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墓碑的两侧》Goiplkh

23、（第23章） 这份礼物，

　　七年前。
　　头疼。乌桓的意识是在一片混沌中一点一点艰难复苏的。
　　不仅头痛欲裂，喉咙也干得像是要冒烟。他皱着眉，撑着沉重的额头坐起身，昂贵的丝绸薄被从赤裸的上身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上面几道带着暧/昧意味的抓痕。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昨晚混乱的片段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猛地冲进脑海。
　　昨晚是他第一次以乌家继承人的身份出席宴会。即使他才十九岁，在一众商业大亨中显得过于青涩，但乌家的背景摆在那里，加上乌桓确实优秀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上赶着巴结他的人数目可算不上少。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一张又一张殷勤的笑脸在他面前晃过，乌桓回忆到这里就再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他似乎被什么人搀扶着，躺在了一张床上。
　　记忆在这里开始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黑暗中，他好像压住了一个人。身下的那人一直在挣扎，力气不小，用带着Alpha特有的那种不服输的悍劲儿，在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结结实实地给了乌桓两个巴掌，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夹杂着愤怒的骂声。
　　“滚开……乌桓你他妈……放开……”
　　声音……有点耳熟。
　　清亮，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棱角，此刻不知是因为愤怒和别的什么原因，能听出一点细微的呜咽声。
　　乌桓当时脑子烧得一片混沌，只有身体本能的欲/望在燃烧。
　　那推拒的力道落在他身上，对他而言，不像是反抗，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撩拨？至少在他被药物和酒精操控的大脑，是这么解读的。
　　他记得自己好像笑了，很低沉地笑，然后凭着本能，低头去找那喋喋不休的源头。
　　一张柔软的，带着酒气和淡淡汗味的嘴唇。
　　吻了下去。
　　触感很……青涩。
　　那是乌桓的初吻。
　　对方似乎完全僵住了，连挣扎都忘了。唇瓣柔软，带着点干燥，被他有些粗暴地撬开牙关后，里面是更甜腻的酒气。
　　这个吻似乎取悦了他，或者加剧了那股燥热。他一边胡乱地啃咬着那两片柔软的唇，一边含含糊糊地，得意评价道：
　　“唔……下面……很紧……”
　　“不错……”
　　他好像还说了些什么言辞不当的话，记不清了。
　　只记得身下的人似乎颤抖得更厉害了，推拒变成了更无力的捶打，骂声也带上了哭腔，但都被他更加凶猛的吻和侵入堵了回去。
　　再后来？记忆更加混乱模糊。
　　激烈的纠缠，肌肤相亲的灼烫，汗水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花香味充斥着乌桓的整个鼻腔。
　　alpha释放出的信息素极大地刺激了乌桓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乌桓停下来吻了吻身下那人湿漉漉的鼻尖，问了一句：“谁让你来的？”
　　身下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更加近乎崩溃的呜咽。
　　这反应……被兴奋过头的乌桓理解成了羞怯。
　　于是他好像……更兴奋了？凭着本能和一股恶劣的，想要玷污什么的冲动，他再次动了起来。
　　记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只剩下此刻自己某处被过度使用的不适感，以及怀里……
　　！！！
　　乌桓的身子瞬间僵住，他缓缓地低下头。怀里确实有个人。
　　背对着他，赤裸的手臂和肩膀露在被子外面，脖子上布满了他的留下的吻痕，洁白圆润的肩头还留着他的牙印。
　　黑色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他优越的下颌线和一张红肿的嘴唇。
　　怀中人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即使在睡梦中整个人紧紧蜷缩成一团。
　　乌桓的呼吸微不可查地停滞了几秒。
　　这是谁？
　　他努力调动着被酒精和药物操控过后宕机的大脑。
　　昨晚是谁送他来的？
　　白禹青。这个名字自动跳了出来。
　　他记得白禹青是谁，是那个长相过分耀眼的omega。除此之外，他对白禹青再没有任何印象。
　　听他的姑姑们聊过，白禹青很早就成了家，而且白禹青这么好的条件，白家居然没有将他送出去联姻，反而是许配给了自家的那个便宜养子。这倒是让他的姑姑们十分的惊奇。
　　白禹青的丈夫是……
　　乌桓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床上的另一个人那优越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肩颈。
　　昨晚的记忆被撬动。
　　他想起来了，白禹青的那个丈夫，他应当是见过一面的。
　　应该是惊鸿一面。
　　身量高挑，长相英气，这是帅哥的标配。但那人在alpha里绝对算得上一顶一的好看，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为他亚洲人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混血感。
　　名字叫什么来着？
　　“乌总，这是我丈夫，赵韩。”
　　“赵韩，乌总您好。”
　　对，他叫赵韩来着。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始终带着疏离感。
　　昨晚是他？
　　乌桓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到底干了什么！！！睡了人家老公。
　　与此同时，一个很是荒谬的想法如同一条毒蛇一样滑溜地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白禹青是故意把自己老公送上床的。
　　看赵韩昨晚极度抗拒的反应，可能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情。
　　可为什么呢？就连自己的枕边人也能算计吗？他看着怀中这个即便在睡梦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痛苦和屈辱的年轻alpha。
　　深绿色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昨晚的感受虽然模糊，但那种紧致、炽热、以及挣扎时爆发出的力量感……确实……很不错。
　　而且，他是白禹青的“丈夫”。
　　这个身份，像是一层无形的、充满禁忌和挑战意味的薄膜，覆盖在赵韩身上，让这场意外的荒唐情事，平添了一丝……别样的刺激感。
　　乌桓的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赵韩肩上那道新鲜的抓痕。
　　指腹下的肌肤微微颤抖。
　　他从未谈过恋爱。
　　此刻看着这个因为自己而陷入沉睡的可怜alpha，他心底升起的却并非对他的怜惜或者愧疚什么的。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韩的睡颜，看着阳光在他颤抖的眼睫上跳跃，看着那红肿的唇瓣微微张开，溢出一点极轻的抽气声。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重新躺了回去。
　　手臂以一种充满掌控意味的姿态，重新环住了赵韩赤裸而颤抖的腰身。
　　将人更紧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昨晚留下的黏腻和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这份礼物，他收下了。
　　并且也没有打算再还给白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