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长江后浪推 ...
-
“啥？！”
文森的话引来一阵惊呼！
梅莉头一个支起自己的蛇身探头探脑：“后面还有？预告还会贴在布告栏吗？”
矮人踩在高脚儿童座椅上，站直身来：“咋又搁关键地方断掉？这毛病还给你小子整成老规矩了？！”
亨利摇了摇头：“也是没办法的事，他那炼金产物好像的确不稳定。”
从冒险家酒馆追来的老观众大多比较体谅，只是在台下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换新环境，他能演的更长点呢。”
“算了算了，散了吧，大不了明天再来看。”
可那些因为市场里的布告或是其他原因来的人，可就不乐意了：
“我还说这预告只有半截呢，合着你就给我们演半截？闹呢？”
“就是！晓不晓得把家里的几个娃娃一起带出来玩有多难得？你别管你啥规矩了，就演完了呗！”
“小兔崽子你耍我们啊？”跟踪梅莉过来的闲汉更是猛得呸一口。
他可不管文森之前咋样，他只知道这场免费的戏他没看过瘾！
不但没看过瘾，他还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我看啊，你根本没多少真本事！只会演到一半，然后断在关键的地方，勾人下次再来给你捧场！”
闲汉说的滔滔不绝源源不断，文森却是听着一句又一句的抨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居然有人夸我断章断的很厉害，钩子下的很有期待感诶？
“够了！”一声怒喝从舞厅正门响起，“这里是金橡树旅馆，我的地盘！你若觉得文森没有真本事，你就去别处看！”
众人回头瞧去，原来是金橡树的赫尔玛！
赫尔玛之前以为文森肯定要演砸，便不忍直视的躲了出去。
可就在刚才，她听见舞厅传来掌声与叫好声。
令她没想到的是，文森的演出竟然成功了！
既然文森演出成功了，那他就是她的合作者，她怎么能对对方的处境视而不见？
赫尔玛敛起面上的怒气，对客人们深鞠一躬：“各位其实，今天下午的表演是我与文森约好的试演，正式表演需等待我们商讨出合理的方案。”
“所以我宣布，今天下午的表演到此结束！各位尊敬的客人，我们明天再见！”
台下响起一片因不情不愿而稀稀拉拉的掌声，客人们三两起身，一边讨论着剧情一边往外走。
讨论的声音在舞厅中嗡嗡的回荡着，文森站在台上，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正小心翼翼地从儿童高脚凳上爬下来的矮人。
“我可想快些看到后面的剧情哩。”矮人落了地，“我可还嫌这报复不够多。”
他偷瞄了一眼抱着孩子直抹眼泪的妇人，小声的跟队友嘀咕：“但我们后头坐着的那妇人不知咋的，还可怜起俩吃软饭的父子了。”
“可不是？真是做生意的吃太饱，戏头里的事儿跟她有啥关系？”一个瘦小的半身人应了他的茬，两人一起往外走。
“可是做继父继母的……”那抱孩子的妇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半身人大声打断：
“这继父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半身人格外大声：“我也是当后爹的，我就跟他两模两样。我后头那婆娘嫁过来的时候也是带了一个孩子，我都给这娃娃养的白白胖胖的。”
那妇人还想挣扎：“你懂什么！当继父继母就是很艰难！无论做的多好都会被人说！”
半身人一想起这事就来气：“那咋了？我不但被说，还是被自家婆娘说呢！”
“我婆娘还讲我对那孩子这不好那不好，手头技术都不传给他。”
妇人眼前一亮：“是这样……”
“但那孩子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不是这块料，这事全是我后头那婆娘为了证明我亲近娃娃想的馊主意！娃娃他自个也不自在！”
他越说越不忿：“对嘛！难道我开锁拆陷阱的技术不传给眼灵手巧的亲闺女，传给一个纳鞋底都费劲的独眼巨人吗？”
矮人震惊地搂过兄弟肩：“你跟我说实话，你后头这婆娘是嘛玩意儿？逼独眼巨人拆陷阱就算了，还让人开锁……”
“她——”
“咚！”
见客人们都走的差不多了，赫尔玛随手用魔法把沉重的厅门关上，隔绝了外头的喧闹，也隔绝了文森吃瓜的心。
赫尔玛：“来聊聊吧，文森。”
“呃……赫尔玛老板？你不用管你其他的客人吗？”文森用手比划着指了指门外。
“不必了，他们会跟着我留下来的荧光路标出去。”赫尔玛对文森解释，却见他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是一名法师，如果他们藏在旅馆内部或者盗窃旅馆物品，我也会发觉。”
文森：……
不是这个问题吧？！而且你们异世界的服务业也太糟糕了点吧！
文森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坐在第一排的伊格纳斯随手接住了他。
赫尔玛用魔法清理出一片桌椅，施施然坐下：“我们坐这吧。”
她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欣赏：
“是我小瞧你了，我直到刚才为止，都以为你今早贴出来的布告只是为了用猎奇吸引眼球——”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文森眨了眨眼：“什么怎么做到的？我演成功的原因吗？可能是猫很可爱吧？
“毕竟刚才我差点变出人来，大家可是大失所望啊！”
文森当然不能直说这是短视频吃情绪饭的打法吧？
这话要说出口，他不就成故意激怒别人的疯子了吗？
文森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伊格纳斯就站在他身后，安静的看双方商讨。
赫尔玛笑了：“好啦，我又不跟你抢饭吃，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们现在来谈谈，你在我这驻演能得到什么吧？
“你们现在住的那间房房租全免如何？两餐转成三餐，餐食还是按之前一样不另收费，观众给你的打赏你尽管拿着，我不分成。”
“那您有什么条件呢？”文森整襟以待，“毕竟这可是几乎是白养了两个人啊？更别说我表演完后清理舞台也是个大工程。”
“条件当然有。”赫尔玛挥手将门打开，一本册子飞了过来，“这是我今天卖出去的酒水小食，你可以看一眼。”
“什么啊？”文森接过册子，“小食酒水能有多……”
他瞪大了眼睛！头一次如此怀疑原主记忆里的数字是不是出错了？
“共计三十九份柠檬挞，两份大苹果派，曲奇饼干十二碟，散装糖果若干……”
“另有二十二杯龙果酒，三十杯奶油酒，绿仙女五壶……”
去除掉赫尔玛标记的成本，光今晚一场的纯利，便足足有十枚金币以上！
太多了吧？！
他前两天在冒险家酒馆演了两场，得的打赏才十枚金币出头，大部分都是银币和铜币。
而金橡树旅馆只是卖了一晚上的酒水和小食，纯利就有十枚金币了？
文森有些心痛的把本子递回给赫尔玛，原来自己这么火啊，早知道把条件谈高一点了。
赫尔玛接回了本子，看着文森肉痛的表情，努力的绷住自己的笑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除了免房费，这些还能分你一半纯利。”
“但是，你接下来的表演必须有现在的质量。”赫尔玛认真了起来。
“也不是让你演到完美，只是你这一天天的演又不一口气演完的，某天要是松懈了，回头客会认为我们金橡树变味了。”
文森点头：“这个自然！”
“还有，你这种演出方法，你就得给我连着几天把完整的剧情演完再休息！”赫尔玛合上本子，“观众等的越久就越没兴致了！”
文森心虚地挠了挠头：“我会注意这个的。”可这在现代明明是骗人开会员的好方法啊。
赫尔玛横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那……”文森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赫尔玛握住了他的手：“合作愉快。”
————
夜晚降临，文森和伊格纳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金橡树的夜晚，比冒险家安静的太多，文森躺在床上，眼皮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做起了清醒梦，好像又回到了现代……
他听见一个熟悉却模模糊糊的声音，这个声音好像孤儿院的文院长：
“文森啊，我苦命的孩子，你就放心的去吧……害你的家伙已经得报应了……”
文森晕乎乎的：害我的人？是谁啊？
等等，他好像想起来了。
害他的人好像是他在现代做猫meme时候的搭档！
那时，文森负责视频的脚本剪辑等内容，而那人负责账号运营。
他们俩从零开始，花了整整一年才把账号做起来。
后来账号慢慢火了，广告植入的报价更是从几千涨到十几万！
那时文森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忙着做新剧本，竟然没发现那家伙的变化！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被踢出了账号后台，去找那人对峙却被他推进了河里……
只是为了一个能接到十几万广告的账号，那畜生竟然要了自己的命？
可那人即使要了自己一条命，他还是没有将账号运营好——
毕竟只有运营却没内容的东西谁会看呢？
而且，自从文森死后，原本就瞬息万变的互联网爆发出了更多的新作品：
原本几乎是猫meme的市场里，先是冲进一批熊猫人短视频，后面又是短剧——
在那人被逮捕时，市面上已经流行到AI短剧了。
“短短几个月，他便互联网遗忘了。”院长妈妈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幸好，虽然流量忘了他，但法律发现他了啊！”
……是的。
在文森穿越之前，他的灵魂亲眼看到凶手被逮捕了。
“啊！不好意思！记忆只能通过梦的方式还给你。”
一个蓝色的笑脸面具飘进文森的梦里：“上次我动作太快害你失忆了，不知道你在新世界过得还好吗？”
记忆的最后一块拼图归位了。
文森笑着看着它：“多亏你们的福，我的新生活还不错。”
在他穿越到西幻世界之前，有个蓝色的笑脸面具和黄色的哭脸面具在他灵魂边游荡。
笑脸面具格外兴奋：“你的东西很有意思诶！有没有兴趣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哭脸面具上下颠了几下，大概是在点头：“按照你们这个世界的话讲，应该是‘西幻世界’吧？你要保留记忆到那个世界吗？”
“因为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所以只有你同意了，我们才能送你过去。”
文森望着他落水的那处，文院长在水边给他烧纸，给他带了一大把花。
其他的弟弟妹妹们也吵着要来看他，却因为水边太危险被大人们拦下。
文森释然的笑了：“随你们吧，反正我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
“Ok！”笑脸面具兴奋的拍了板，“马上就送你出发！”
“等等！”哭脸面具闪过了一丝惊慌，“你慢些！我还没给他保存完记忆！”
笑脸面具：“……嗯嗯嗯？我已经开始传送了！那边的尸体都快凉完了诶！”
“记忆只留下重要的，其他有空再添不就好了！”
哭脸面具：“你每次都这样——”
随后，文森感觉自己被猛拽了一把，整个人陷入了一团温暖的热水中！
面具们拌嘴的声音越来越远，他听到了酒馆中的嘈杂声，于是睁开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成为尸体的文森特就这样被活着的文森取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