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36章 栀子花 ...
-
医院里依旧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醒来之后的咛安进出医院一年多,每周都在进行抽血化验。
他将衣袖挽起,伸了过去。护士也习以为常的为咛安抽血:“你的情况已经好转了,感觉这次抽完化验结果出来,你就可以真正出院不用再来了。”
咛安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按住棉签说:“麻烦了。”
“不客气。”护士离开了。
血液检测下午就出来了,咛安刚好和乔青吃了个饭回来就收到了。血液里面检测出没有曼陀罗毒素之后,确认了出院。
“真是恭喜我们咛大少爷了!”乔青搭着咛安的肩膀,“时隔一年半年的,终于出院了。再也不用去那傻鸟医院抽血化验天天运动了。看给你练的。”
咛安摁灭了手机,看着乔青:“想要自己也去练。”
“谁说我想要了,你就是不懂我。”乔青说。
还没等咛安回话,他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咛清的电话:“喂,姐。”
“我亲爱的弟弟啊!”咛清的语气,看得出来她有多高兴,“你血液检测怎么样了?我猜是不是已经不用再去医院了?”
咛安上了乔青的车:“是是是,不用去医院了。所以你是什么事?”
咛清说:“妈没和你说我后天要结婚的事情吗?”
“知道啊。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咛安说着还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六,“晚上七点半的飞机,十点二十到睡莲湖附近。”
“OKOK,那我没事了,先挂了。”咛清说着挂断了电话。
乔青说:“你不是五点的飞机吗?”
“给她个惊喜吧。”
.
下午七点半到睡莲湖的时候,咛清还在湖边布置婚礼现场。咛安没去打扰她,看着湖边的垂柳发呆。
睡莲湖位于实验市、天竺市、美生市的中间,唯独离晴市很远。所以这里的天气也是三极分化。
“咛安。”乔青走到咛安的身旁,“你没什么想给你姐的吗?”
“回头再说吧。”他根本没想好。
今天晚上试伴郎服的时候,女仆拿来一套他十九岁穿过的西装说:“这套我看着和你现在的体型也没差多少,就拿过来给你看看。上面还有一枚胸针呢。”
咛安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抬眼看到女仆手里拿着的那套藏青色西装,胸口除了一条链子的点缀以外,还有一枚向日葵胸针。
“是西装上的装饰吧。”咛安不以为意,完全没想到这枚胸针的来历。
女仆犹豫了一下,将西装上的胸针扣了下来,拿起来对着光说:“可是这个过了八年的胸针还是这样闪啊,看着价值不菲的样子呢,咛少爷确定不要了吗?”
听到八年都在衣柜里吃灰的时候,咛安才对这枚胸针来了兴趣。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女仆面前伸手接过那枚胸针。
胸针的样式很别致,是咛安没见过的款式。上面的钻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加闪耀。他又将胸针反过来看着,背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是谁名字的缩写?
咛安皱着眉想将这几个字母看清楚,但是认不出来。他也没印象这是谁送给他的胸针,还特地拿手机拍照识图。
最先跳出来的就是一个已经售空的链接框,里面的胸针和咛安手里的胸针一模一样。备注是全世界仅此一枚,送给沅涟少爷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价格是…一亿两千三百九十五万???
沅涟?他忽然想起他十九岁的时候跟着咛久远参加了一个谁的生日宴会,宴会上有个小孩说喜欢他,要他当他男朋友。
——“你好,咛安。”
——“什么意思?”
——“喜欢你的意思。”
——“可以是,你长得很好看。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就算今天离开以后,你也是我男朋友吗?”
——“要是还遇得到,那就是。”
但是他们已经八年没有见过面了,怎么可能还喜欢?咛安自嘲的笑了笑:“一个小孩子送的,价格倒是不菲,谢谢了。”
女仆笑着问:“那这件要不要试试?”
“我姐结婚,藏青色怎么看都不合适。拿下去吧,就刚刚那件白色的就行了。”咛安还在看着手里的胸针背面,他这下知道这个英文印的是什么了。
是沅涟的英文简写。
咛安将胸针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去试衣服。在卫生间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了许久的人鱼线。一侧身,就看到背面那恐吓的十几道伤疤。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问了他认识的所有人,连医生都问了,但是就是没有答案,都说不知道,说自己从来没说过这个伤口怎么来的。
这些不明的伤口无论咛安怎么去想,怎么去问,都得不到答案。疤痕在苍白的背上显得那样狰狞。
一年里,这些疤痕都没有消下去,一点都没有。让咛安不知道伤口的来源,却要一直陪着咛安,让他知道它的存在。
咛安垂下眸,不再去想这些事情。穿上衬衫,盖住伤口。
果然是白色适合。
咛清刚好进来:“咛安?”
咛安出了换衣间,抬眼看向咛清:“姐,怎么样?”
“不愧是我弟,穿什么都好看。”咛清竖起大拇指夸赞,“到时候手捧花不得被你抢走,我都不乐意!”
咛安弯了弯眼角:“我又没有喜欢的人,连男朋友都没有,还手捧花呢?”
咛清勾上咛安的肩膀,掏出手机:“那我们拍一张,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合照呢。”
咛安被勾的踉跄了一下,然后看向镜头。
“咔擦。”
咛清刚拍完就转头往沙发上走:“不错不错。”然后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向日葵胸针,眼神都愣了一下。
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咛安也注意到咛清的视线,走到她的面前问:“怎么了,很眼熟这个胸针是不是?”
“怎么可能,只是想起来你没有这个胸针。第一次见,还挺好看的。”咛清笑着转移话题。
但是咛安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咛清前面看这枚胸针的眼神是不敢置信的。但是他没有特地去拆穿:“当时沅涟送我胸针的时候你不也在场吗?”
“你都想起来了?”咛清抬眼看向咛安。
咛安问:“什么?你说沅涟吗,确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