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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筹集物资3   算了, ...

  •   算了,国内的物资就先这样吧。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轮廓。距离末世降临还有四个月零28天,媒体还在播报着无关痛痒的民生新闻,股市照常红绿交替,地铁里的人群依旧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没人知道,几个月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土上的尘埃。
      我收集的物资其实不算少——空间里塞满了物资清单上所有东西,包括压缩饼干、瓶装水、急救包、太阳能板、净水器,还有几十箱保暖衣物和燃料罐等。但这点东西,丢进十四亿人的汪洋大海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与其扣扣搜搜的收集国内物资,不如给同胞们留点底层资源,让他们在最初的混乱里多一分成活的概率。再说了,我囤那些,这几个月生产线又会填补回来,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可我心里的算盘没停过——我不行,但我有空间啊。
      末世重生后剥夺了我所有的异能,放电、控火、瞬移、强化体魄……一夜之间统统失灵,唯独留下这个从初中就觉醒的储物空间。它像一座悬浮在异次元的巨型仓库,过去我拿它装零食、放行李、藏私房钱,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底牌。而且进阶之后,它多了个极其离谱的功能——隔空取物。只要目标在我精神力覆盖的半径范围内,我就能无视墙壁、锁链、保险柜,将东西直接“拉”进空间。范围不大,也就一千米,但配合一辆车,足以横行世界。
      说干就干。当晚我躺在沙发上刷机票,拇指在屏幕上滑了两圈,最终停在“深圳→曼谷”的订单页上。泰国,热带水果的天堂,尤其是我朝思暮想的榴莲——猫山王、金枕头、黑刺,每一种都能让我流半斤口水。末世之后,榴莲树大概率活不过第一轮酸雨,这可能是人类文明最后的榴莲季了。
      第二天上午,飞机降落在素万那普机场。热浪像棉被一样糊在脸上,空气中漂浮着甜腻的花香和烤串的烟熏味。我没心思观光,直接租了一辆皮卡,地图上锁定了泰国最大的水果出口港——林查班港。那里每天吞吐成千上万个冷藏集装箱,装载着香蕉、芒果、龙眼、山竹、红毛丹,以及我那魂牵梦萦的榴莲。
      傍晚抵达港口时,夕阳正把海面烧成一片熔金。集装箱堆场像一座钢铁森林,彩色的箱子层层叠叠,叉车和货柜车在通道间穿梭,装卸工赤裸着上身叼着烟斗,扯着泰语吆喝。我花了几百泰铢买通一个守夜保安,借口说自己是水果进口商,想参观一下冷库分区。那个胖乎乎的保安看着我递过去的几张千铢大钞,眼睛亮了,咧嘴一笑,用蹩脚的英语说:“随便看,随便看,别碰货就行。”
      我点头哈腰,沿着冷库之间的通道慢慢踱步,精神力像无形的触手铺展开来,扫描每一排集装箱的标签和封条。水果区很好认——箱子侧面印着榴莲、山竹或者芒果的图案,还有泰文、中文、英文三语的品名和日期。我选了靠近码头最深处的几排货架,那里相对偏僻,监控有死角,巡逻车半小时才经过一次。
      夜深之后,港口的风里混着海水和柴油的气味。我躲进两个集装箱的夹缝里,闭眼凝神,将精神力像撒网一样罩向目标区域。空间之门悄无声息地张开,那是一道我独享的异次元裂缝,肉眼看不见,只有我的意识能感知它贪婪的胃口。
      第一批,五十个榴莲集装箱,消失。
      第二批,八十个集装箱山竹和红毛丹混合货柜,消失。
      第三批,两百箱芒果、一百箱龙眼、还有几十箱菠萝蜜和火龙果,统统消失。
      第四批,三百箱热带蔬菜。热带蔬菜的种类非常丰富,按大类来分,主要有下面这些:
      ·叶菜类:空心菜、苋菜、各类热带菠菜(如巴西菠菜、马拉巴菠菜/田七菜、木耳菜)、各种白菜(如小白菜、大白菜、上海青/青菜)、甘蓝、芥菜、菜心、生菜、莴苣、芹菜、香菜、韭菜、甘薯叶、南瓜苗/南瓜藤、辣木叶、洛神葵叶。
      ·豆类与豆荚类:四角豆/翼豆、长豇豆、蛇豆、四季豆、荷兰豆、木豆、绿豆、赤小豆、鹰嘴豆。
      ·瓜果类(作蔬菜烹饪):苦瓜、丝瓜、冬瓜、南瓜、黄瓜、佛手瓜、香蕉瓜、各种辣椒/甜椒、茄子、番茄、黄秋葵/羊角豆。
      ·根茎类:芋头、山药、凉薯/豆薯、胡萝卜、萝卜、姜、木薯、豆薯/墨西哥山药。
      ·香草香料类:罗勒/九层塔、薄荷、香茅、越南香菜、芫荽/香菜。
      ·其他特色蔬菜:马齿苋、蕨菜、水芹、叶用甜菜/牛皮菜、菊苣、苦苣、芝麻菜。
      我的空间内部早已划分出独立的“热带水果专区和蔬菜区”,一层层货架凭空升起,将那些箱子稳稳码放整齐。我能清晰地“看见”每一颗榴莲的刺尖泛着青黄的光泽,每一个山竹的果蒂还带着凌晨采摘时的露水。
      连续搬运了四个小时,精神力消耗得像手机电量从满格跌到红线。我收了手,数了数战果——整整一千一百三十七个标准集装箱。其中猫山王榴莲占了三百多箱,够我吃几十年的。我靠在集装箱的铁皮壁上喘着粗气,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水果自由,这句口号我喊了二十多年,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实现的。
      凌晨三点,我趁换班间隙溜出港口,皮卡在空旷的滨海公路上疾驰,海风灌进车窗,带着咸腥和自由的甜味。我甚至哼起了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但心情像放飞的氢气球。
      泰国只待了两天,第三天我飞日本。
      降落在成田机场时,东京正下着细细密密的冷雨。这里的港口不像热带那么喧嚣,但秩序感更强,一切都是按秒表在运转。我目标明确——丰洲市场的外港冷库,那里储存着从北海道到冲绳捕捞上来的顶级海货。金枪鱼、帝王蟹、海胆、扇贝、甜虾、鲑鱼子,全在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舱里封存着。
      这次行动更谨慎。日本港口的安保系统比泰国严密得多,监控密布,红外感应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我租了一辆白色厢式货车,伪装成冷链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前两天踩点,摸清了巡逻间隙和监控盲区。等到第三个深夜,我穿了一身深蓝色工装,戴着头灯和手套,混进夜班的装卸队伍里。
      精神力的范围覆盖了冷库C区到F区,那里刚好是海产品的集中存放地。我装作在检修货柜门锁,实际上注意力全集中在空间吸收的节奏上——一批、两批、五批、十批……集装箱在我意念中悄无声息地蒸发,冷库里的温度记录仪却毫无异常,因为空间对每件物品都做了瞬时同步的温控复制,原位置的空气甚至来不及产生涡流。
      这一夜,一千三百多个海产集装箱被我收入囊中。巨型蓝鳍金枪鱼的尾部在空间里闪着银光,帝王蟹的蟹腿密得像荆棘丛,海胆盒子摞成了小山。
      但真正的惊喜在后面。
      当我把精神力扫到冷库最内侧的几排恒温箱时,发现它们贴的不是海产品标签,而是“医药品·紧急储备”的字样。我随手打开一箱——满满的全是处方级西药。抗生素、降压药、胰岛素、抗癌靶向药、麻醉剂、血清疫苗、急救止血粉……品种之全,批次之新,简直像搬空了一家国家级中心药房。
      我愣住了。这些药在末世之后,比黄金还贵百倍。一颗阿莫西林能换一公斤大米,一支胰岛素能让人拿命去拼。而我一下子弄了几百个集装箱的库存,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的全年用药量。
      我站在昏暗的冷库走廊里,呼吸都有些发颤。零元购这件本来带着玩乐性质的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把药柜安安稳稳地收进空间的“医药区”,独立隔层,恒温恒湿,避光防震,比原冷库还讲究。
      离开日本的时候,天空放晴了,但我心里多了一本账——这些东西以后都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见,给谁用也得心眼装上几千个,以免引起哄抢,要藏得够深……脑子里的计划像毛线球一样越滚越大。
      下一站,中东。
      飞往阿联酋的航班上,窗外的云层厚得像棉絮,我靠着舷窗小憩,脑海里却一直在模拟行动路线。阿布扎比和迪拜之间的那条海岸线,密布着石油储存终端和浮式储油装置,我要的是轻质原油——干净、高效、发电机和载具都能用。
      落地之后,沙漠的热浪像烤箱门被猛然拉开。我租了一辆老款陆地巡洋舰,备了五桶淡水和一箱能量棒,沿着海岸公路一路向西。两天时间里,我踩点了三座离岸储油平台和两座陆上油库,最终选定了鲁韦斯港外围的一座浮式储卸油船,它停泊在距岸边两公里处的深水区,油舱里存着至少十万吨级的一批轻质原油。
      夜间行动。我租了一艘小快艇,趁着月牙低垂、海面黑得像墨汁的时候,悄然接近储油船的外围警戒线。一千米,这是我精神力的极限距离。我把快艇泊在一个浮标后面,闭目凝神,将意识像探针一样刺入储油船的巨大油舱。
      空间的“能源专区”早在出发前就完成了扩容——一个独立的真空隔层,长宽高各有数百米,内部完全惰性化,没有任何氧气和杂质。我的意念像抽水泵一样,精准地从油舱底部开始吸吮那层清澈的轻质原油。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会产生漩涡和空泡,引起船体摇晃和液位传感器的报警。
      整整花了三个小时,我才将一千吨原油稳妥地转移进空间。油舱液位下降了不到十分之一,并不会触发紧急警报,但足够我用了。快艇返航时,海面上泛起一层薄薄的油花,很快就被夜风和浪涌稀释不见。我回到岸上,躺在车顶仰望满天繁星,沙漠的夜风干燥而清冽,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柴油和海盐混合的味道。
      最后一站,美国。
      这是最危险的一站,因为我要的东西是热武器。其他物资还能用“贸易囤积”的借口搪塞过去,军火却是禁区里的禁区。我在出发前用加密通道联系了几个暗网线人,锁定了德州某郊外的一个大型军火商的地下仓库,据说里面存放着从M4步枪、□□、狙击枪,到单兵火箭筒、防弹背心、夜视仪、手雷、弹药箱在内的全套装备。那位军火商平时做的是南美和中东的生意,仓库安保系统堪比军事基地,红外热成像、运动传感器、声波探测、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
      我提前三天飞抵达拉斯,租了一辆不起眼的灰色福特SUV,每天绕着那座仓库外围转圈,寻找防御死角。最终发现,仓库正门和侧翼都有密集的监控,但后方的地下通风口附近,存在约八百米的缓冲区——那里恰好是我精神力的范围内。
      行动当天,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夹克,戴了棒球帽和口罩,伪装成前来拉货的散装运输司机。车子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路过”仓库后方的辅路,车窗半开着,我的精神力像水银一样贴着地面蔓延过去,穿透了两层混凝土墙和一扇防爆门,精准地锁定了地下军火库的核心区。
      那一刻,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精神力的消耗接近峰值。仓库内排列整齐的枪架、弹药箱、火箭筒、战术背心,在我意识中化作一个个发光的光点。我咬紧牙关,将空间之门对准整个库房——然后,像翻桌子一样,猛地把整片区域“掀”进空间。
      下一秒,仓库内部的警报声像炸雷般响起,红色的防爆灯闪烁连成一片,无人机的螺旋桨声从屋顶方向密集升起。但我那辆灰色SUV已经驶过了最佳捕捉角度,混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像一滴水溶进了大海。我没有加速,没有变道,始终保持匀速,直到驶出二十公里外,才在加油站旁边停下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后视镜里没有警车追来。我长出一口气,把车开到租车点还掉,换了身干净外套,用现金买了当晚飞回国的头等舱机票。候机厅里,我捧着杯热咖啡,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巨大的客机缓缓滑行,手心是汗,嘴角是笑。
      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舷窗外是浓稠的夜幕,底下是灯火灿若星河的城市群。我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像巡视自己的王国一样,一样样清点着:水果区,热带水果山堆得望不到顶;海鲜区,海产冷库散发着冰鲜的寒气;药品区,药柜整齐如图书馆;燃料区,原油隔层沉静如黑湖;武器区,军火库里崭新的枪管泛着冷蓝的光泽。
      四个月零13天后,这个世界会是另一副模样。但至少此刻,我知道自己有了足够的筹码,去面对即将来临的末世,去挡住该挡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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