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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穿成炮灰被蒙眼 OMG,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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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后,崔玉京坐在饭堂里已打好了饭。
他看着热乎乎的饭汤,正高高兴兴地打算品鉴,却察觉到一道视线。
他看过去时,那人慌乱地打翻了盘子,红着一张脸收拾去了。
崔玉京心道古怪,却也没有多管,不多时,饭堂内的人多了起来。
崔玉京身旁的位置也渐渐满了,人越拢越多,拢得崔玉京额上热出了细汗。
好在也吃饱了,他起身将餐盘放回,又与人友好一笑,那不加修饰的面颊因潮红而敷粉似的透着淡嫩的光,加之一笑,便像抹淡到极致的花生了艳色。
拿餐盘的弟子手一抖,没能握住易碎的瓷盘。
好在崔玉京眼疾手快,将玉骨折扇一挑,撑住了那堪堪要落的盘子。
递于弟子身前,他道:“瓷盘易碎,师兄可要拿好了。”
饭堂弟子慌忙接下瓷盘,再回过神来,崔玉京已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彼时,少年人耳后高翘的马尾不羁而动,像一抹风中旌旗,顶着猎猎的风。
崔玉京并不知晓,从今夜起,楼惊雪收了个美人徒儿之事就要在太朝峰传开了。像长着翅膀的信件,传进了每个人耳中。
而崔玉京走出饭堂后,便蹲在主峰一条小溪边,拿着手绢擦拭那抹上油的扇子。
这白玉骨扇如此贵重,也不知值多少钱,可不能让它脏了。
崔玉京擦拭得认真,待他再次站起身时,四周环境急剧变化。
原本不过将将黑的天空此时沉得伸手不见五指,有雾气在隐隐弥漫,从小溪西侧蔓延到东侧,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崔玉京试探着,将手掌在眼前用力晃动,他的眼睛却连对光影的基本反应都做不到。
他居然瞎了!
开什么玩笑。
他这是误入了什么鬼地方!
“嘎吱——”
耳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不对。
崔玉京猛地转身。
有人!
他当即大喊道:“你是谁!”
是谁——
谁——
无人回应。
崔玉京眯着双眼,努力移动到一颗大树旁,腰背紧贴树木,鼻尖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崔玉京攥紧扇子,想着总不能白死了,哪怕死也要咬下那东西一块肉来!
“嘎吱。”
“嘎吱。”
“嘎吱。”
“……”
树枝断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接连响起。崔玉京确定不了方位,那东西却不断地在四面八方弄出响动,像是玩一样逗弄着他,慢条斯理地欣赏着这个凡人的窘境。
崔玉京更是紧张了。
他暗自想着,短时间内能发出这么多响动,这人必然会法术,若是太上宗之人还好,可如果是什么魑魅魍魉,它能在太朝峰出没却不被发现,那必然是个厉害人物。
突然,头皮发麻的感觉猛地袭来,崔玉京瞬间汗毛倒立,额上的冷汗簌簌淌了下来,那东西靠近了!
他猛一用力,将折扇往身前一抵,触到了一个冰凉而坚硬的物体。
还来不及细究,崔玉京紧握折扇的手忽地被热气烫到,并非那热气太热,而是崔玉京明显能感觉到那是人吹出的口气,他下意识地手一松,折扇被夺,甩到了松软的泥土里。
一只大手缚上了崔玉京的手腕,交叠过头顶,狠狠嵌在树上。被那样冰凉刺骨的手掌触碰,崔玉京不禁打了个寒噤。一条半曲的腿直顶在崔玉京胯间,阻止他的滑身向下,于是那空闲下来的手便向捏上那柔滑的下颌,用力一掰使得那淡到孤高的面容偏向了一侧。
崔玉京的心有些慌了。
首先,这是个人形生物;
其次,他打不过他;
最后,OMG,这糟糕的姿势它不对劲啊!
崔玉京被捏歪了脸,简直生无可恋。
那人微一倾身,在崔玉京耳畔轻声道:“你果然来了。”
大哥,咱认识吗,你就你果然来了?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耳畔,痒得崔玉京直想笑,他却又不能笑,只能一个劲儿地往一侧缩脖子。
于是那漂亮修长的脖颈愈发突出,暴露在沉闷的空气中像一截生了玉的白葱。
渐渐的,指尖冰凉的触感滑向脖颈,蛇一般缠吻上了温热的载体,崔玉京猛打了个哆嗦,骂出了声,“我靠!”少年的音色浅淡的,像冬日破碎的坚冰,叮咚作响,吐起脏话来也似乎像在说些别有风味的情话。
崔玉京骂完后觉察不对,顿了顿,假装开朗道:“大仙您劫财还是劫色啊?劫财我回去给你拿,劫色我人丑是非多,我有一个朋友,他漂亮,美丽,而且漂亮,我带您去找他。”
等一下,怎么显得他是个出卖朋友的小人。
能不能让楼主现在就捶死他!
“朋友?”那人没有饥渴地迫不及待表示要前往,而是反问了一声,滑腻的指节隔着衣料,一寸一寸挪到锁骨之处,轻轻的,爱抚的,震得崔玉京起了颤栗。
纯瘆的。
“对,对啊,朋友。”崔玉京结结巴巴着,一个劲儿往后缩,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抱了一棵树,悔不当初。
对面之人却用上了一副极具魅惑的嗓音,柔声道:“世上有你这般的朋友吗?背信弃义,出卖人倒出卖得快极了。”
崔玉京尬笑:“哪里,哪里。”有您当众劫色来得毫无下限吗?
“呵。”那人冷笑一声,扯扯崔玉京的两颊肉道,“你怕不是在心底将我骂了个底朝天?”
崔玉京当即摇头反驳道:“绝对没有,我是个有素质的人!”
除非忍不住。
对面之人笑笑,并不戳穿崔玉京,只颇为遗憾道:“我得走了,小家伙。”
崔玉京眼眸一亮,还有这好事!
与此同时,林外,“崔玉京!”
楼惊雪的声音忽地传来。
此情此景,崔玉京明白了,这妖魔鬼怪怕楼惊雪,这简直就是天降救星!
“楼主我在这儿……”不对,“师尊,我在这儿!”
崔玉京疯狂呐喊,恨不得喊破喉咙让楼惊雪听见。
“原来叫崔玉京……”
那压制着崔玉京的人不知为何竟说了这么一句,复又莫名其妙地笑了几声,淡漠的,直笑得崔玉京头皮发麻。
“崔玉京,我下次再来寻你。”
还来啊!
眼前之人瞬间消失,天旋地转间,崔玉京猛戗倒在地。
远处急急赶来的白色身影落入眼中。
崔玉京想,真好,恢复视力了。
路的两侧是稀稀疏疏的林木,繁茂的树冠随着夜风的晃动不时拽着树影摇曳。
崔玉京躺在大地上,盯着树冠看了半晌,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只玉泽的手,拿着一把擦拭干净的扇子。
“你可有事?”
崔玉京看向楼惊雪,嘭地从地上蹦了起来,这他可要大谈特谈了。崔玉京伸出手腕,展示着两只被攥红的腕子。
“师尊你看,刚才有个毛贼要劫色,他长得丑想得美,癞蛤蟆想上天,好在我殊死反抗、抵死不从才没让他得逞。”
原身年纪小,被娇惯得满身嫩肉,一掐就出了红痕,别说那人用上了那么大的力气。崔玉京得意洋洋展示着自己不屈的精神。
楼惊雪瞧着并不很是相信崔玉京的废话,可眼前腕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令他蹙起眉头。他拿出了一小瓶药抹在那腕上,冰冰凉凉的,伤痕当即褪下去了不少,变成了浅淡的颜色。
崔玉京惊奇地盯着那药罐子。
楼惊雪的目光却在崔玉京脖颈上一顿,偏移视线道:“脖子。”
脖子,脖子怎么了?
崔玉京疑惑地摸向脖子,也不疼啊。
楼惊雪又是一顿,往前走了几步,搽起膏药擦在了崔玉京脖颈的痕迹处。
两人靠得近,温吞的呼吸近乎交缠,崔玉京近在咫尺地瞧着那密密匝匝的眼睫轻颤,像是落下了挠人心口的小羽毛,神态是无以复加的认真。
很快,楼惊雪收回了手,崔玉京僵着身子,哈哈笑笑。
“那什么……谢谢师尊。”
楼主啊,你男德要伐?你被万人迷瞧见了老婆还要伐?
说起万人迷来,崔玉京用求知若渴的目光盯向楼惊雪,道:“师尊,小师叔得救了吗?”
楼惊雪闻言,收药的手顿住,淡淡地盯了崔玉京一眼,将药放回了空间,搞得崔玉京莫名其妙的。
关心你老婆还不乐意了。
哦,对哦,他老婆,那他还是别关心了,估计是吃醋了。
果然,楼惊雪冷着一张脸转身,看样子是彻底不打算给崔玉京好脸色了。
他走到树旁,贴在树上一张符纸,那符纸无火自燃,化为了灰烬。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崔玉京看楼惊雪又是蹙眉又是不解的模样,猜到大概是需要发生点什么。
楼惊雪又拿出了一方罗盘向其中注入灵力。
罗盘疯狂转动,向四面八方剧烈地旋转,速度愈来愈快,没有丝毫停下的趋势。
眼见得罗盘似乎要失控了,楼惊雪才将手一翻,制止了它的转动。
崔玉京立刻跑上前去。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楼惊雪神色凝重地盯着那罗盘好一会儿,才微微摇头,将罗盘收了起来。
他道:“那人你可认识?”
崔玉京自然是不认识,他才刚来此一日,除却原主脑袋里那群狐朋狗友、亲朋好友,连主角团的人都没认全,莫说方才那位让他“两眼一黑”的人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四周先是雾气,再是漆黑一片,我看不见他的脸。”
可怜他这个潇洒不羁爱自由的人居然被那般对待,可恶。
“对了,师尊,他瞧着有些怕你,你一来,他留下句‘还会回来’的遗言就跑了,怕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吧……哈哈。”
对哦,楼惊雪毕竟现在就是个小小金丹,他怕他干甚。
崔玉京觉得自己一不小心猜出了真相。
楼惊雪面上凝重更甚。
熟人……有嫌疑的人并不算多。
苍星河去救连之序,两人并不在场,师尊并不可能,那么唯有一人,大师兄薛子缙。
可他现在本不该认识崔玉京。
楼惊雪将目光放在少年面上,幽幽月光中,皎皎面容荡起了一层霜,落在眼中,凝成了雾。隔地而观,恍若雾里见花。
崔玉京隔着食盒冒出的热腾腾饭菜香瞧向楼惊雪。
他殷殷道:“师尊,好香啊。”
楼惊雪目不斜视,坐如钟般端正稳妥,轻轻嗯了一声。
崔玉京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察觉到此话意义不对,蓦地急了,指着菜就道:“我是说菜香!”
楼惊雪又嗯了一声,淡淡的,瞧不出神情来。
这令崔玉京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解释得还不如不解释,他一手抓着油饼,猛咬一口,一手拿着筷子,轻轻一挑,油光水滑的粉条窜了上来,伴着肉丝、青菜,小小一点碎碎的辣椒丝,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我劁。
这简直长在他的味蕾审美点上!
崔玉京道:“师尊,这简直巨无敌美味!”
楼惊雪此时正侧坐着,听此,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烛火光影下,似乎是映出了几分弯曲的唇角。
崔玉京吃着暖乎乎的饭菜,嘿嘿笑笑,深觉楼主大概是不会杀他了,虽则不知道他为什么收他为徒,或则夺舍,或则纯粹看他长得帅,但是他不会走原书里的老路,他也不是原主。
他所面对的是一个不明不白的新世界,为今之计,一步走一步看。
比如,先吃完这份猪肉炖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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