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没有爱的初吻如何温柔延续 这要是 ...
-
这要是在一件事上费了心思,那时间快得简直像是流走。
写了三道数学大题,页面乱糟糟的被他写满了。
朦胧着眼打了个哈欠。
松了笔,捏了捏酸痛的手指。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几秒。
眼前突然一黑,停电了。
青一立马就呆住了。
他是真的感到害怕。
害怕黑暗、陌生的空间、封闭的环境、混沌的脑袋。
“咔吱。”这声音在雨声中不明显,但青一此刻是全神贯注的时刻,紧绷的神情一下就注意到这细微的开门声。
“则礼哥?”青一不确定他是出来干什么,声音不大。
“没睡?”白则礼问的很快,听他这声音也像是没睡,没有一点倦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就有了捕捉不到的安全感。
“嗯,不困。”,“你也没睡吗?”
白则礼扭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嗯,床垫太硬了。”
青一眉间一跳,白则礼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是抱怨?是矫情?是委屈?
不是,只是一句普通的话。
但青一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这种感觉怪怪的。
“停电了。”青一说。
“害怕吗?”
……
黑暗的坏境真的会叫人放松吧。
“有点。”
白则礼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根蜡烛,一簇火苗亮起,用打火机点亮的。
把蜡烛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白则礼坐在沙发上,他们中间隔着没展开的被子。“怕什么?”
眼前被照亮了,虽然不如灯明亮,但此时也够了。
青一想了一下说:“我以前的卧室没有窗户,关灯后就是真的不见五指的黑。她以前惩罚我,就会把我房间的电断了,让我在里面呆上一天一夜。除了床,其他地方都是杂物。”
青一还没说完,他换成抱着双膝的姿势。
“有时候看像一个人,明明知道那是一堆死物,我总是一定要看出个东西来……我会失眠、会什么都干不了……我会看门边的缝隙,很长的黑暗后再次亮起,那就是又一天天亮了……”
说的有些混乱,但白则礼听懂了。
“住在那里的时候晚上会害怕吗?”
青一把下巴耷在两腿间,认真回忆了一下:“一个人的时候,白天会害怕。晚上太累…倒头就睡着了。”,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出现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白则礼好安静,比青一还要沉默。
青一忍不住转动了身,坐在沙发上歪着腿,看向他。
白则礼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直挺的鼻子高高扬起。
“那你呢,则礼哥,你会害怕吗,那么大的家。”,一个人住在里面的时候,像被世界抛弃的幽灵。
白则礼喉结滚动,过了会,才说:“没想过。”
窗外的雨点子停了,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青一窸窸窣窣的又调整了坐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嗯。”
“你养我,你父母知道吗?”
白则礼勾了下嘴角:“你不是看到了吗,户口薄上,只有我们两个。”,把那床被套移开:“我无父无母。”
青一当然记得,还有那天晚上。只不过在听到最后四个字,又忘却了那些,下意识的回:“对不起。”
白则礼不满的又沉了音:“你又在道什么歉。”
“一年级的时候,有个体育老师来我们学校助教,放学的时候他问我,我爸爸没来接我吗,我说他去世了,他跟我说了‘对不起’,他的表情现在我也记得”,是惋惜、悲伤、安慰,至少当时的青一没见过。
青一抿了下唇,“我当时很惊愕,后面明白过来,这是别人私密的,伤心事。”,这个老师只在他们学校任教了一年,仅此一幕永远刻在了他的心里,很难言说这对于幼时的青一代表着什么。
明明谁都没有移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却更进了,是实实在在的物理距离,青一的膝盖只差一厘米就能碰到白则礼的裤腿了。
卧室里的窗户没关,一阵猛然的风吹出来,吹动了木门,蜡烛的火苗腾飞细长的忽闪了两下。
没灭。
他们的影子被拉长放大,又缩回去。
主体还在他们自己身上。
白则礼抬起手,突然盖在了青一的眼睛上,忽闪的睫毛刮蹭在他掌心。
“我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总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我想到的,从未在你嘴里听到。”
青一任由白则礼遮住自己的眼睛:“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
“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要处在平等位置说话的人……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思考后的。”青一闭上眼睛,隔着一层浅薄的皮把晶体贴在白则礼掌心:“如果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一定要告诉我。”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你看不出来我不是个好人吗。”
“好人是什么样的,坏人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青一的眼珠在白则礼掌心里转动了一圈:“我信任你。”,对于我来说,青一告诉自己。
……
词语变得匮乏,语言变得单薄。
除了用动作来讲述,再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白则礼打横将青一抱起,轻飘飘的,对于一个年轻力壮的A来说轻而易举。
一脚踢开那要掩上的卧室门,木门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白则礼粗暴用力的将青一扔在床上。
果然如白则礼说的那样,很硬的床垫。
青一的后背砸在上面,痛的要他几乎要哭出来。
自己亲手铺的床单,当时摸着明明是软乎的。
青一没有睁眼,甚至是绞紧了眼皮,两侧的床单迅速下压。
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自己上空。
接着,一个柔软、冰凉的物体落了下来。
它只短短存在了一秒,让人无法惊呼、感叹。
很快就被白则礼暴戾的动作替代。
疼,是最清晰的感触。
他的牙齿咬在青一的唇上。
它尖锐、刻薄,毫不遮掩。
初出茅庐、钝涩的绵羊如何能躲过一只饥肠辘辘、眩晕的野狼。
上帝降临,告诉羊。我赐予你同样的狠戾,你将拥有尖锐的厉齿。健壮的肌肉。
代价是什么,上帝未说。
在白则礼下一刻张嘴之际,青一狠咬了回去。
力道更大,细软的唇瓣、娇嫩的口腔黏膜,血肉模糊。
血液不知道从哪里流出,在他们唇齿之间交叠、流转,下咽。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清晰的提醒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如果有一把剑,你选择怎么用,神之利剑,自然是用来保护苍生。
他们呢。
连接两个心脏的桥梁,会从我的胸腔刺入你的胸腔,如出一辙的伤口我们将去到同一个地方。
青一喘不上气了,他的双手,青筋暴起捏在床单上,揪成了一团。他疯狂的捕捉口腔里那一丝缝隙,用尽全部夺取那一点氧气。
白则礼同样也不好受,他讨厌现在的情形,厌恶这样的表达,整具身子像要爆炸一样难受,他像是疯了、被夺了理智。
他的沉稳、冷静、事不关己的态度去哪了!
不然为何他只想将身下这烫手的□□咬碎,撕扯。
毁掉就好了,就像他一样一次一次的折磨自己的心智。
白则礼抓住青一的头发一扯,露出后颈。
贴剂被撕掉,现在除了血腥味还多了难闻的药味。
陈年的、腐旧的气息从青一腺体疯位置挥发出来。
令人厌恶、作呕。
白则礼的虎牙在一点点发芽。
野狼会挑剔食物吗,贫瘠的草原,就是腐臭的尸肉也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食物。
这是白则礼作为一个成年的A,第一次任由自己犬牙生长。
它比想象中更加张扬、肆虐。
白则礼低下头,锋利的齿贴在青一的腺体处。
陌生的感觉,不是害怕不是拒绝不是…只是本能的青一抱住了白则礼撑在他面前的手臂,孤注一掷。
“嘭。”
屋子外一座高大的树子倒了。
五点,台风来临。
屹立于此二十余载,错节扎根于脚下这片泥土。还是挡不住一场意外的台风。
大树的一节枝桠倒在了他们的窗边。
翠绿的、生机勃勃的、那么繁密。现在却黏在墙壁上,像窥探者。
犬牙没有刺进腺体,白则礼从床上退下来。
身体还在打颤,他后退着靠到墙壁上,右手腕骨擦过唇,滑润的,似血似液。
青一把上翘的衣服拉下去,坐起来,直视着白则礼,眼里是不服输的劲。
对峙不过五秒钟。
白则礼突然松懈的,鼻息同时吐了口气,勾了唇角。
他去把窗户拉上,飘进来的雨打湿了他的手臂,再合上窗帘。
“睡吧。”
说完这句话,白则礼出去了,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稳稳当当的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