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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血洗城寨
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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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平安大厦底层的玻璃，烟尘裹挟着惨叫声顺着楼梯井向上蔓延。
“是震撼弹和破门炸药！这帮孙子是全副武装进来的！”断臂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里的AK-47已经上膛，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
陆沉站在破碎的窗前，冷风灌进他满是硝烟味的衬衫。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张从废墟里捡回来的、被烧了一半的林晚秋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近心脏的口袋。
再抬头时，他眼底的悲恸已经彻底凝固成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们想玩巷战？”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九龙城寨的规矩。”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虽然惊恐但依然紧握武器的兄弟。
“听着，这栋楼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坟墓。今天，要么他们死绝，要么我们一起埋在这儿。有没有种？”
“有！”
回答声虽不整齐，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决绝。
“鬼手，把大楼的电力系统彻底切断，启动备用发电机只供地下室。断臂张，放弃一楼和二楼，把所有易燃物都堆在楼梯口，放火。”
陆沉迅速下达指令，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运转，“记住，不要跟他们正面硬刚。这帮人是‘黑水’出来的，枪法比我们准，装备比我们好。我们要利用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错综复杂的楼板，“利用这里的每一根水管，每一条暗道，每一个老鼠洞。”
……
三分钟后，整栋平安大厦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水”小队队长代号“蝮蛇”，戴着夜视仪，手持消音步枪，带领着十二名精英队员无声地摸上了二楼。
“目标确认在顶层。清理障碍，格杀勿论。”蝮蛇对着麦克风低声下令。
然而，当他们踏入三楼走廊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嚓。”
不知是谁踩断了地面上的一根细线。
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了密集的“沙沙”声。
“低头！”蝮蛇本能地大吼。
但这已经晚了。
早已摇摇欲坠的天花板吊灯连带着上面预埋的几十斤建筑废料和生石灰粉，轰然砸下。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黑暗。生石灰遇水即燃，加上空气中弥漫的粉尘，瞬间制造了一片混乱的白色毒雾。
“开火！自由开火！”
枪声大作，火舌在黑暗中疯狂闪烁。
但这正是陆沉想要的效果。
“就是现在。”
陆沉像是一只幽灵，倒挂在走廊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他手中的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手枪同时喷吐火舌。
“砰！砰！”
两名还没来得及戴上防毒面具的佣兵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撤！撤退！”蝮蛇意识到不对劲，这里简直就是个绞肉机。
但想走？晚了。
“轰！”
楼梯口突然燃起熊熊大火，那是断臂张提前布置的柴油陷阱。烈火封死了退路，浓烟滚滚，逼得特种部队只能向两侧的房间躲避。
而这，正是陆沉为他们准备的屠宰场。
城寨的结构复杂到了极点，房间套着房间，阳台连着阳台。陆沉带着兄弟们利用这些熟悉的通道，神出鬼没。
前一秒还在左边的枪声，下一秒可能就从右边的墙壁后响起。
“三点钟方向！他在墙里！”
“小心头顶！”
“啊！有陷阱！”
一名佣兵刚踹开一扇门，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露出了下面 sharpened 的钢筋丛林。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直接贯穿。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猎杀。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佣兵，此刻在这座充满恶臭、污垢和混乱的钢铁迷宫里，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陆沉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在混战中左臂被流弹擦伤，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脑海里只有林晚秋在视频里那双绝望流泪的眼睛。
*“我不爱你了……”*
“去你妈的不爱了！”
陆沉怒吼一声，从阴影中扑出，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一名佣兵的腹部，紧接着夺过对方的□□，干脆利落地抹过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了他一脸，温热，腥甜。
此时的三楼走廊，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顺着楼梯缝隙滴落，汇聚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蝮蛇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兄弟，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哪里是□□火拼？这简直是一群疯子在和正规军拼命！
“撤退！全员撤退到街面！呼叫空中支援！”蝮蛇对着通讯器嘶吼。
残存的五名佣兵且战且退，终于冲出了平安大厦，狼狈地滚落到外面的街道上。
然而，雨夜中，陆沉并没有追击。
他站在大厦三楼的断墙边，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逃窜的蝮蛇，举起了手中的枪。
距离一百米，暴雨干扰视线。
但陆沉的手稳如磐石。
“这一枪，是为了晚秋。”
“砰！”
子弹划破雨幕，精准地击中了蝮蛇的大腿动脉。
“啊！”蝮蛇惨叫着倒地，在泥水中翻滚。
陆沉没有补枪，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回去告诉赵天霸，”陆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钻进蝮蛇的耳朵里，“这只是利息。下一次，我会亲手把这一百倍的痛苦，加倍奉还给他。”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黑暗的楼道里。
……
平安大厦内，战斗结束。
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搬运尸体，欢呼声此起彼伏。
但陆沉却感觉不到一丝胜利的喜悦。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终于因为失血和脱力而微微颤抖。
鬼手抱着一台备用笔记本跑过来，脸色苍白：“沉哥，虽然击退了他们，但我们的位置彻底暴露了。而且……刚才在交火中，我发现这帮人的通讯频道里提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陆沉闭着眼睛问。
“‘清道夫’。”鬼手咽了口唾沫，“听说那是赵家养的一支专门处理‘脏东西’的死士部队，比刚才这帮人更可怕。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陆沉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来得好。”
他抓起地上的枪，踉跄着站起来。
“既然这里已经脏了，那就一把火烧干净。”
“通知所有人，放弃平安大厦。我们转移。”
“去哪？”
陆沉看向城寨深处那片最黑暗、最混乱的区域——那是连警察都不敢轻易踏足的“三不管”地带，也是赵天霸势力从未触及的盲区。
“去‘棺材铺’。”陆沉冷冷说道，“既然要做鬼，就去鬼该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