个女生的目光干净又温柔,没有半点打量和异样,没有因为他普通透明的模样就敷衍疏离。
季阁玖愣了愣,随即轻轻弯起嘴角,小声道谢:“谢谢。”
他重新坐回石椅的最侧边,刻意留出一大半空旷的位置,安安静静垂眸,不再打扰她们。
长廊瞬间恢复了安静。
虞酥瑶找了张离季阁玖不远不近的石椅坐下,姿态端正温柔。
温桃絮就坐在她身侧,全程微微局促,小手悄悄攥着校服衣角,心跳轻轻乱了节拍。
她其实不是碰巧跟虞酥瑶过来的。
她是刻意跟过来的。
从高一第一次在图书馆偶遇虞酥瑶开始,她就悄悄记住了这个温柔干净的女生。
虞酥瑶永远安安静静看书,眉眼温柔,待人礼貌,说话轻声细语,哪怕是对陌生人也格外温柔耐心。
这两年,温桃絮一直悄悄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做题,看着她帮同学解围,看着她温柔笑着和别人说话。
小心翼翼,偷偷心动,藏了整整两年。
她胆小、腼腆、内向,从来不敢主动靠近,只能一次次远远看着,把满心的欢喜和悸动全部藏在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而虞酥瑶,也同样藏着心事。
她早就注意到这个软软糯糯、怯生生的小姑娘。
注意到每次偶遇,对方都会慌张躲闪的眼神,注意到她每次看见自己都会泛红的耳尖,注意到她永远安安静静跟在人群最后,乖巧又孤单。
虞酥瑶看着身侧坐得笔直、拘谨不安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温柔。
她故意放软了语气,打破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轻声开口:“今天班里很热闹吧?听说你们班有人官宣了。”
温桃絮微微抬头,睫毛轻轻颤了颤,小声回答:“嗯……早上好多人都在说。”
“挺好的。”虞酥瑶淡淡笑着,目光落在风吹晃动的紫藤枝叶上,声音轻轻的,“年少的喜欢,明目张胆,很干净。”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莫名戳中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温桃絮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明目张胆的喜欢。
好羡慕。
她也有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可她这辈子,大概都没有勇气当众说出口。
只能藏着、憋着、偷偷看着,永远不敢让对方知道。
一旁的季阁玖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心底泛起深深的共鸣。
是啊。
真好。
所有人的喜欢都可以光明正大,唯独他和那个人,只能隔着遥遥距离,各自隐秘暗恋,遥遥相望,无人知晓。
长廊的风缓缓吹过,带着温柔的凉意。
虞酥瑶侧过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侧的温桃絮身上。
小姑娘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密密匝匝,轻轻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侧脸软白温柔,透着淡淡的落寞和羞怯。
虞酥瑶的心跳,悄然慢了半拍。
她隐忍了许久的心动,在这一刻,悄然泛滥。
只是此刻的两人,都还没开口。
所有的温柔悸动、小心翼翼、两年暗恋,都藏在这片安静的紫藤长廊里,藏在轻轻拂过的风里,藏在两人不敢对视的眼眸深处。
相遇铺垫至此,温柔拉扯,暗流涌动。
表白的勇气,还在悄悄积蓄,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场恰逢其时的心动爆发。
而不远处安静坐着的季阁玖,望着眼前温柔美好的两人,心底的孤单愈发清晰。
别人的暗恋,至少可以靠近,可以并肩,可以独处相处。
而他的暗恋,永远只能隔着遥遥的距离,藏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永远不敢触碰,永远不敢宣之于口。
长廊静谧,风声温柔。
全员热恋的序章,才刚刚拉开帷幕。
唯独主CP的双向隐忍暗恋,还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煎熬生长。
紫藤长廊的风还在慢悠悠地吹。
枝叶摇晃,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静得只剩风声与浅浅的呼吸声。
季阁玖坐在最侧边,安安静静垂着眸,彻底放空自己,不打扰、不插话,像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而不远处的石椅上,虞酥瑶的目光,已经落了温桃絮身上很久了。
外人眼里的虞酥瑶,永远是温和、懂事、克制、永远情绪稳定的优等生。
待人有礼,分寸得当,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情绪从来不是平稳的。
她患有双向情感障碍。
时而平静淡漠、万事无谓,时而心底翻涌着偏执又滚烫的情绪,压抑、敏感、患得患失,一旦攥住喜欢的东西,就根本舍不得放手。
这份藏了近两年的心动,是她紊乱起伏的情绪里,唯一稳稳扎根、让她执念深重的东西。
就是眼前这个软乎乎、怯生生、一碰就会红耳根的小姑娘——温桃絮。
温桃絮一直拘谨地坐着,小手攥着校服衣角,指尖微微发白。她不敢侧头看身边的虞酥瑶,只能盯着地面的青石纹路,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偷偷喜欢虞酥瑶太久了。
久到每一次偶遇都会偷偷雀跃好久,久到听见别人提一次虞酥瑶的名字,耳朵都会下意识竖起来,久到她把所有细碎、干净、青涩的少女心事,全都悄悄给了这个人。
可她胆小,自卑,从来不敢说。
虞酥瑶看着她垂首温顺的模样,眼底那层对外的温柔客套,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沉、极认真、带着隐忍偏执的专注。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独有的、只给温桃絮的认真:
“桃絮,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温桃絮身子猛地一僵。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她瞬间慌了神,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耳尖唰地红透。
她慌乱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谎话蹩脚到离谱。
虞酥瑶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样子,唇角轻轻抿起,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缓缓浮了上来。
她平时对所有人都宽容温和,从不会追问、不会逼迫、不会强求。
唯独对温桃絮不行。
她受不了温桃絮躲着她,受不了温桃絮对她客气疏离,受不了小姑娘永远把她放在“普通同学”的位置。
她的占有欲,从来只给温桃絮一个人。
虞酥瑶微微侧身,慢慢凑近她。
距离拉近的瞬间,温桃絮呼吸瞬间停滞,整个人紧绷得不敢动。
阳光穿过藤蔓,落在虞酥瑶的眼尾,温柔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丝压抑了很久的偏执。
“那为什么每次遇见我,你都要绕路走?”
“为什么我看你的时候,你永远第一时间躲开视线?”
“为什么别人可以自然和我说话,唯独你,永远不敢靠近我?”
一句一句,轻声慢语,却句句戳破她藏了两年的小心思。
温桃絮眼眶微微发热,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鼻尖酸涩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敢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太喜欢你了,我怕被你发现,怕你讨厌我,怕连偷偷看你的资格都没有。
虞酥瑶看着她快要慌哭的模样,心又软又沉。
她抬手,指尖极轻、极克制地碰了一下温桃絮泛红的耳尖。
触感软、热,细腻得不像话。
就是这一下触碰,让虞酥瑶隐忍了两年的情绪,彻底崩开一道缺口。
她声音压得更低,温柔里裹着强势的执念,一字一顿:
“温桃絮,别躲了。”
“我喜欢你。”
简单四个字,落在安静的长廊里,清晰、郑重,没有半分玩笑。
温桃絮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看着虞酥瑶,瞳孔微颤,满眼不敢置信。
风停了一瞬。
枝叶不动,风声寂静。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温柔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虞酥瑶喜欢她?
怎么可能。
她胆小、普通、不起眼、懦弱笨拙,什么都不好,怎么能被这样干净优秀的人喜欢?
虞酥瑶望着她失神的眼睛,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深情与偏执。
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直白表露情绪,双向障碍让她常年自我压抑、情绪内耗,可面对温桃絮,她再也不想忍了。
她要这个人。
要定了。
“不是一时兴起。”
“不是随便好感。”
“是整整两年,我看着你躲我、怕我、偷偷看我,忍了整整两年。”
虞酥瑶微微倾身,距离更近,气息轻轻落在温桃絮的耳畔,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别人叫你温桃絮可以。”
“但以后,我只叫你絮絮。”
“只我一个人能叫。”
专属的、独有的、不许任何人抢占的称呼。
是她偏执占有欲最直白的宣告。
温桃絮眼眶瞬间红了,湿漉漉的水汽聚在眼底,眨一下就要落下来。
她嘴唇轻轻颤抖,声音带着哭腔的软:“你……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一点都不好……”
虞酥瑶看着她自我否定的模样,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郁。
这是她情绪波动的前兆。
她不允许她的絮絮看不起自己,更不允许絮絮不懂自己有多珍贵。
虞酥瑶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力道却带着稳稳的掌控感:
“你很好。”
“很乖、很软、很干净。”
“是我这两年,唯一放在心上、抓着不放的人。”
“絮絮,”
她第一次喊这个专属昵称,声音温柔得要命,占有欲却重得压人: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以后不用躲我。”
“不用害怕。”
“你可以完完全全依赖我。”
“你的温柔、你的软、你的所有小心翼翼,只给我一个人,行不行?”
温桃絮再也忍不住。
积压两年的暗恋、惶恐、自卑、酸涩,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化作滚烫的心动。
她用力点头,眼泪轻轻砸落在校服裤上,声音哽咽又清甜:
“……好。”
“我、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虞酥瑶眼底所有的隐忍、压抑、不安,尽数化为滚烫的笑意。
她抬手,轻轻、稳稳地握住了温桃絮微凉的小手。
十指紧扣。
不同于桑故匀的张扬炫耀,虞酥瑶的牵手安静、内敛,却带着极强的独占意味。
她握得很稳,不松、不晃,像是终于锁住了流失多年的救赎。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温柔,却藏着偏执的笑。
“太好了,絮絮。”
“终于是我的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藏着她双向情绪里最极致的执念——
得到了,就绝对不会放手。
谁敢碰,她都不会让。
坐在侧边的季阁玖,全程安静看完了整场告白。
他看着温柔克制的虞酥瑶袒露深情,看着软乎乎的温桃絮红着眼点头答应,看着两人牵手相依,眼底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又是一对。
又是明目张胆、双向奔赴、堂堂正正的喜欢。
桑故匀和段无诗是热烈张扬的甜。
虞酥瑶和温桃絮是温柔偏执的甜。
所有人都能勇敢相爱,勇敢告白,勇敢牵手。
只有他。
喜欢藏在心底,不敢说、不敢碰、不敢靠近,连一丝勇气都没有。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隔着遥遥距离,仿佛能看见最后一排那个清冷孤寂的身影。
他和苏怨星。
两个人的暗恋,都藏在暗处,无人知晓,无人奔赴。
长廊的风再次吹过来,轻轻拂过季阁玖温顺的眉眼,吹得他心底空落落的。
而不远处。
虞酥瑶握着温桃絮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落在小姑娘微红的眼尾,温柔眼底深处,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偏执又敏感的占有欲。
她情绪依旧平稳,可心底已经悄悄刻下执念——
絮絮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一辈子都是。
她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好爱她,护着她,宠着她。
也会——牢牢困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