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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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韩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清醒过来的，或许是感受到自己腰间的重量，又或许是在意识慢慢回笼时闻到周身萦绕的那股陌生的甘菊味。
赵韩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把脸深埋进沾满陌生信息素味道的枕头里。他的脑子里一片轰鸣，昨晚那些噩梦般的碎片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黑暗里，一具年轻过头却充满力量感地身躯带着炙热情欲压在他身上。赵韩那时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想抬手推开那具身体，手却使不上劲。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
他被强行撬开唯一一处尚且使得上劲的地方，唇齿间，那人用力却又带着酒气的吻略显青涩。
耳边响起迷糊的气音，赵韩被评价：“……不错……很紧……”
他每回忆起一处细节，自己作为alpha的尊严和有妇之夫的底线就被反复凌迟。
对了，阿青呢？
这个omega的名字如同浮木一样，漂浮在赵韩濒临崩溃的思绪里。
他是和白禹青一起来的。他们是一起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他记得白禹青喝了很多酒，软乎乎地被他抱在怀里……
再后来呢？白禹青好像喂他喝了一口杯中的甜酒，二人黏黏糊糊地接了个吻来着……
后来他感觉自己头晕晕的，身体发热，迷迷糊糊地被人搀扶着带到了一张床上。
是谁送他来这里的？是阿青吗？
不，白禹青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应该是有人想要借机讨好某些权贵。白禹青长的漂亮，说话讨人欢心，赵韩估计是有人想要用白禹青来讨好某些人。
而某些人貌似就是他只见过一面的小乌总。
但是貌似阴差阳错地把一个alpha送上了床。
这个念头一出来，赵韩胃里就一阵的翻江倒海，但是他同时感到一点让自己都匪夷所思的庆幸。
幸好，幸好，幸好不是白禹青。白禹青是omega，身体比他娇弱的多，更别提他的腺体还没有完全修复。如果是他遭遇这些，恐怕会比他崩溃得多。
而他，他是Alpha。皮糙肉厚，抗打击能力强。昨晚虽然屈辱，虽然痛苦，但至少他能当个屁放了。
至少，保护了白禹青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
这个自我牺牲式的想法，像一层薄冰，暂时覆盖住了他心底那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羞耻和暴怒。
他需要一点东西来支撑自己，不在这令人作呕的现实中彻底垮掉。
钱。
对！钱！
白家现在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破产边缘，债台高筑。不知道是谁向政府透露白家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政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两月后不补上漏掉的税款，就等着天亮凉王破。
白家需要钱，很多钱。
白禹青作为白家的独生子，同样需要钱来稳住摇摇欲坠的白家。赵韩作为他的丈夫，应该也是需要钱来，让白禹青不用再去面对那些催债的嘴脸和可能更糟的境遇。
昨晚的事，是灾难，是屈辱。
但或许……也能变成一点“价值”？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的内心都感到一阵的恶心。可现实世界是残酷的，他作为白家的一份子别无选择。
赵韩清楚地明白这些大人物最在意的是名声，而他急需一笔钱，说简单点就是封口费。
他需要把这件事彻底掩埋，赵韩认为对方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赵韩终于动了动。
极其缓慢地从乌桓的臂弯里，将自己僵硬而酸痛的身体挪了出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昨晚过度使用和受伤的地方，带来清晰的痛楚。但他咬紧了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坐起身。没有去看身旁那个依旧闭着眼，仿佛还在沉睡的男人。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布满青紫痕迹的赤裸身体。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却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终于赵韩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他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六百万。”
说完这三个字，他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去。深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凌乱的床单，不敢抬起，也不敢看向身旁的人。
他在赌。
赌乌桓这种身份的人，会为了掩盖一场意外而愿意支付这笔钱。
也在赌，这笔钱，能暂时缓解白家的燃眉之急，能暂时让白禹青露出笑颜。
乌桓听到这里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更深的兴趣被勾起的玩味。
赵韩的身体颤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是乌桓坐了起来。
赵韩没有抬头，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乌桓的目光在他赤裸的脊背上缓慢地逡巡着。
“六百万？”乌桓重复着赵韩的话语，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真是个…”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墨绿色眼睛的男人，“物质的人？”
赵韩攥紧了拳头，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怒火。
“不过，”乌桓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六百万够摆平白家那些烂摊子吗？”
赵韩被惊得猛然一抬头，正好对上乌桓低垂的目光。
灰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知道？”赵韩开口问。
乌桓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他收回目光，视线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酒店提前准备好的空头支票和钢笔。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唰唰”地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动作干净利索，把支票随手一扬。
那张轻飘飘的纸就落在两人之间狼藉一片的床上。
赵韩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支票上靠齐，等他真正看清支票上的数字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多了好几个零。五千万。
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他的预期。他知道乌家是很有钱，但有钱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乌桓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赵韩失神的脸，灰色眼眸里的玩味更重了
“怎么？还不够吗？”乌桓问。
赵韩猛然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向乌桓，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他看不懂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钱？是为了羞辱他吗？
乌桓很满意他的反应，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些，“看来是够了。”
“那么，赵韩……”乌桓喊了他的名字，“我们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吗？”
赵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乌桓近在咫尺的脸，灰色眼眸里倒映出自己狼狈的样子。
下次见面？
不！
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赵韩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对上乌桓的目光，语文斩钉截铁地道：
“不，乌先生，我希望您也能忘记昨晚。”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