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对峙 季晚棠心事 ...
-
裴砚发现季晚棠失眠,她躺在床上无声地盯着虚空。他侧头顶着她,她也没有发现。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可是第二日,她什么也没有说,依旧和裴砚说再见,晚上早点回家。如此过了几天,她瘦了一圈,裴砚看在眼里暗暗心疼。
池野从外地回来看到她那两个黑眼圈,偷偷问她是不是晚上不睡觉纵欲过度。她说裴砚欠多了债到底是要还的。裴瑄见他俩说话鬼鬼祟祟,目光落在对面脸色同样不好的裴砚的身上。
裴砚显然也心情欠佳。
裴瑄和裴砚一前一后去了花园,裴瑄拿出烟,裴砚从他手里夺过,裴瑄无奈地叹气。
“你确定要抽,一会她又闹,可别连累我!”
裴砚没作声,点了烟,自顾自地吸了一口。裴瑄只能再抽出一根,回头望了望门口,给自己也点上。
“吵架了?”
裴砚深深地吐了一口。
“她什么都不说,我也不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裴瑄不知道是被烟呛到,还是被裴砚的话呛到,深深地咳了起来,好不容易歇下来,显然是无语加无奈。
“你要是为着这个生气,我们早被你气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裴砚一噎。
“她以前不会这样。”
“她也是人,不是机器人,总有有情绪的时候。”
“我知道,可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她宁可憋着。”
“也许,是因为罗映雪,你想想裴淮清,就真的就一点不难过吗,午夜梦回时,有没有怀疑过自己,想不想问一句为什么,即使知道答案是无解,可人毕竟是人,从来没有被善待的感情,可以不要,却总有痕迹,我说我不恨裴淮清了,这本身就带着矛盾,不恨也不是虚无,它存在,至少存在过。”
裴瑄拍了拍裴砚的肩。
“你明白的,她不能完全只把喜怒给你一个人,你也不能要求她的心里只能是你,和她好好聊聊。”
裴砚没再说话,和裴瑄两个人站在日头底下吸完了烟。两个人各自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手刷牙喷了柠檬水,还脱了外套。两人在楼梯口相遇,心照不宣地上了楼。
季晚棠正在书房收拾扔走地毯上的专业书,裴砚过去二话不说把人扛起来抱到桌子上。他低头垂眸凝视着她。
“我们聊聊。”
季晚棠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弧度,裴砚却沉着脸,制止了她。
“不许笑。”
季晚棠默默地收回来脸上的表情,睁着眼睛看着他。裴砚安抚地抱了抱她。
“晚上睡不着我陪着你,我给你讲故事,跟小时候那样。”
季晚棠把头靠在他的颈边,眼里终于有了情绪。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裴砚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没事,我们棠棠是好孩子,是她不知道珍惜,你给了他们那么多机会,连最爱的哥哥都可以分给别人,是她们得寸进尺。”
季晚棠轻轻锤了下他的背。
“我没有把你分给别人,从来没有。”
裴砚对过去的事还耿耿于怀。
“王莘来我们家,你让她上二楼,她甚至还知道我的房间。”
“讲点道理,不是我说的。”
“好,不是你说的,棠棠,难过哭出来,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季晚棠的眼眶红了。
“哥,亲亲我!”
裴砚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慢慢凑近亲了她的额头,眼睛,鼻尖,然后是嘴唇。季晚棠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她的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他一怔,想要按住她的手,她已经重新把柔软的唇送了过去。
意乱情迷理智尽失前,裴砚喘息着咬她的脸颊,试图用疼痛唤起她的理智。
“不能在这,没有那个!”
季晚棠仿若未闻,衣衫凌乱地缠着他的腰,主动地将自己包裹住他,裴砚双眼冲了血。
“听话,抱你去房间。”
季晚棠借着桌子把自己往前送,裴砚死死地压抑着闷哼声,在她毫无规律又坚定不移地努力下,终于他主动地展开了攻势。一时间,女孩失了主动权,被一把抱起,失重感让她心里一惊,抱紧了贴近了也惊呼出声。
没有阻碍的运动让裴砚无法自拔,季晚棠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整整两个小时,她累晕了。裴砚能丢手给裴瑄的事都丢了,尽量在家陪着季晚棠,晚上陪着她看书看电影玩游戏,又这样过了几天,季晚棠似乎恢复了状态,季氏那边又出了事,季嘉良的特助当年获得了季嘉良的一部分股权赠予,这些年一直代为处理季晚棠与季氏的一些事宜,兢兢业业周到细致。裴瑄和裴砚对他的能力也很肯定,尤其他还是个忠诚守诺的人。
罗映雪跑去季氏在景城的总部大闹了一场,扬言当年季嘉良婚前骗她签了婚前协议,后来婚内出轨,趁着她怀孕的时候与人私通,还说手里有证据,如果季氏不给她应得的股份,她就要把季嘉良当年出轨的证据宣扬出去。季氏现在的高层都是当年季嘉良一手提拔起来的,很多位都是季嘉良当年资助过的,哪怕是执行总裁也都是季嘉良多年的合作伙伴兼好友,没有人愿意季嘉良死后这么多年还要遭受非议。
季嘉良在裴瑄夺权的那几年帮过忙,裴瑄掌管裴氏后割除了所有灰色产业,与季嘉良合作的几个项目都是合法合规且投资都很成功。后来季嘉良良提出让裴瑄考虑成为季氏的股东,裴瑄一想就知道季嘉良是希望将来有人护着季晚棠,无论季晚棠愿不愿意接受季氏,她是季嘉良女儿的事实不会改变。
当年的那场对话,裴瑄记忆犹新。裴瑄不善虚以委蛇,问得直截了当。
“季先生,以后你还会有别的孩子,至于棠棠她有我们。”
季嘉良拍着裴瑄的肩膀,苍凉一笑。
“你想多了,不会有了。我已经对不起棠棠,能给她的也只有我的全部财产了。”
裴瑄默然,许久才出声。
“你明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这些。她已经没有妈妈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她呢?”
季嘉良苦涩地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就含了泪。他没有回答。
那天季晚棠就在裴瑄的车里,看着季嘉良从裴氏出来,进了一辆等候在那的车。她远远地看着,目送着车子离开。
季嘉良有多不喜欢自己,就有多不喜欢景城,多年来他宁可飞机来回,行踪也保密,似乎想要避开景城所有的人和事。
可是他却早早立了遗嘱,把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给了季晚棠,甚至希望季晚棠去接手季氏。季晚棠也从王莘和罗映雪那得知了当年季嘉良出事,就是听说自己被绑架才匆匆赶去机场,结果路上出了事。
季嘉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季晚棠期盼过怀疑过怨恨过,复杂的情绪在年少时放弃了。如今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因为自己的不妥协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威逼利诱都不能让她有所动摇,可她母亲,想要攀咬污蔑的另一个人是给她母爱的楚宥宁。她可以不在乎季嘉良,却无法不在乎楚宥宁。
裴砚从裴瑄口中得知了当年季嘉良是喜欢自己妈妈的事实,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明白了。季晚棠说服了裴砚在季嘉良特组的陪同下去见了罗映雪。罗映雪瘦了一圈,再无往日的风光,眼神很凶,显然什么阔太太的气质她都不要了,看到季晚棠的到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阴阳怪气。
“呦,是我那不孝顺的女儿啊!怎么,怕我分你的家产,你可别忘了,老娘生了你,你是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
季晚棠不看她,低头嗤笑。
“哦,那我可真是不幸!”
罗映雪怒火中烧,眼神恶毒。
“要不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你能有今天。你要不是季嘉良的女儿,裴家人会收留你,让你过上如今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你可好,跟你那薄情寡义的爸爸一样,喜欢那个女人,她算什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与人说话都带着施舍的优越感,她就是个贱人。”
季晚棠的眼神冰冷刺骨,语气也如一把利刃。
“罗女士,你知道季嘉良为什么讨厌你吗?”
罗映雪一怔,季晚棠不等她说话继续往下说。
“因为你无论读多少书,穿多贵的衣服,戴多贵的收拾,往脸上抹多少护肤品,都挡不住你粗鄙浅薄的灵魂。你口口声声的辱骂,都是对你自己的陈述。你不敢承认,楚家阿姨比你美,比你善良,比你温柔,她生来富贵,就算调到烂泥里,她也活得有自己的傲骨,而你,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自取其辱,季嘉良不爱你是正常,你用肚子谋取到的季太太,那是你最接近成功的机会了,可你做了什么,你总是太自以为是,听说当年你拿走一笔钱还是抛下了我,你不会以为那笔钱是真的天上掉下来的吧。”
季晚棠转身看着季嘉良的特助,他叹了口气。
“是季先生说,无论她带不带着你一起走,那笔钱都是他的补偿。她如果带你走好好抚养你,将来她跟着你会过上好日子,但是她没有,那时先生就说,从此罗女士是生是死就再跟你们父女没有关系。”
季晚棠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罗映雪。
“罗女士,听清楚了吗?自作孽,不可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