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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噩耗 那年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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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暑假,我开始频繁头痛,有时眼前只剩一片黑暗。我起初并没有在意,只是单纯的以为是熬夜,后来是不停的视力模糊,再后来是走路都会平地跌倒。
医生拿着片子,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胶质瘤,位置很不好,目前还没有好的治疗方案。”
我没告诉季予安,可不知怎么他还是知道了。
那天我刚从医院回来,站在楼下,看见了他,他手里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我站在他面前突然笑了:“告诉你,你会怎样?陪我哭?还是陪我等死?”
他把我堵在墙角,手都不住的颤抖。“岁岁。”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慢慢双膝跪在我面前,“我只有你了,我妈已经离开我……不要……我了,你也要……这样吗?”说完最后一句,他抬头看我,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涌出。他眼眶红红的像兔子一样,正如他现在脆弱的模样一样。
我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不忍心,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蹲下与他平视:“季予安,我不怕死,我是怕……怕你难过。”
他终于哭了。
不是嚎啕,而是眼泪无声地破碎,一滴,两滴,掉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口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