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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宫宴惊鸿,清茶赠戎装 太后生辰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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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生辰宴设在皇宫凝晖殿,殿内燃着暖融融的银丝炭,鎏金灯盏流光溢彩,丝竹雅乐婉转悠扬,文武百官携家眷依次落座,衣香鬓影,一派盛世光景。
苏清晏跟着父亲太傅苏文渊入殿,一身浅粉绣兰草的汉服,发间只簪了支素白玉兰簪,安安静静立在一众珠光宝气的世家贵女间,眉眼清和,气质脱俗。她垂着眼敛衽行礼,目光不经意扫过殿中武将席位,一眼便看见了沈惊寒。
他今日未穿征战的玄甲,一身藏青色暗纹朝服,墨发高束金冠,身姿挺拔如松。周遭朝臣或寒暄谈笑,他却独自端坐在席位上,指尖轻叩桌沿,神色淡漠疏离,周身的凛冽气场,与这繁华热闹的宫宴格格不入。
宴席过半,歌舞正酣,几位世家公子借着酒意围拢过来,言语轻佻地打趣苏清晏,言语间满是试探。苏清晏面色微凝,正要侧身避让,一道冷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朝堂宴饮,诸位公子失了体统。”
沈惊寒不知何时起身,缓步走至她身侧,墨色眼眸淡淡扫过那几位纨绔子弟,威压感扑面而来。几人见状,悻悻讪讪退开,不敢再多言。
苏清晏微微屈膝行礼,轻声道谢:“多谢将军解围。”
沈惊寒垂眸看向她,少女眉眼温柔,鬓边落着细碎的灯光,正是他记忆里去年冬日廊下的那抹身影。他喉结微滚,素来冷硬的语气不自觉放轻几分:“举手之劳,苏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殿内歌舞喧嚣,恰好宫人往来奉茶,苏清晏见他指尖薄茧分明,想来常年握剑受过不少寒伤,便将自己案上温热的安神清茶递了过去,轻声道:“将军常年驻守北疆,想来畏寒,这杯茶暖身。”
温热的青瓷杯递到掌心,暖意顺着指尖漫开。沈惊寒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心头微微一震,素来波澜不惊的心湖,竟泛起一圈涟漪。他接过茶杯,低声道:“多谢苏小姐。”
此时太后忽然开口,夸赞沈惊寒平定北疆之功,殿内众人纷纷侧目。沈惊寒回身领旨,再回头时,苏清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安静垂眸,仿若方才的交集只是一瞬。
他握着那杯尚有余温的清茶,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不自觉一次次落在那抹浅粉色的身影上。
殿外晚风拂过宫檐,花瓣顺着窗缝飘进殿内,落在苏清晏的裙摆上。她心头轻颤,隐隐察觉,那位满身风霜的少年将军,已然撞进了她平静的闺阁岁月里。