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父》斩霄客

36、云端对决 天

　　天启高塔，第88层。

　　警报声凄厉地撕裂了夜空，红色的应急灯光将走廊染成一片血色。陆沉浑身是血，手中的高频战刀已经卷刃，脚下是层层叠叠的“猎犬”尸体。

　　他身后，铁手倒在一台爆裂的机甲残骸旁，机械右臂彻底报废，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合金管。

　　“沉哥……别管我……”铁手咳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去……宰了那个杂种……”

　　“老鬼，带人掩护铁手撤退！”陆沉对着耳麦怒吼，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疲惫而嘶哑，“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

　　“沉哥！上面是自毁程序！整栋楼都要塌了！”耳麦里传来老鬼焦急的吼声。

　　“那就让它在我和李默的尸体下塌！”

　　陆沉切断通讯，一脚踹开顶层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已经碎裂，狂风裹挟着暴雨灌入室内，吹得满屋文件乱舞。李默站在控制台前，白西装被雨水淋透，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疯狂而亢奋。

　　“你终于来了，陆沉。”李默看着浑身浴血走进来的陆沉，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位老友，“看看这座城市，多美啊。马上就要变成一片火海了。”

　　“你疯了。”陆沉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战刀指着李默，“自毁程序一旦启动，你也得死。”

　　“死？”李默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顶层回荡，“只要‘诸神黄昏’的数据能上传到卫星，我的意识就能永生！□□不过是累赘！而你，陆沉，你将作为恐怖分子，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去你妈的历史。”

　　陆沉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上去。

　　李默冷笑一声，按下手腕上的按钮。他身上的西装瞬间裂开，露出一套银白色的外骨骼装甲。机械臂猛地挥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向陆沉。

　　“砰！”

　　陆沉侧身堪堪避过，机械臂砸在地板上，瞬间砸出一个大坑。

　　两人在狂风暴雨中展开了殊死搏斗。李默拥有外骨骼的力量加持，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周围的家具砸得粉碎。而陆沉则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凭借着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战斗本能，在密集的攻势中寻找着破绽。

　　“你打不过我的！”李默一拳轰在陆沉的腹部，将陆沉击飞出去，重重撞在控制台上。

　　陆沉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看看外面吧，陆沉。”李默指着窗外。

　　此时，高塔的中下部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陆沉带来的贫民窟武装与赶来的特警部队交火的结果。整栋大楼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有三分钟，这里就会变成灰烬。”李默走到破碎的窗边，张开双臂拥抱风雨，“再见了，老朋友。”

　　陆沉艰难地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默背后的外骨骼能源核心上——那是唯一的弱点，也是李默最自信的地方。

　　“李默，你算错了一件事。”陆沉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手中的卷刃战刀垂在身侧。

　　“什么？”李默皱眉。

　　“我从不怕死。”

　　陆沉突然扔掉战刀，从腰间拔出一枚从“猎犬”尸体上拆下来的高爆手雷，拉开拉环，毫不犹豫地冲向李默。

　　“你疯了！”李默大惊失色，想要后退，但外骨骼的转向系统显然不如人类灵活。

　　陆沉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李默的腰，将那颗闪烁着红光的手雷狠狠塞进了李默背后的外骨骼装甲缝隙中。

　　“一起下地狱吧！”

　　“不——！！！”

　　李默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地用手肘撞击陆沉的后背。

　　“轰！”

　　一声巨响。

　　外骨骼的能源核心被引爆，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同时掀飞。李默的半边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倒在血泊中。而陆沉也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破碎的落地窗边缘，半个身子悬空在几百米的高空之外。

　　大楼剧烈倾斜，钢筋断裂的声音如同怪兽的咆哮。

　　陆沉死死扣住窗框的边缘，鲜血顺着手指滴落，消失在深不见底的夜色中。他看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李默，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

　　“李默……地狱……满员了。”

　　李默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大股的血泡。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启高塔终于承受不住 structural damage，拦腰折断。

　　巨大的上半截楼体带着火焰与浓烟，向着下方的大海缓缓倾倒。

　　而在崩塌的废墟中，两个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同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