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腐女雄起》我不是李白我爱财

14、末世来临 9月1

　　9月13日，清晨。
　　秋站在堡垒门口，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她亲手打造起来的避难所。四层楼高的混凝土建筑，外墙刷着深灰色的防水涂料，窗户全部采用双层加厚钢化玻璃，边缘封了一圈又一圈的密封胶条——当初建造时，单是整体封闭性这部分就砸进去小半套房子钱，工人师傅都觉得她疯了，说“你这是要住潜水艇啊”。
　　如今看来，那些当初被人当笑话看的投入，每一分都花在了刀刃上。
　　她戴上手套，从一楼开始，逐扇检查每一道窗户。手指沿着窗框边缘一寸寸摸过去，确认密封条没有丝毫老化破损，然后用力拉紧锁扣，听着那声清脆的"咔嗒"，像给自己的防线上了最后一道栓。二楼、三楼、四楼，每扇窗都如此，一间不落。
　　接着是管道。厨房水槽下水、卫生间地漏、洗手台排水口、阳台雨水管——她蹲在地上，用一种特制的膨胀塞把每一个可能倒灌水进来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外面又缠了三层防水胶带，缠完还用脚踩了踩，确保纹丝不动。
　　最后是电闸。她站在配电箱前，盯着那一排整齐的开关看了几秒，然后伸手——"啪、啪、啪"——一路推下去，整栋房子的电路系统彻底切断。备用电源是独立的，太阳能板加柴油发电机，与市电完全不搭边，就算外面电网瘫痪了，她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照样灯火通明。
　　做完这一切，秋站到客厅正中央，两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水进不来、电自给自足、食物充足、空气循环系统独立运转——这座堡垒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就是一座漂浮在洪水之上的孤岛。等雨水褪去，她再回来清扫一番，照样能住。
　　她关上门，最后落锁时听到门锁弹簧咬合的闷响，像某种沉甸甸的句号。
　　～～～
　　自那天起，秋再没见过傅景成。她倒是无所谓，手机偶尔响一声，她扫一眼，随手回两个字就丢到一边。她这个人最怕麻烦，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既然各自都有准备，那就各安天命。反正他那边囤的物资够他撑很久了，大难临头还能顾着自己打电话来问一句她好不好，已经比世上绝大多数人强出太多。
　　她不惦记，也不牵挂。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滑过去。小区群里依旧热闹，谁家孩子考了满分、谁家阳台养的花开了、楼下新开了家奶茶店第二杯半价——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对即将砸到头顶的东西浑然不觉。
　　直到9月17日那天夜里。
　　秋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隆。那声音跟普通的打雷完全不同，像整片天空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了一下，闷得人心口发紧。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
　　下一秒，黑夜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开，从东到西横贯整片天幕，亮得刺目，像有人在天上拉开了一条发光的伤口。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雷鸣像密集的鼓点一样接连炸开，一下接一下，震得玻璃都在嗡嗡颤抖。
　　然后雨来了。
　　那不是雨，是整片天空被捅穿了之后倾泻下来的水墙。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砰砰"声，像千万颗石子同时砸过来。雨水顺着窗面汇成湍急的水流，一层叠一层往下滚，窗外的路灯在模糊的雨幕里缩成一个发着毛边的光团，几秒之后，连光团也没了——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漆黑。
　　秋站在窗前，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好啊，末世。"她轻声说，声音混在雷鸣里几乎听不见，但她的语气笃定而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重逢般的熟稔，"这次，我准备好了。"
　　她等了这一幕等了太久。前世仓皇狼狈、毫无防备地被这场雨砸进泥潭，这一世，她小区里，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火锅，身后依靠着是空间里用不完的物资。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小区群彻底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滴滴滴"的提示音密集得吵人。
　　"天哪！是哪个仙人在渡劫吗？这么大阵仗！！！"
　　"我活了三十年没见过这种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家窗台漏水了怎么办啊啊啊"
　　"这画面，是科幻片吧？？外面那闪电快把我家灯泡闪炸了"
　　"说真的，会不会是末世来临的征兆？我看末世小说里都是这样开头的！"
　　"楼上的你少杞人忧天，叫你多读点正经书少看那些不良网站，影响智商"
　　"不过说真的……我有点慌，要不要连夜去超市囤点东西？"
　　"你有病吧大半夜下这么大雨去超市，淋成落汤鸡就为买两包方便面？"
　　"未雨绸缪懂不懂！！！"
　　消息还在疯涨，秋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直接长按对话框点了"消息免打扰"，然后毫不留情地折叠进列表最底下。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这次是微信。
　　傅景成：你还好吗？我这边已经囤了很多物资。有需要随时说。
　　秋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悬，然后敲了两个字过去：
　　秋：好的！
　　发送。锁屏。她把手机往沙发垫子缝里一塞，彻底跟外界断了联系。
　　那些物资，够他撑的。再说了，她那空间里囤的东西，够她一个人活几千年都吃不完。别人争抢也罢，恐慌也好，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上辈子东躲西藏颠沛流离，这辈子要是还不能安安稳稳吃顿火锅，那她重生这一遭就算白活了。
　　决定了。
　　秋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进厨房，打开双开门冰箱，把提前备好的食材一样样端出来：鲜切牛羊肉、毛肚、黄喉、鸭血、虾滑、藕片、土豆、金针菇、豆腐皮……整整齐齐码在托盘里。她哼着走调的小调，动作麻利地把火锅底料下锅，红油在锅里慢慢化开，浮起密密麻麻的辣椒和花椒，香气在厨房里打着旋儿弥漫开来。
　　电磁炉一开，锅底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泡。她把所有菜碟搬到餐桌上，圆桌中央那口锅正沸腾得欢，红亮亮的汤面翻滚着热气，把整个客厅都熏得暖烘烘的。
　　秋坐下来，抄起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片毛肚，伸进滚汤里。
　　七上八下——她默念着。一下、两下、三下……毛肚在红汤里卷曲起来，边沿微微发颤，七次提起、八次落下，刚好是它最鲜嫩爽脆的瞬间。
　　她蘸了一下油碟，送进嘴里，脆生生地嚼了两口，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上一世记得最深刻的是，她在暴雨里淌着齐腰深的积水，满手泡得发白发皱，怀里护着半袋被雨水泡烂的方便面，连一口干净的热水都喝不上。哪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稳地坐在干燥温暖的屋子里，面前是一桌子爱吃的菜，汤是沸腾的，灯是亮的，耳朵里只有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
　　秋夹起第二片毛肚，对着氤氲的热气举了举筷子，像举杯。
　　敬重生，敬准备，敬这一世再也不用慌慌张张。
　　窗外雷电还在炸，雨墙还在砸，整座城市的哀嚎和慌乱的脚步声隔了一层又一层混凝土和防水涂层，传到她耳朵里时，只剩模糊的闷响。她往嘴里塞了一块虾滑，烫得直哈气，却笑得眼角都弯了。
　　该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秋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辣得额角冒汗，舌头却痛快得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