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到肩的发尾 “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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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吧？”
青一用掌心摁了下突然轰鸣的右耳，拒绝了秦邵东想要扶他的手，垂着头往前走了。
经过栏杆处，脚下越来越快，只顾着闷头向前。
突然撞到一个柔软又结实的东西。
青一捂着额头，连连后退，忙着说：“对不起。”
拉开半米距离后，抬头一看。
灰砖墙瓦上，围着一圈爬山虎，向下，新刷的白色漆。
白则礼靠在灰白交接的立柱墙上，手上叼着一根烟，夹在指尖没点。
“青一，你怎么走那么快？”秦邵东从转角处跟上来，话比人先到。“哎，他还在这啊。”
白则礼从台阶上下来，抬起手臂放在前胸，左手搭在右臂骨头上，从尾指、无名指到食指一个一个落下，敲在皮肤上，反复。
他身型比两人都高，看上去也有长辈的气势。他把目光交给青一。
青一像获得了首肯，对秦邵冬说：“我先回去了。”
秦邵冬看着白则礼，这次是非常认真的又问了一次：“他是谁？”
“他…”，青一朝白则礼看过去，没看出反感或者拒绝的眼神：“他是我哥。”
“砰。”不知道谁关教室门这么粗鲁，传到这都一处响声。
秦邵冬的眼睛睁得像二筒，腿侧抬起的手腕没举上来，用食指一指青一又移到白则礼。仿佛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梳理、辨认。
白则礼的耐心早就消耗殆尽，自己在这里像陪两个小孩过家家。手指的烟被他用力一碾，断在掌心，随手一抛进了垃圾桶。
“哥！”
白则礼脚步一停。
“怎么不早说啊！青一的哥哥就是我哥！”秦邵冬兴奋得不行，虽说没从外表上看出来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但这种惊绝的气质倒是皆具。
“哥，我是青一学校里最好的同学！今天早上我就说你太酷了，青一都没告诉我你就是他哥！哎，哥，你今天上学开维克多了吗。”秦邵冬激动得搓搓手，总算是见到青一哥哥了，比想象的更让他意外啊，完全不比当日见那车时的情绪。
青一知道秦邵冬是个热情、自来熟的性子，没想到在此刻展示的如此淋漓尽致。这一串的回答他是真没想到。
白则礼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他脱口而出：“有病。”
……
秦邵冬一下懵了，这种处境没被人这样骂过，这是骂的意思吗，他看向青一。
青一在前十七年里，做的最差的就是为人处事。
如果遇到这种这种时候，他会怎么做。
沉默。
安静，总会过去的。
白则礼走了。
青一对秦邵冬说：“我也走了。”想了一下，正常情况应该还会说什么：“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秦邵冬点头。
青一急步走到白则礼身边。
这会正是正午，太阳烈，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烧，街道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一路上没遇到太多的人。
青一一路跟着白则礼到了一栋楼前。
这所数百年老校，校内大多数建筑都是古典的风格。
这栋楼更是尤为典型，三角楣的屋顶、整体立面对称，经过门廊进入，是一座长又窄的走廊。
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从外推开，屋内一股静谧的淡香。
空间不大，一眼看过去，有木质的桌椅、上面仅有几本书，衣物被整齐的挂在一根金属杆上。
干净又简洁。
这是白则礼的休息室。
能看出他不常呆，但偶尔会来。
入口处有换鞋的地方，但只有一双拖鞋已经在白则礼脚上。
青一脱掉黑色的小皮鞋，脚上一双白袜踩在地毯上。
白则礼从架子上取下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扔给青一：“换了。”
接着，就去把窗帘拉上，屋内没开灯，深色系的窗帘没让一点光透进来。黑静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青一就站在门边，把衣服搭在门把手上。先取下领带脱掉制服外套，‘窸窣’一声滑落在地上，纽扣的洞很小，一个一个解的很慢。
通过不经意间的一瞥，只能看见不远处的窗帘边立着一个人影，没抬头仔细去看，不知道面向的是正是反。
白则礼给他的衣服是纯棉的面料，很柔很软，不知道有没有穿过，有股淡淡的衣料香。
青一把宽大的上衣扎进裤腰，裤腿向上挽上几个褶不至于拖地，“我好了。”
窗帘没有被拉开，灯也没有被打开，白则礼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是个beta。”
青一知道他在说秦邵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他的性别，刚点头准备回答‘嗯’，脑中突然想起了一段声音‘很浓的高阶Alpha味。’。
立马反应了过来，肯定变成了解释：“那天是去了他哥哥家，他哥哥是Alpha。”，总算说出来了，青一舒了口气。边说还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因为白则礼之前说过两人交流时要处在同一平行线上。
“你们关系很好。”
相较于其他人，他们关系确实算得上可以，这都是因为秦邵冬的原因，“他很热情，对谁都很好。”
“是吗。”，白则礼冷哼的声调，白日黑室内听得人一颤：“你现在是未成年，分化期还在波动。”
青一一愣：“我和他不是那个意思。”
沙发一侧突然凹陷。
白则礼突然靠近。
倾斜着上半身，脸在距离青一上方，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下。
青一被这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双指用力压在皮层的沙发上。仰起头与他对视，鼻尖刚好擦过他的鼻尖。
相同的沐浴味道被放大，交缠在两人鼻息。
白则礼右手从青一后颈贴着皮肤处绕过去，用虎口捏住那一把发尾。发尾柔软，乖巧的躺在他掌心。
“快到肩膀了。”
青一顺着他的动作昂起头，被不小心刮过腺体时没忍住打了个颤，小巧的喉结在他细薄的颈部清晰滑动。
“嗯。”，青一用鼻息轻哼回应。
他的头发长得应该算慢了，长了就挽在耳后也没在意。
握住那把发丝轻轻向下滑动，越来越薄，等到手中空了，白则礼替青一把垂下来的发丝挽到耳后，刮过耳垂，他左耳耳垂中间有一颗痣。
白则礼问：“剪吗？”
“现在吗？”
“这里有剪刀。”
“好。”
白则礼扯了一张布条垫在地上，青一盘腿坐在上面。
一直保持在黑暗中，两人的眼睛已经适应，谁也没有去开灯或者拉开窗帘。
白则礼把五指插进向下理，青一的头发很顺，一点结也没有。
“不能露出后颈。”
“卡擦”，第一剪刀落下，细碎的发丝飘落下去。
“他是第一个主动和我做同桌的人，他给我说好多的话，他帮我想主意，帮我找工作。”，“则礼哥，我们算是朋友吗？”
剪刀滑动的细碎声越来越密集。
白则礼落下的声音疏远又冷静：“不知道。”
青一的声音落寞的小声了点：“喔。”
“则礼哥，你会剪头发吗？”
“没剪过。”
“我的头发还挺好剪的，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剪的。”
……
盘着腿血液不流通有些发麻，青一小心的换了个动作，双腿曲着，用手臂抱住，尽量不动头部。
一动一静。
平静的黑暗里，眼前的家具勾勒出一个明白的线条，一动不动。
青一渐渐的想闭上眼睛：“则礼哥，我困了。”
“这里有床。”
“你呢。”
“我下午没课。”
“嗯。”
剪好头发，青一也没看，跟着白则礼打开的门走进去了。
躺在床上的一角，青一蜷缩着身体绞紧了被子，闻到上面陈年的木调味。
闭上双眼，很快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到肩的发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