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谜语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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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你也是受害者？”崔折看着这只被捆妖索五花大绑的灰鼠，挠了挠头。
老鼠点了点头，郑重道：“说到底，十四年前若不是地府看管不力，令那恶鬼现世，霍霍了一众妖物，我便不会散尽修为，沦落至此，自然也就没有后续这些破事儿。”
“再者说，满打满算，我也就做成了三桩生意。这三桩可谓是没翻出一点浪来，悄咪地来，悄咪地去，事后我都老老实实给送回地府去了。唯独第四次出了岔子，但也算不上是我李贞惹出来的乱子吧？”
“这孩子自个儿虎了吧唧地犯了事，也得算到我头上？”老鼠艰难举爪指向自己，“打个比方，我就是一租车的，不能因为她开着我租给她的车给人创了，就给我下了大狱吧。”
一通诡辩，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身不粘锅的本事，加之名中似乎也带一个贞字，让本就有些思绪涣散的林槐，不由得想起了《大明王朝1566》这部电视剧中的另一位故人。
活了四百来年，仔细一算，正好也是明朝鼠鼠一只捏。
安顿好魏婷的路渠此时开口问道：“你说恶鬼现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问及此事的灰鼠，眼中又隐有泪花浮现，抽噎了几声，便开始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娓娓道来：“十四年前的七月十五那天，我正搁堂口给人看事，忽觉西南方位似有一股煞气盘踞招引，便匆匆赶了过去。”
“到那一看，怨煞之气冲天，显然是恶鬼作祟。我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其似乎刚受夺舍反噬，又被摄魂钩所伤，身披重创。”
“更奇怪的是，这恶鬼似乎颇通道术，于周身设下阴符大阵，试图招引山鬼山妖不说，又在此之上叠以鞫阴阵，引诱妖鬼陷于阵中，不得脱身。”
“方圆百里内的精怪，都被其惊动，不少修为低微者已落入圈套之中。我与相熟的胡七、黄四、柳九幺商议了下，决心先于阵外拦阻受其蛊惑、自投罗网的小妖，同时知会各自的徒子徒孙，一拨速请族老相助，另一拨前往城隍庙请神，将此事上报地府辑鬼司。”
灰鼠停下喘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岂料这厮见此情状，竟先发制人，将我等尽数拖入阵中。这下只好一面合力破阵，一面分神与之对敌，终是落了下乘。”
“柳九幺元丹碎裂，被打回原形，黄四生死不明，我与胡七皆受重伤，最终也只勉力将法阵暂时撕开一个小口，供尚能行动的小妖逃散。”
“而后，这恶鬼便开始吸取阵中生灵的妖力，化为己用。被抽干修为后，我本以为将命丧于此，却不想它并未动手，只是将我们扔进传送阵中，丢至关内各地，自生自灭。”
“应该是通身浸染了此鬼怨气的缘故，甫一入关，便有天雷循迹而至，我四处挪移躲闪，钻入石缝中，等怨气散尽，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来。”忆及此，灰鼠打了个寒颤，继而又有些出神，怔愣地补充道，“也不知道胡柳黄他们仨，有没有我这样的狗运……”
于赦为它稍稍松了些绳索，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恶鬼定是自地府中逃出？”
名叫李贞的灰鼠活动了下双爪，摊爪道：“那不然呢？恰好在中元鬼节那日，凭空冒出了一只颇通道术、怨力强悍的恶鬼，又恰好被鬼差所佩的摄魂钩所伤。若不是趁鬼门大开之际，自地府的业海血池中脱逃，途中受鬼差缉捕负伤，还会有哪种可能？”
崔折闻言看向于赦，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据我所知，业海血池自设立起，便专用于羁押极恶之鬼。最近的一次恶鬼越狱事件，还得上溯至明代天启六年五月初二日。几日后的天启大爆炸，便是由这几只恶鬼联手犯下。”
“天道闻之震怒，当事鬼尽数伏诛，此后再无恶鬼越雷池半步。”于赦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其间所押恶鬼，总计三万四千七百六十一只，均登记于生死簿附册之上，若有异动，必然留有痕迹。但莫说十四年前，数百年来都未曾添过一笔。”
崔折出言猜测道：“或许这只恶鬼还够不上极恶的水准，是被关押在铁围山或是无间地狱中呢？”
于赦再度摇头：“倘若真如这老鼠精所言，受了此等重伤，却仍有这般实力，必属极恶无疑，除了业海血池，别无其他去处。”
沉默的路渠在此时加入了对话：“或者它并非出自地府。”
崔折发问道：“师弟的意思是，这恶鬼一直在阳间游荡？”
路渠望着仍乖乖蹲坐在茅草丛中的林槐，开口说道：“十四年前，洪都市内也曾出现过一只恶鬼。”
“原以为是地府中有恶鬼出逃，但上报后却发现并非如此。当时的那只恶鬼，同样通晓道术，意图夺舍。”
在思索了两秒后，于赦接过话茬：“…这么一说，我倒也有些印象。听说那时的乱子不小，十几个宫观与鬼差联手，最后连天道都被惊动，降下天罚。”
“不过天罚既下，应当会循着它的气味，不死不休才对，又怎么会给它喘息的机会，任由其逃至关外，继续作恶？”崔折显然有些不解。
“除非移花接木，李代桃僵。”旁听完始末的李贞故作深沉地捋了捋胡须，冷不丁冒出这句谜语。
崔折与于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夺舍。”
“以人类肉身为容器，承载怨力，掩藏气息，以此迷惑天道，暂缓天罚。”
“虽说以这种程度的怨力，若占据普通人的肉身，几日后便会崩坏，但也足够它逃至关外，备好阵法所需。”
“而后抽取妖力，彻底改换自身气息。再将怨气附着于阵中妖物之上，由这些无辜者代其受过。”
“够精妙，也够阴毒。”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情况推演了个大概。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这恶鬼恐怕至今仍流窜于世间。”于赦同在场众人交换了个眼神，“须得赶紧报于地府知晓才是。”
与此同时，草丛中的林槐已经开始有些脚麻。不知是不是昨晚事故后遗症的缘故，总感觉无法集中注意力，本想聚精会神观摩一下全程，却不知何时开始神游天外。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不远处的众人变得神色凝重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这么严肃？
他微微起身活动了下双脚，正犹豫要不要踏出阵外，一个全然陌生的声音却忽然从身后传来：“…不要……哭…马上…就回来……”
破碎的话语似阵风拂过，带起内心深处的颤栗。原本模糊的儿时记忆，在这时竟明晰了些许。
妈妈。离别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便不曾回头的背影。他被抱在谁的怀中，撕心裂肺地哭喊，伸手试图挽留离他而去的母亲。
身侧的景物变换，最后定格在一个有些熟悉的院落中。林槐茫然四顾，入眼是香炉、正殿、神龛上泥胎彩塑的神像。
这是…三才观？
脑子被搅和一通后，出现了幻觉吗？
林槐有些疑惑地歪头，试图倒出脑袋里多余的水分。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耳畔一声“回魂”的低语，就将他重新拉回了现实。
“路道长。”刚回神的林槐看着站在身前的路渠，仍有些发懵。不明嚼栗地问了声好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距离极近。
原本自然垂落的双手，不知何时环住了对方的腰身，他几乎整个人都埋进了路渠的怀中。
林槐赶紧后退了几步，只觉脸上有如火烧。
所幸一旁牵着老鼠的于赦，打破了这难言的尴尬：“魂魄离体了？”
路渠点了点头，便听崔折絮叨道：“本以为这种程度的魂魄损伤，在针灸、符水还有祛邪食物的治疗过后，应当能自愈的，结果情况反倒恶化了。”他转头看向林槐，招呼道，“要不和我们一道去公司吧，找地府给解决下。”
林槐讷讷颔首，道了个谢。正想开口向路道长问问林幽一事，却又被地上的那只灰色芒果核的搭讪打断：“我瞅瞅嗷…纯阴乾造，九成九稀罕物啊。”
纯阴乾造，什么意思？
“而且气息嘛，也奇异得很。百会穴上死生之气交织，似乎还是天生如此，很不一般嘛。我再看看嗷，一道禁制、两道禁制，好家伙，还有第三道…看着也都有些年头了，有点夸张了老弟。”老鼠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继续输出道，“好像隐隐约约还有一些代形的痕迹，是替身解厄吗？这瞅着也没完全成功啊……”
？大袜子说的是纯中文吗？怎么时不时地就听不懂了啊？
遇到谜语人，啊不谜语鼠了？
本就晕乎乎的大脑，在被迫接收了一堆乱码后，似乎又开始有些CPU过热，视野也开始逐渐模糊。
不儿，是又要昏过去了吗？
又晕又晕，怎么晕不够啊？
到时候如果确定改成日更了俺会在作者公告和作话里说的。谢谢一直看下来的宝宝们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谜语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