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神唯一偏爱》小鸡过马路

12、离开 到时候，我

　　“这是……四楼某个人的笔记？”夏晓年愣在原地，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夏言秋站在门口望风，她听见远处传来了踩雪的声音。
　　夏晓年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这么小的屋子，往哪里躲？夏言秋东看看西看看，最后只能带着一脸懵逼的夏晓年钻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上的桌布拖得很长，勉强能挡住桌子下面的两人，夏晓年从桌布的缝隙里往外看去，来了两个女人。
　　“院长说，今天四楼要封锁。”一个女人坐在了门口的桌子上，嘴里叼着烟，衣服领口微微敞开着，她俯下身，盯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另一个女人，示意她为自己点烟。
　　“已经准备封了，她跑不掉的。”另一个女人笑得谄媚，她递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烟。
　　桌子上的女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夏言秋咬唇，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是指你？还是……”话还没有说完，那两个人便往门外走去。
　　“干正事儿吧。”叼着烟的女人走了，而另一个女人，则从门口，提进来一桶汽油。
　　“完蛋了！”夏晓年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现在出去，绝对会暴露……
　　往日的情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打开那扇门，看见队友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的时候。
　　夏晓年扭头看向夏言秋，咬着唇瓣，小心翼翼地把手递过去。
　　夏言秋低着头，看着一只微微颤抖的手伸了过来，她轻轻覆上去，和夏晓年十指紧扣着：“没事，有我在呢。”

　　看着女人拧开了汽油桶的盖子，夏言秋伸出手，把夏晓年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都紧张地发抖--毕竟要是没把她救回来，自己也别想投胎了。
　　淡黄色的液体被泼了出来，顺着女人脚下的地板渐渐流了过来，夏晓年喘着粗气，尽力压住自己的情绪。
　　泼在桌子上的汽油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夏晓年心里祈祷着往后退。
　　门关上了，打火机从窗户那里扔了进来。
　　夏言秋和夏晓年迅速爬出去，盯死了对面的窗户：“我来挡住火！你把窗户砸开！”夏言秋展开黑色的羽翼，挡住了身后冲天的火光。
　　夏晓年用力推了推，发现上了锁，她不得不退后一步，曲起手臂，用手肘猛砸窗户。
　　砸了十几下，窗户除了有几道裂纹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夏晓年甩了甩手，低头往地上看去，桌子下面有一块石头。
　　她俯下身，捡起石头，朝着窗户的裂纹中心砸：“砰……砰……砰……”
　　夏言秋撑住墙壁，忍不住皱了皱眉：“我要撑不住了……”
　　夏晓年使出吃奶的劲，朝窗户蓄力一击。
　　窗户碎了，夏晓年脱下外套，罩住手掌，快速把还没有掉下去的玻璃渣扒拉了下去。
　　夏言秋收起羽翼，把夏晓年的衣领拽住，撑住窗框逃了出去。
　　“呼……呼……”两个人躺在雪地上，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火舌从窗户伸出来，夏晓年和夏言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远离了这间工具屋。
　　“接下来怎么办？”夏言秋坐在铁丝网附近，疲惫地说。
　　“你先去收魂，我在车里等你回来。”夏晓年抬头看着努斯奎姆疗养院的四楼窗户，下定决心道。
　　夏言秋气声回：“刚刚那两个人的谈话明显能看出他们要把你关在四楼，如果我不在，你怎么办？”
　　夏晓年开玩笑道：“关了就关了，死前浏览器搜一搜你的名字，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做姐妹。”
　　夏言秋愣了愣，随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OK，我同意了，你不许反悔。”
　　“死后，我可以碰到你吗？”夏晓年站起身，垂着眼眸，问。
　　“可以，到时候，我会抱住你……”夏言秋牵住她的手，“你就可以认出我了。”

　　夏晓年把床头柜上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进背包，想着刚刚那两个人说的话，心底缓缓升起一股恶寒。
　　她背上包，攥紧手中开着屏幕的手机，走了出去。
　　手机屏幕停在浏览器的界面，好似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夏晓年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往电梯那边走去。
　　按下按键，夏晓年的心快要跳出来，她低头，看着浏览器的界面，忍不住咬了咬唇。
　　在搜索框里打下“夏言秋”的名字，夏晓年擦了擦脸上的汗，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叮！”，电梯到了，夏晓年抬起头，看清电梯里的人脸时，她瞳孔骤缩，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钟振华，不要逼我把你的灵魂打散，自己出来。”夏言秋曲着腿，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盯着躺在地上的一堆土威胁道。
　　钟振华无奈起身，他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夏言秋噙着笑，她往前走了几步，耸了耸肩：“大哥，我是死神啊，你的灵魂在哪里，我肯定是知道的。”
　　钟振华叹了口气：“那你怎么不早点来？”夏言秋顿了顿，她挥了挥手，道：“这点事情有什么好着急的？先陪晓年过几天再说也没有影响。”
　　钟振华走到夏言秋身边，眼神落寞：“带我走吧。”
　　夏言秋退后一步，换上黑袍，手持镰刀，向钟振华的方向挥去：“走吧，钟振华先生。”
　　“嗡”地一声响起，夏言秋闭了闭眼，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她下意识往钟振华的方向看去：“终于走了。”
　　夏言秋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逐渐变得狠戾：“四楼被封了。”
　　她没有把衣服换回去，镰刀的刀刃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跨上台阶，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三楼楼梯的拐角：“抓了吗？”
　　“嗯……”
　　“什么时候能昏迷？”
　　“二十分钟左右。”
　　夏言秋气得直咬牙，她撩了把头发，继续往四楼走。

　　意识模糊不清的夏晓年被绑在床/上，脖颈处的针孔格外扎眼。
　　贴着NQ-27的空针管掉在床边，她的头侧着，看着地面。
　　身上凉凉的，衣服散落一地，她没有任何力气起身，药效来得快，脑袋昏昏沉沉的。
　　“四楼的那些人，也是像我这样，变成一具空壳吗？”夏晓年努力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却很不争气。
　　“夏言秋过来，只能自己点搜索了。”她看着地上的手机，慢慢闭上了眼睛。

　　推开楼梯间的门，夏言秋发现四楼死寂的大厅开灯了，虽然不算是很亮，但比之前好多了。
　　她走过去，探出头，看见两个女人守在一个房间门口，似乎很兴奋。
　　“怎么又是她们？”看清了两个人的脸，她才发现是工具房的两个人。
　　夏言秋四处看看，总觉得旁边的椅子看着很“可爱”。
　　“就你了。”夏言秋抱起椅子，蓄力朝两人砸去。
　　“啊--！”两人尖叫一声，往旁边一躲，椅子径直朝那扇门飞去：“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强大的冲击力撞飞了，房间里的场景一瞬间扎进夏言秋的眼睛里。
　　一件极简风格的房间，白色地毯，白色墙壁，床也是白色的。
　　床尾散落着几件衣服，而夏晓年，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生死未卜。
　　夏言秋看着那两个人跑出去了，她便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变成了人类：“夏晓年，你醒来之后，真的要好好报答我啊。”她摇着夏晓年的肩膀，生怕眼前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了。
　　夏言秋闭着眼，把夏晓年的外套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披上：“怎么办？把你看光了……”
　　打横抱起夏晓年，她走出去，站在大厅里，望着站在对面的聂鹤琛，气笑了。
　　“把她放下。”聂鹤琛冷着脸，指着夏言秋说。
　　夏言秋哼了一声，自顾自拉过旁边的椅子，抱着夏晓年坐了上去：“我还想问问你，我们家晓年，怎么光着身子？”
　　聂鹤琛攥紧手中的NQ-27，没有回答：“你也想试一针吗？”
　　夏言秋垂着眼眸，手贴在夏晓年的锁骨上，笑得狡黠：”这个药，有什么作用……”
　　聂鹤琛露出一个微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夏言秋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我也没有必要把她还给你了。”
　　说完，夏言秋走到窗边，猛地拉开：“我会带走她。”
　　她撑着窗框，往窗外跳。
　　聂鹤琛瞪大眼睛，他跑过去，看见夏言秋毫发无伤地站在楼下，一股来自于超自然的震撼刺激得他浑身发热。
　　“你是谁？”聂鹤琛紧紧抓住外套里的十字架，朝楼下喊。
　　夏言秋抬头，黑色的袍子，雪白的背景，亮得刺眼，她微微低下头，脸颊贴在夏晓年的鼻尖，浅浅地勾唇，笑得很幸福。
　　聂鹤琛表情变了变，他默念着：”这是上帝的旨意……”
　　随后，他又问了一边：“你是谁！”
　　“这女孩的女朋友，来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