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得到与失去（补发漏掉的章节） 寻到开货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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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棠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就骂了句脏话，一动腿痛得呲牙裂嘴，清醒后立刻观察了下四周，发现自己睡在了另一间卧室。
脑子里关于裴砚的动作和语言塑造了她新的世界观，裴砚不是裴砚。正在胡思乱想，门被推开，裴砚拿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有杯水有几颗药还有一管药膏。
走到床前，把托盘放下，伸手掀开她的被子。
“起来，吃药。”
古言小说里霸道王爷和女主翻云覆雨后，第二日早上嬷嬷送上一碗避子汤的场景出现在眼前。
季晚棠的嘴永远比脑子快。
“不吃避孕药！”
饶是裴砚也愣了半晌，无奈叹息一声，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
“脑子里到底想什么，破了怕会发炎，我去买了消炎药。”
季晚棠觉得自己的窘迫和羞愧都很莫名其妙，逻辑她没问题。裴砚摸了摸她涨成粉色的脸。
“是我的错，我没控制好自己。”
裴砚眼里的自责和懊恼掩饰不住。
“下次注意就好了，倒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的，有的人就是会激烈一点，那不是什么问题！”
“真的这么想，不怕我？”
“真的。我怕痛，不是怕你。”
裴砚心疼地抱住她。
“棠棠，你要学会拒绝。”
季晚棠就很无语，她可怜巴巴地凝视着他。
“裴砚，几个小时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说疼，你说你也痛，我说不要你说不许拒绝，我说轻点你说轻不了，我说停一下，你说要弄死我，你。。。。。。。。”
堵住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直到她眼里含了水光，迷离地睁着双眼，裴砚才放过她。
“还说吗？”
季小鹌鹑装呆。
喂她吃了药喝了水还上了药。季晚棠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脸皮也是可以薄的，一早上脸红了很多次，尤其被抱着去餐厅吃了一碗乌鸡汤，又被抱着回了卧室，他温柔又认真，由不得她不沉迷其中。季晚棠享受着衣来伸口饭来张口且床来睡觉的服务，高强度运动后的疲惫感让她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
裴砚凝视着她的睡颜，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证明了他也着迷人间烟火。
她是他的人间值得。
裴砚和风浔在渔村见到了货车司机，他被绑在破屋的凳子上，堵着嘴，脸上的伤惨不忍睹。这小渔村是崔家的地盘，人也是崔家人抓的，崔嫆的大哥崔铄从椅子上起身，看到裴砚时也不意外。
“你好！是裴砚吧，幸会。我是崔嫆的大哥崔铄。”
裴砚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
“这人昨晚在九龙寨被堵住的，我问了，他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钱，在S弯道那里等着，只要发生爆胎和车祸，他就立刻启动车子冲上坡，无论对面碰到什么车子都不要刹车，最好是能把车撞下山崖。可是昨天你们反应很快，没有给他机会，他一看路边车多人多，就撤了。”
风浔上前扯了那人嘴里的布条，那人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张口，是闽南的口音。
“张强。我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那人是谁，他戴着墨镜和帽子，夜里很黑，给了我一大笔钱，我老婆生病需要钱，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他喘着气，又想到了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车钥匙，那辆车就停在报废厂里，别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把，我老婆还在医院等着我，她得了很重的肾病，我必须要把我的肾换给她。”
他肿着的脸上流下眼泪，混着血和污渍。
“只要我老婆的手术做了，你们要杀了我都可以，或者我去自首，可以吗，求你们了。”
裴砚没吭声，风浔把几张照片放到他面前。
“你见过这个女人吗？”
张强努力睁大眼睛端详了照片，最后摇摇头。
“没有！没有印象。”
“你老婆在州济医院？”
张强点点头。
风浔看向裴砚，裴砚摇了摇头，崔铄看向张强。
“老实待着。”
三人先后走出屋子，风浔率先开口。
“我们查到的，和他说的一样，他没说谎，他和她老婆经营一家水果店，他老婆三个月前被确诊尿毒症4期，为了治病，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因为肾脏移植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除了水果店，他一边照顾妻子一边打工。”
崔铄点点头。
“州济医院是罗家的产业，罗家人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风浔没有说话，裴砚整个人都是冷的，语气也冰冷。
“像张强这样情况的人有很多，她只是随便选择了一个就差点成功，她这样的人，根本不懂得收敛，这次放过她，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
崔铄回头望了望里面。
“那他怎么办，我家老头子说了，随你们处置，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你们，我妹妹也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风浔没作声，等裴砚决定，裴砚平静地说。
“放他走。如果他说得是实话，他不会有事，如果他说得是假话，那么幕后之人也不会放过他。”
离开渔村后，裴砚立即和裴瑄杜聿汇合，与杜鑫和杜老爷子见了面，双方相谈甚欢，散场时杜老头子想让杜聿回去住，杜聿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最后是杜鑫打了圆场，让他好好招待裴砚，他才得以脱身。
回去的路上，杜聿是大大地舒了口气，裴砚完全没搭理他，
“哎，裴砚，你是我兄弟，对我横眉冷竖的，对杜鑫倒是客气，你到底还是个俗人，俗人！”
裴砚嗤笑一声。
“你错了，我对扫大街的大爷都很客气。”
言下之意，让他自己找找原因，杜聿气笑了。
“到底是真心错付了啊！”
裴砚专心给季晚棠发消息，杜聿气馁，凑近裴砚。
“裴砚，你一下午看了36次手机，知道的是你始终如一，只有棠棠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时间管理大师呢，怎么，就这么粘人！”
裴砚头都没抬。
“比不得你，日理万机！”
杜聿呵了一声，决定放弃和他斗嘴，毕竟毒不过，受伤的只会是自己。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右边耳朵后方，他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拉裴砚的衬衫，裴砚拿着手机慢了半拍，肩膀上锁骨处的咬痕清晰可见。裴砚啧了一声，拉好衣服冷眼瞧着他，杜聿几乎跳起来。
“裴砚，这是，季晚棠咬的，你们？”
裴砚无语，副驾的裴瑄转头，风浔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裴砚。裴砚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继续给季晚棠发信息。杜聿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毕竟裴砚都27了。
“哦对，就棠棠那样的，不把你吃了才奇怪，我都忘了以前是你不肯束手就擒，要不然她16岁就表白了还被你。。。。。。”
裴砚幽幽地看着他，杜聿意思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哎，不是，不是，我知道你没那么禽兽，我就是说，就说。。。。。。”
杜聿实在无法为裴砚辩解，别人或许不知道，裴砚似乎从始至终都不会主动对人好过，除了季晚棠，他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他也彷徨过失落过自我怀疑过，季晚棠是许多人养大没错，但是真正赋予她灵魂的只有裴砚，所有人都在教她技能，只有裴砚教会了她依赖和爱。
杜聿轻声地咳了一声，试图挽回尴尬的局面，生硬地转移话题。
“老头子今天面上没说，私下让我多谢瑄哥，要不是你帮忙，就杜姿在他们宋家，保不定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我也是不明白，联姻这种事到底有什么用，男人绝情起来，连自己老子都不放过，又怎么会在乎没有血缘的妻子，我老头子最有发言权了，偏这联姻还是她拍板的。。。。。。。。。。”
说到这，杜聿又有些不对了。
“瑄哥，你帮杜姿，池野他不会。。。。。。。。”
裴瑄打断他的话。
“我不是帮杜大小姐，我帮的是杜家，再说我们要合作，其实我也就是动了下嘴，季嘉良留给棠棠的人都有情有义，在香山季家还是说一不二的。”
裴砚叹了口气。裴瑄揶揄。
“怎么，提到季家，不太高兴？不是我主动的，我原本找的是别人，是季嘉良的人主动联系的我。”
兄弟之间气氛怪异，风浔心里跟明镜似的。裴瑄是真的把季晚棠当女儿养，女儿和自己弟弟比起来，大概女儿更重要一点，季晚棠是真的能做贴心小棉袄，尽管，她随时要漏风。裴砚却独得很，季晚棠几乎要成为他的所有物，要不是理智尚存没有把她当宠物养，这些年季晚棠又确实只对裴砚有不一样的感情，他大概只会更加过分。裴瑄都会遭受裴砚的冷眼，何况他和顾均。
顾均是明目张胆地喜欢着季晚棠，可惜顾均给季晚棠的印象和迷踪差不了多少，季晚棠在男女感情上一直果断大胆，喜欢裴砚挂在嘴上，无人不晓。至于风浔自己，她对季晚棠很复杂。恋人未满仿佛是他偶尔会痛苦的根源，不是因为裴砚，是因为季晚棠。
风浔上小时候就在楚家受训，上的第一课就是观察人，他能从细微的表情里洞悉人的内心，这也是他最早被送到裴瑄身边的原因，他从未在季晚棠脸上看到自己的希望，她眼睛看着自己时是清澈的放松的，那种可以交付后背的信任却与爱情无关，只要他说跳，哪怕万丈深渊她也会跟着跳下去，风浔很珍惜，他怕只要他表露出丝毫超过现在的感情，他就会失去那种信任。
这就是裴砚总是看他带着审视和防备的原因。
不约而同地，他看向后视镜的目光，正对上后视镜里裴砚看向他的目光，裴砚的目光不算冷，风浔却实在不怎么愿意给他好脸色。尽管他很不想承认，他也是会嫉妒的。
车子里的气氛更怪异了，温度都低了几分，只有杜聿一头雾水。
“刚才我说了什么？你们怎么都怪怪的。”
裴砚转头瞥了一眼杜聿。
“安静点。”
杜聿默默地同情了一把季晚棠，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反正这气氛就是从讲季晚棠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得到与失去（补发漏掉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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