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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百合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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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咛安到底有没有真的想起关于沅涟、许窒的一切。如果真的想起来了,他会做什么事情咛清也不确定。
或者说,咛清想咛安记起来,这样他就能去找沅涟。但是不想的想法更大,因为不好的回忆就算想起来了也没用,只会让人添一分悲伤和愤怒。
这份担心伴随到了咛清结婚的当天,七月十一号。她双手拿着鲜花。站在花拱门前,穿着白色的一字肩婚纱,头盖白色头纱。
婚礼进行曲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让新娘进场。咛清嘴角勾着笑,挽着咛久远入场。
站在台上的新郎也笑着看着自己的新娘,咛安站在台下看手里的胸针,另一只还拿着一个白色丝绒盒,里面装着两枚结婚戒指。他还是觉得昨天咛清说的话很奇怪。
当主持人说:“让我们有请新娘的弟弟,咛安,为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带上结婚戒指。”
咛安将胸针揣进口袋里,挺直了脊背走上台到两人的面前。打开白色丝绒盒,咛清笑着取下戒指为自己面前的男士带上。新郎也取下戒指给咛清带上。
主持人笑着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新郎就掀开了咛清的头纱,双手揽住她都腰,低头吻了下去。
婚礼环节很快就结束了,本想直接去吃饭的咛安被咛清叫住,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捧花说:“真的不来吗,今天姐姐结婚给个面子呗?”
然后咛安就站在了伴娘伴郎的末尾,本意是看看谁可以接到手捧花,自己只是做一下参与。
咛清转过身,大声倒数着:“三!”
“二!”
“一!”
咛清丢出手中的手捧花,手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咛安看着花抛过来的方向,挑了挑眉。朝后走了几步,然后伸手稳稳接住了手捧花。
其他伴郎伴娘唉声叹气,还有人说:“还以为下一个爱情会是我!”
咛清转过身,看到咛安高举手中的手捧花挥了挥。好像在问她是不是故意丢这么用力让他拿到的。
“拿到了我的手捧花,下一个幸福就是你哦!”
咛安把手放下来,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就看着自己姐姐白色婚纱的胸口泛出一抹深红,咛清的表情忽然僵住。深红色的范围开始扩大,咛安猛的冲上前:“叫救护车!!!”
在距离婚礼现场的两千米开外的湖边,男人收起狙击枪,对着耳机滴滴两下:“这次超上次狙击射程距离了,胸口中枪。满意了?”
许窒笑着拿起餐盘里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说:“干得漂亮,004。”
004沉默了一下,背上包后转身离开:“再叫004,下一个就是你。钱呢?”
“说话别那么冲嘛,好歹是同生共死的试验品。”许窒食指点了一下身旁卑微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男人的脑袋。
男人穿得单薄,头上带着猫耳朵,脖子上带着项圈。许窒抬起他的脸细细端详,长着一张和咛安相似的脸,可惜脖子下面有一颗痣。
让许窒喜欢又讨厌,所以他点了一根烟:“钱,我打给你了,看到了吗?”
将燃烧的烟头按在男人的那颗痣上,皮肤被焦灼着,发出滋滋的响声。男人想出声却被许窒一个冰冷的眼神吞了回去。他只能紧咬嘴唇让自己闭嘴。
004看了一眼:“挂了。”
“再见。”
许窒将手机甩在一旁,将烟丢在递上用脚尖摁灭。然后一把拽住男人的下巴,逼迫他抬起来看着自己:“长得真像啊,你说我把你送去沅涟的床上会怎样?”
“许先生……”男人害怕的眼角都在流泪,“您放过我吧,我这就去毁容好不好。请您放过我吧。”
许窒看着他这副求饶的模样,瞬间没了兴致。“啧”了一声站起来,转身走了一两步。当男人以为他松口的时候,许窒忽然转过来猛的给了他肩头一角。
“我问的什么不知道吗?”许窒看着他倒在地上,一爬也爬不起来。走到男人面前蹲下来,“沅涟会不会认出你不是咛安啊?”
“我不知道啊……”男人说。
许窒皱了皱眉:“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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咛安陪着咛清送上救护车,他紧紧攥着咛清的手:“姐,别睡,姐!”
但是咛清的呼吸在变缓,她笑着和咛安说:“如果你可以记起来之前的事情的话,就勇敢去做吧。姐姐相信你会解决好一切的。”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咛安忽然愣住,脑中忽然闪过几个画面。
——“姐姐相信……。相信你会处理好事情的,影后奖没……没有了。但是姐姐不能……你。”
——你以为你的人生是一帆风顺吗?
——别做梦了。
——我要亲手毁了你。
——咛安,你这辈子就该活在淤泥地里,这辈子爬不出来。
——“什么24岁,什么大人。遇到这种事情不也会害怕吗?咛安,你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咛清安慰的话、冰冷的字眼和温柔的语气。
他想不起来……不要让他再想了。
咛清轻轻拽着咛安的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那些是些不好的回忆,我更希望你平安度过一生。”
“他是谁?”咛安一手捂着剧烈疼痛的脑袋,一手攥紧了咛清的手,“是谁要害我?”
但是咛清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最后她说的话咛安也没看清。到底是谁……
咛久远和闻听婷姗姗来迟,他们看着咛安坐在公共椅上垂着脑袋一句话都不说。
闻听婷捂着嘴,又伸手想去安慰咛安,却被咛久远拉住,示意不要出声。
“是谁啊?”咛安声音有些发哑,带着些哭腔。他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一滴眼泪滑下。
到底是谁在害他?
“咛安,都过去的事情了。知道了也没有必要的。”闻听婷语气放缓,又很轻,她怕说错任何一句话咛安就情绪反常。
但是这才是咛安最不能接受的:“到底什么事情不能说,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瞒一辈子?那个想杀咛清的凶手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如果这个事情一开始你们告诉我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拖到现在?现在姐姐进手术室你们就满意了,在意的为什么就只是我,咛清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
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对咛清的忽视,一直以来把受过最严重的伤的咛安放在第一位,倒是那个熠熠生辉,被全国人认可的咛清在这里被忽视。
明明咛清也需要被鼓励,咛清当初什么都没干因为咛安的原因被取消影后奖,还被赶回家。最后还哄着咛安叫他不要担心,从头到尾咛清受过的伤又有谁知道?
咛久远说:“你姐姐已经29了,可以自己处理好事情。”
“我和咛清差很大么,活了26年才看清你们对咛清的态度。”咛安站起身来,与他们擦肩而过,“为你们自己的养育作出借口吗?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