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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背叛者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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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的暴风雪像是一把把冰刀，疯狂地切割着这架摇摇欲坠的运输机。
机舱内，陆沉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胸口的伤口已经被简易止血凝胶封住，但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依然如潮水般袭来。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芬里尔”残骸中抢出来的黑匣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K，还要多久？”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驾驶舱内传来K颤抖的声音：“沉哥，这架老古董的引擎快撑不住了。而且……我们的燃油只够飞到最近的中转站，根本回不了港城。”
“那就迫降。”陆沉闭上眼，脑海中全是那个悬浮在培养皿中的生化怪物，以及K传来的那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消息——天启资本内部网络被接管。
“不，不是迫降。”K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透着一股绝望，“沉哥，你看这个。”
机舱屏幕闪烁了几下，切入了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背景正是天启资本的顶层办公室，那是陆沉曾经最信任的地方。镜头前，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港城璀璨的夜景。
那是李默。
天启资本的联合创始人，陆沉的军师，也是他在这个残酷世道里唯一能把后背交付的兄弟。
“晚上好，陆沉。或者说，晚上好，我的老搭档。”李默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当你看到这段录像时，我应该已经启动了‘净化’程序。”
陆沉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屏幕。
“你以为‘诸神黄昏’只是个武器？不，那是一把钥匙。”李默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旧时代的毒瘤——那些盘踞在港城几十年的家族、帮派、甚至所谓的‘正义’联盟，他们像老鼠一样杀之不尽。既然法律管不了，警察动不了，那就让病毒来管。”
“你疯了。”陆沉对着屏幕低吼，尽管对方听不见。
“我没疯，我只是在进化。”李默似乎能预判陆沉的反应，“我在北极的样本库里动了手脚，那批泄露的生化怪物，它们的目标不是杀戮，而是传播。它们会带着病毒回到港城，只有经过‘天启’基因认证的精英才能存活。至于其他人……那是新时代的养料。”
“而那个认证密钥，”李默举起手中的一张芯片，“就在我手里。陆沉，你在北极为了人类拼命，而我在港城为了新世界铺路。我们终究殊途同归。”
视频戛然而止。
机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妈的！老子要宰了他！”疯狗强一拳砸在舱壁上，金属板瞬间凹陷，“沉哥，我们回去！现在就把那架飞机掉头，老子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陆沉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冽。
他缓缓站起身，拔掉手臂上的输液管，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袖口。
“K，切断所有与天启资本的连接。”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启动‘幽灵’协议。”
“沉哥，你要干什么？‘幽灵’协议一旦启动，天启的所有防御系统都会把你视为敌人，你会变成全城公敌！”K惊恐地喊道。
“李默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
陆沉走到通讯台前，那是连接全球地下黑网和中转站卫星的唯一渠道。他将那个从北极带回来的黑匣子插入接口，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段加密代码被编译完成，目标直指港城所有的公共屏幕、手机终端以及地下世界的暗网论坛。
“发布全城通缉令。”
陆沉按下回车键。
“通缉对象：李默。”
“罪名：叛族、反人类、谋杀。”
“赏金：天启资本51%股权，外加我的个人金库——三十亿美金。”
“生死不论。”
随着指令发送，一道红色的雷霆划破了北极的夜空。
在港城，无数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动。时代广场的巨型屏幕、地铁里的广告屏、甚至□□堂口的电视，全部被强制切断信号，跳出了李默那张温文尔雅的照片，以及那个猩红的“S级通缉”标志。
整个港城的地下世界，瞬间沸腾。
三十亿美金，加上天启的控制权。这不仅仅是通缉，这是向整个世界的贪婪宣战。
“疯狗强，准备跳伞。”陆沉抓起降落伞包，走到舱门口。
狂风呼啸灌入，吹得他衣猎猎作响。
“这里离陆地还有两百公里，跳下去九死一生！”疯狗强吼道。
“留在这里是十死无生。”陆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满身伤痕的兄弟，“李默以为切断了我的后路，以为我会死在北极。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陆沉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而在港城的天启大厦顶层，李默看着满屏红色的通缉令，手中的红酒杯“啪”的一声被捏碎。玻璃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脸上的优雅终于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狰狞。
“陆沉……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那些贪婪的鬣狗吗？”李默看着窗外混乱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这是在帮我加速清洗。很好，那就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点吧。”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启动‘猎犬’计划。既然陆沉想玩，那就让他知道，现在这座城市，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