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遇知禾》》蛋兔包

9、烟花下的初吻 第九章

　　第九章 烟花下的初吻
　　期中考试彻底结束，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年末。

　　冬日的风有些凉，街头挂满跨年彩灯，整座城市都漫着热闹温柔的年味。

　　苏知予父母年末工作忙碌，跨年当晚需要加班应酬，晚上不在家。
　　难得的自由，她不用被早早管束居家，终于可以轻松一回。

　　陆野提前跟她说好，今晚带她和岁岁一起跨年。

　　夜幕降临，晚风微凉。
　　陆野开车来接她，副驾驶干干净净，暖风温度刚好。
　　后座的岁岁乖乖趴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来蹭去，格外温顺。

　　车子一路开到江边观景台。
　　这里是全城看跨年烟火最好的位置，人不算拥挤，晚风辽阔，视野极佳。

　　两人牵着岁岁在江边散步，彩灯闪烁，光影落在两人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这阵子，陆野再也没提过出国的烦心事。
　　自从把所有家庭的压抑、孤独、软肋全都讲给苏知予听过后，他心里轻松了太多。

　　有人懂他，有人陪他，有人坚定站在他身边。
　　所有的荒芜，都慢慢长出了温柔的花。

　　夜里十一点五十分。

　　江边陆续有人驻足等待跨年倒数，远处高楼屏幕亮着倒计时画面，氛围越来越浓。

　　岁岁乖乖窝在两人脚边，蜷成一团取暖。

　　江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陆野侧身，下意识挡在苏知予身前，替她遮住风口。

　　他垂眸看着她被风吹得微红的鼻尖，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像从前的玩笑，却字字认真：
　　“还记得月考那个赌约吗？”

　　苏知予一愣，抬眼看他。

　　“我说，考过你，就追你。”陆野低低笑，嗓音被晚风吹得格外磁性，“之前你说你是开玩笑的，不作数。”

　　他微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相缠。

　　“现在跨年了。”
　　“我再问你一次。”

　　少年眼底坦荡热烈，藏着蓄谋已久、从未更改的心意：
　　“苏知予，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这次不是赌约，不是玩笑。
　　是他认认真真，深思熟虑的表白。

　　江风静止，周遭喧嚣仿佛瞬间褪去。

　　苏知予心跳骤然炸响，眼底亮起细碎的光。

　　从赛道奔赴、深夜安慰、捡岁岁、芭蕾之约、听他倾诉所有孤独……
　　一路克制、一路陪伴、一路双向治愈。

　　她再也没有犹豫。

　　少女抬眸，望着他深情的眉眼，轻轻点头，声音清晰又笃定：
　　“我要。”
　　“陆野，我做你女朋友。”

　　一瞬间，陆野眼底骤然亮起，所有温柔尽数泛滥。

　　隐忍了一整个秋冬的心动，终于落地。

　　远处大屏幕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人群开始沸腾，齐声倒数。

　　陆野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温柔抬高。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轻声问：“可以吗，知予？”

　　苏知予没有躲闪，微微闭眼，轻轻颔首。

　　【三、二、一！】

　　零点钟声敲响。

　　漫天烟火瞬间在夜空炸开，璀璨绚烂，照亮整片江水，照亮相拥的少年少女。

　　陆野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很轻、很柔、小心翼翼。
　　是青涩、纯粹、珍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初吻。

　　烟火轰鸣，晚风温柔，岁岁安静趴在脚边。

　　世界喧嚣盛大，
　　可他们的世界，安静又热烈。

　　几秒后，他轻轻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声音沙哑又宠溺：
　　“我的小姑娘，跨年快乐。”

　　苏知予脸颊滚烫，眼底含水，轻轻笑着回应：
　　“跨年快乐，男朋友。”

　　这一晚。
　　他多年荒芜的人生，在零点烟火盛开的瞬间，
　　被彻底圆满。

　　赌约成真，暗恋落地，双向奔赴，岁岁年年。
　　跨年烟火彻底落幕，夜空慢慢归于平静。

　　晚风温柔拂面，脚边的岁岁蜷成一团绒毛小团子，乖乖陪着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

　　陆野指尖还牵着她的手，温热的触感牢牢扣着，眼底满是得逞的温柔笑意。
　　刚刚的初吻还带着青涩的余温，让两人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来。

　　他低头看着脸颊泛红的小姑娘，嗓音低软，带着恋人独有的亲昵：
　　“问你个事。”

　　苏知予抬眸，水光闪闪的眼睛看着他：“怎么啦？”

　　“你有没有小名？”陆野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别人没怎么叫过的，只属于我的那种。”

　　苏知予愣了一下，轻轻弯起眉眼，软软开口：“有，我小名叫禾禾。”

　　禾禾。

　　两个干净软糯的字，轻轻撞进陆野心底。

　　比漫天烟火好听一万倍。

　　他眼底瞬间盛满温柔，低声反复唤了一遍：“禾禾。”

　　语调轻轻的、宠溺的、小心翼翼的，独一份的偏爱。

　　“家里长辈小时候叫我禾禾，长大之后就很少有人叫了。”苏知予耳朵微微发烫，“爸妈、同学都只叫我大名，几乎没人知道。”

　　这是她藏了很多年、无人知晓的温柔小名。

　　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存在。

　　现在，她心甘情愿，送给刚刚成为她男朋友的陆野。

　　陆野心口软软发胀，微微俯身凑近她，眼神认真又霸道：
　　“那以后，这个名字归我了。”
　　“别人不许叫，只有我能叫你禾禾。”

　　苏知予被他说得心跳砰砰的，轻轻点头，小声应：“嗯。”

　　“禾禾。”陆野又叫了一声，越念越顺口，越念越心动，“我的禾禾。”

　　简简单单四个字，直接把占有欲和温柔拉满。

　　从这一刻开始。
　　苏知予是所有人的知予，
　　但只是他一个人的禾禾。

　　“那我呢？”她仰起脸，甜甜问他，“我有没有专属称呼？”

　　陆野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随便取，你叫什么，我都听。”

　　“那我叫你阿野。”苏知予笃定开口。

　　“好。”陆野全数纵容，“只你能叫。”

　　夜风、江水、熟睡的小狗、刚落地的爱恋。
　　两人站在跨年的晚风里，悄悄交换了彼此的专属小名，藏起独属于两人的秘密甜蜜。

　　回去的车上，暖气融融。

　　陆野不再拘谨，一路低声一遍遍喊她：
　　“禾禾，冷不冷。”
　　“禾禾，困不困。”
　　“禾禾，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每一次呼唤，都温柔缱绻。

　　到了小区楼下，夜色静谧无人。

　　陆野拉住准备下车的她，微微倾身，在她唇角又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眼底星光滚烫，语气认真又宠溺：
　　“晚安，我的禾禾。”

　　苏知予脸颊通红，心跳乱成一团，小声回他：
　　“晚安，阿野。”

　　她转身跑进单元楼，脚步轻快，满心都是甜甜的欢喜。

　　车里，岁岁呜呜蹭了蹭他的胳膊。
　　陆野看着女孩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迟迟落不下去。

　　从今往后。
　　岁岁为伴，晚风为证。
　　他有了全世界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小姑娘——
　　只属于他的，禾禾。
　　跨年过后，正式进入寒假。

　　冬日凛冽，寒风萧萧，街道冷清，家家户户都浸在年末的慵懒里。
　　苏知予依旧被父母管得紧，不允许她外出玩耍、不允许私下聚会，唯一被允许的外出理由——只有去图书馆自习。

　　这是他们偷偷约定好的、整个寒假唯一可以光明正大见面的机会。

　　冬日清晨，天光浅淡。
　　市图书馆暖气充足、安静静谧，几乎都是埋头刷题的学生。

　　两人默契十足，每天早上准时在图书馆门口偶遇。
　　在外人面前，只是普通同班同学，客气又规矩。
　　可只要坐下、翻开书本，桌下悄悄相触的指尖，就是独属于他们的隐秘热恋。

　　陆野永远比她早到十分钟。

　　他会提前占好靠窗最安静的双人座，替她擦干净桌面，把温热的热牛奶放在她位置边，等她推门走进来。

　　苏知予裹着软软的白色羽绒服，帽子戴在头顶，眉眼干净温柔，走进来第一眼就是找他。

　　看见少年安静坐在窗边的模样，心底就悄悄软成一片。

　　她轻轻走过去坐下，低声一句：“早。”

　　陆野抬眼，目光扫过她冻得微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早，禾禾。”

　　专属小名，只在无人注意的低头瞬间，轻轻唤起。

　　苏知予耳尖瞬间发烫，低头翻开书本，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整个白天，图书馆安静落针可闻。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书的轻响、暖气轻微的嗡鸣，温柔包裹着两人。

　　陆野原本散漫不爱久坐，却因为是陪她，心甘情愿一坐一整天。
　　他不再浮躁，不再走神，安安静静陪着她刷题、背知识点。

　　遇到她卡住的难题，他就轻轻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指尖顺势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
　　字迹利落清晰，步骤详细，把最难的部分全部替她拆解好。

　　苏知予抬头看他，眼底软软的，小声道谢：“谢谢阿野。”

　　他垂眸看书，唇角微勾，声音轻得像风：“跟我客气什么，禾禾。”

　　桌下，他的脚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白鞋，幼稚又宠溺。

　　中午饭点，图书馆人变少。
　　大家纷纷下楼买饭，座位变得稀疏。

　　没人注意他们的时候，陆野就彻底卸下拘谨。

　　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一点，低声问：“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会儿？”

　　苏知予摇摇头，却乖乖靠过去一点点，脑袋轻轻挨着他的胳膊：“不累，有你在很安心。”

　　冬日阳光透过落地窗，浅浅落在两人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陆野侧头看着她乖巧的侧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他的寒假，永远是冷清别墅、冰冷饭菜、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熬日子。
　　今年冬天，他有书读、有暖光、有小狗岁岁、有他偷偷爱着的小姑娘。

　　“禾禾。”他轻轻唤她。

　　“嗯？”

　　“幸好有寒假。”陆野声音很轻，“幸好，可以天天见你。”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克制眼神、不用只能在教室里悄悄偷看。
　　整整一个寒假，他可以明目张胆陪她、护她、守着她。

　　中午两人一起去楼下食堂吃简餐，全程规矩安分，在外人眼里只是两个认真好学的好学生。
　　可坐下没人看的时候，陆野会把她不爱吃的配菜挑走，把热乎的肉类都夹给她。

　　“多吃点，太瘦了。”

　　苏知予乖乖张嘴，眼底盛满甜甜的笑意。

　　傍晚夕阳落下，天色渐冷。

　　图书馆快要闭馆，两人收拾书本，并肩走出大门。

　　晚风很冷，陆野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替她挡着寒风。

　　走到没人的街角，他终于不用克制。

　　他停下脚步，转身拉住她的手腕，把人轻轻拽进怀里。

　　短暂、温柔、克制的拥抱。

　　他埋在她颈窝，低声呢喃：
　　“今天也很喜欢你，我的禾禾。”

　　苏知予小手抓着他的外套，心跳砰砰，软软回应：
　　“我也是，阿野。”

　　冬日漫长，寒风凛冽。
　　可他们的冬天，
　　满是暖阳、书香、温柔、偷偷的热恋，
　　和只属于彼此的、岁岁年年。
　　冬日黄昏落得极快，夕阳一沉，整条街道瞬间浸上寒凉暮色。

　　图书馆闭馆稍晚，天色彻底黑透。
　　陆野裹着晚风，坚持把苏知予送到小区楼下。
　　四下无人，他不舍得太快道别，牵着她站在单元门灯下，指尖温热，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

　　“明天照旧。”他低声唤她，“禾禾。”

　　苏知予弯着眼点头，正想应声，身后骤然亮起一束熟悉的灯光。

　　家门方向，父母散步归来，刚好撞见这一幕——
　　夜幕楼下，少年牵着自家女儿的手，姿态亲昵，眼神温柔得过分。

　　空气瞬间凝固。

　　苏母脸色瞬间沉下来，脚步加快：“知予！你在干什么？”

　　苏知予浑身一僵，心底那点温柔的甜意，瞬间被紧张取代。

　　陆野第一时间松开手，下意识往前半步，将她轻轻护在身后，从容抬眼面对两位长辈，脊背挺直有礼。

　　父母快步走近，目光锐利地落在两人身上，怒意显而易见。

　　“我说你每天积极去图书馆学习，原来是借着学习的名义偷偷谈恋爱？”苏母语气又气又失望，“上次偷偷跑出去看比赛我就没彻底罚你，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父亲脸色严肃，沉声道：“马上期末刚过，正是收心的时候，早恋影响学习、分心耗神，你知不知道？立刻断了，以后不许再联系。”

　　一句话，直接宣判禁止。

　　过往所有偷偷的温柔、图书馆的相伴、跨年的心动、双向治愈的喜欢，被父母轻飘飘一句“断了”全盘否定。

　　陆野薄唇微抿，正要开口替她承担、替她解释，
　　身后的苏知予，却轻轻往前站了一步。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躲闪，没有害怕，一反平日温顺听话的模样，语气坚定、清晰。

　　“我不分手。”

　　短短三个字，安静却掷地有声。

　　父母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一向乖巧顺从的女儿，会公然顶撞他们。

　　“知予！”苏母皱眉呵斥，“你胡闹什么！你现在是学生，最重要的是学习！”

　　“我知道学习重要。”
　　苏知予声音很稳，眼底澄澈又执拗，字字认真，
　　“但我没有因为他耽误学习。期末成绩我没有退步，寒假我每天和他在图书馆刷题、互相督促、一起进步，我没有荒废自己。”

　　她抬眼看向父母，鼓起所有勇气，说出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爸妈，我一直很听话，你们让我学习我就学习，你们让我安分我就安分，我从来不让你们操心。”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听你们的。”

　　“我很喜欢他。”

　　晚风寂静，路灯安静。

　　这句话，坦荡、真诚、毫无退缩。

　　陆野站在她身侧，心口狠狠一颤。

　　他从未想过，温柔胆小、被严格管束的小姑娘，会为了他，第一次违背父母，第一次如此勇敢。

　　苏知予继续开口，眼眶微微泛红，却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们怕我受伤、怕我分心、怕我走错路。”
　　“但陆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很自律、很优秀，他会陪我学习、会包容我、会护着我。他家里不顺利，却从来没有影响过我，反而一直治愈我、陪着我。”

　　“我不是一时新鲜，也不是贪玩胡闹。”
　　“我是真的、很认真地喜欢他。”

　　“所以我不分手。”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耽误学业，不会堕落，我会继续好好读书。只求你们，别让我和他分开。”

　　一番话，坦然又赤诚。

　　父母看着平日里温顺的女儿此刻倔强坚定的模样，一时语塞，怒气慢慢压下去，只剩复杂的沉默。

　　他们一直以为女儿只是不懂事的小孩，随便动心玩玩，却没想到，她看得这么清楚、想得这么明白，心意这么笃定。

　　一旁的陆野，眼底彻底盛满动容。

　　世人都让她听话、让她妥协、让她放弃心动。
　　只有她，不顾一切，坚定选择他。

　　选择这个满身伤痕、家庭破碎、不被长辈看好的自己。

　　陆野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牢牢攥紧，随后抬眼郑重看向两位长辈，声音沉稳有力：

　　“叔叔阿姨，我不会耽误知予。”
　　“我会陪着她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我会护着她、不委屈她。”
　　“我知道现在的我们还小，但我对她的心意，绝对认真。”

　　夜色灯下，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坦荡诚恳。

　　父母对视一眼，看着紧紧相握的两只手，看着女儿眼底绝不退让的执着，终究长长叹了口气。

　　“先上楼。”父亲语气松缓些许，“这件事，我们好好谈谈。”

　　没有强硬的拆散，没有严苛的责罚。

　　因为他们第一次看见——
　　他们乖巧的女儿，
　　认真、坚定、义无反顾地，爱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